第22章 生辰礼
惊圣贞起先是剧烈挣扎,却被柴雪容牢牢镇压,挣扎无用,从嗓子里发出抽搐离断的低哼,仰起的脖颈上,脉络‘砰砰’地跳动,冷汗瞬间沁密满身,从额间滑落,在脸颊凝结,汇聚到下颚,砸在柴雪容青筋凸起的手背上。
空气里浓烈的血腥气,夹杂尿液的腥臊,充斥进鼻腔,柴雪容却像没闻到一样,照样呼吸着。
血液溢流出来,在地面上勾画出一条细河,还有一些沾染在柴雪容的指节上。
反正不是他的血,他不知道疼。
柴雪容神情阴鸷如厉鬼,一条手臂将惊圣贞锁死在自己的胸膛上,声若寒潭,居高临下:“你还是不说吗?”
锐烈到惊圣贞耐受极限的痛觉,让他大幅度,规律地抽搐。
嗓子里根本说不出话来,碾压性质的疼痛,摧毁所有意志,基本就只剩下本能的生理反应,两条腿来回蹬蹭,裸露的脚在粗糙的地面上磨破了皮,蹭出两道晕开的浅红。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惊圣贞在这场酷刑里苦苦煎熬,思绪滞涩,几欲晕厥,拔舌地狱也不过如此。
他在柴雪容怀里,抽搐得像离水的鱼,快要跳起来。
极尽全力,惊圣贞从嗓子里发出痛苦隐忍的音节,听不清,好像是一句妥协。
终于,柴雪容觉得够了,手上蓄力一拔,将整根浸染鲜红的钉子从小惊圣贞的身体里生生拔了出来。
伴着惊圣贞剧烈一抽,他的人也被柴雪容推翻在地。
惊圣贞咬紧牙关,惨白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蜷曲身子,两只手交叠捂着,左右蹭挪翻滚,嘴里呜呜咽咽。
眼睛肿了,满脸都是眼泪,心里也是。
柴雪容盘膝而坐,摩挲着两根手指,观赏一样垂眸,等着惊圣贞缓过来。
痛苦的呻吟渐渐回归成低切的哭声,惊圣贞扯了那件外袍,重新把自己狼狈不堪的身子裹在里面。
他躺在地上,向柴雪容投掷出去的眼神,是怨念,是可怜,是失望,是无助,是被世界遗弃的悲惨。
“是我贪心啊”
“怪我太贪心”
“真的好想和你成亲啊,是我的错,我做错的事我承担所有后果,你生气我接着,你惩罚我受着。”
惊圣贞咧着嘴,从嗓子里一抽一抽地发出咯咯怪笑:“我身如浮柳,卑贱不堪,不该痴心妄想,更不该辱没你水神大人的威仪啊!!”
惊圣贞接着笑,泛着血腥的眼底染着压不住的戾气,接下来他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要比前一个字更加疯狂:
“水神大人,对不起,够了吗?对不起!还不够吗?!”
他不看,也不再理会柴雪容,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感受这身体上的剧痛,承受着心灵上的挫败,放声哭了出来,哭得胃里发苦,想要吐出点什么来。
背脊被轻轻顺了顺,惊圣贞再抬头,看见柴雪容对着他勾了勾嘴角。
柴雪容那个眼神,让人产生错觉,怎么可能会是泛滥成灾的纵容?
柴雪容抬手,拇指的指腹轻轻揉过惊圣贞的脸,擦掉上面一部分眼泪,接着用那只手抚摸惊圣贞的头顶,施舍他的柔情,玩弄猫犬一样。
“贞贞不要哭了,哭坏了本君会心疼的,你的生辰就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本君买给你好不好?”
惊圣贞的手背抵上人中,压着鼻尖,看了柴雪容一眼:
他还真是没良心呢。
“我想要一个”他闭上眼睛,兀自咽下一口,忍气吞声:“大一点的笼子。”
柴雪容宠溺一样的笑里压着凌虐,揉着他的头,奖赏一样夸赞他:“贞贞好乖啊,本君好喜欢你啊。”
惊圣贞:“”
能被水神大人喜欢,真是太不幸了。
柴雪容还在浅笑:“贞贞要一直这样乖乖的,你若是不听话,本君有更严厉的法子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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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惊圣贞生辰这一天,托了苏玄战的福,惊圣贞终于有机会洗个澡了。
毕竟苏玄战带着重礼,专门拜访水神殿副神位,恭贺生辰吉祥。
惊圣贞总要拿出一个人样儿去会客。
整个人泡在木桶里,双臂压着桶沿,下巴枕在小臂上,微热的水抚揉过每一寸肌肤,渐渐舒展他一身疲惫。
身上的伤沾了水有些疼,特别是那两个地方,一个被钉子扎穿还没好。
一个被柴雪容,
酸胀得厉害。
不过他习惯了。
他还挺开心的,终于从笼子里被放出来,最起码能伸开腿了。
他不敢太磨蹭,柴雪容已经在外面招待了,他要是去的太晚,怕是会被柴雪容怪罪。
纵使他此时是那样舍不得这一桶热水,可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他从浴桶里出来,赤着脚,踩在地面上滑下一滩水渍,每走一步都会在身后留下一个湿润的脚掌印。
找了一套得体的衣服,能裹住身子的感觉真好。
不被人看光,就不会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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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玄战坐在正殿的椅子上摩拳擦掌“怎么小贞贞还没出来?该不会是躲着我的吧?”
柴雪容捏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语如寒潭述读:“惊圣贞乃我水神殿副神位,风神大人如此称呼,恐有不妥。”
苏玄战摆了摆手,嬉笑轻颜,“騃,水神大人,小贞贞与我乃是故交”
柴雪容直接打断他的话:“我说,恐有不妥。”
苏玄战怔了怔,双手高台轻轻往自己的大腿上拍了拍,看柴雪容那副阴翳冰冷的样子,他也有点打怵,“圣贞大人,哈,圣贞大人他近来可好啊?”
惊圣贞托着大裙摆,强压住有些诡异的走路姿势,笑靥迎迎从正门进来,“风神大人,别来无恙啊。”
见到惊圣贞,苏玄战眼睛一亮,豁然站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去,一把抓住惊圣贞的手,激动问候:“可算又见到你了,你还好吧?”
被抓了手,脸上一瞬慌乱的表情惊圣贞迅速压了下去,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瞟了柴雪容一眼。
柴雪容的脸,阴得可怕,惊圣贞心里一沉,看来今天晚上又要为苏玄战这鲁莽的一下付出代价了。
苏玄战没有察觉惊圣贞那转瞬即逝的异样,他从虚空镜里捏出一块上等玉坠,低头薅这惊圣贞的腰带挂了上去。
在腰带被拉扯那一刻,惊圣贞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根本不敢再往柴雪容那边看。
这样被人扯着腰带挂玉坠,柴雪容看了肯定会生气的
苏玄战挂好玉坠,勾起嘴角,“生辰吉祥,福寿安康,这是送给你的,喜欢吗?”
惊圣贞低头,指尖触碰玉坠的一刻,他脸上一簇惊慌之色一闪而逝,极其不易被人察觉。
苏玄战背对柴雪容,与惊圣贞面对面。
惊圣贞抬眸看向苏玄战的脸,那脸上的表情,背着柴雪容呈现给他的,分明是毫不掩饰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