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两手准备，一边截客商一边往外销售花布
“六哥，这次非你亲自出马才行，中间色的配比还是非你莫属！”卢家驹深知陈六子在周村通和染坊人工染布的时候就熟悉使用中间色配纯色，成本上要比直接购置纯色便宜至少一半，这也是他能够那么快帮着通和染坊从那么多家大小染厂里脱颖而出的秘诀！
“那行，老吴，叫上几个机灵的伙计，还有王长庚，这小子使着顺手！”陈六子脱下外衫，赤着膀子，跟在卢家驹身后朝着那台坐落在厂子西边角落里的海德堡印花机过去，“老吴，你记得，让他们推几件坯布过去啊！”
没多久，十几个工人，其中就有那个最好的王长庚，同来的还有两卷坯布。
“两卷够不够？”陈六子安排人照着使用说明上的要求，将坯布和染槽布置好，卢家驹挑选了随着机器来的固定刻板里最简单的那块安装完成。
坯布分为八百米小件和一千米大件两种规格。
大华染厂里使用的是八百米小件，然后裁成三十三米一匹布零售售卖。
“够了，你们都退开点，别让机器夹着手了！”卢家驹记得后期会有哼哈二将都是在机器高速运转的时候打了瞌睡被机器卷走了手臂。
好在大华染厂有人性，一般二般的的染厂给一笔钱打发了也就了事了。
卢家驹趁其不备，将那套元件射向印花机上面，原先繁琐的操作按钮和把手，瞬间就变得简单起来，至少在他看来就是按个键的步骤。
随着印花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八百米一卷的坯布从进口卷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印满花色的花布了。
“成了，真成了！”陈六子激动万分，“你小子真行啊！就这么随便捣鼓两下，就出来了？这识文解字的就是厉害，我这样不识字就是个废物！行，以后你抽空也教我认几个字，出去也好见人！”
一卷布印制完成，就要上拉宽机拉宽，然后进入淘洗机洗去上面挂着的浆。
“再来一次？”卢家驹见陈六子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试探着问道。
“再来一次，来都来了！”陈六子这下是真的高兴，“这台熊机器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这下终于可以对家里人有个交代了！”
“其实还有比这好的机器，这台机器是原来上家购置的，也就是个废铁的价格买来的。”卢家驹嘴里嘟囔着，“要是原价购置，一台印花机最少五万大洋，上不封顶！”
“好家伙，五万大洋！”王长庚等一众工人倒吸一口凉气，“咱们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哇？”
“自信点，早早晚晚都能发财！”卢家驹笑着答道，“大华染厂不会永远这么小打小闹下去的，跟着掌柜的有钱赚！”
“跟着东家才有钱赚！”陈六子也很高兴，“原本我还有点担心元亨染厂的孙明祖想要办咱，咱该想点什么对策出来，这下好了，青岛那么多家染厂，可没一家会印制花布的啊！家驹，你这次可真是给你爹卢老爷子长脸了！”
看到这次卢家驹叫来几个工人调高底滑，陈六子有些不解上来直白的问道，“你这次又要做什么？”
“我上次经过上海，特地去几家上海专门印制花布的厂子走访过，就看到了他们这么弄，一件布能够多裁出几匹布来。”卢家驹这是要给陈六子提个醒，将来我们染厂遇到的对手可能都不太注重底线，必须要防着点。
“别弄，不能这么干！”陈六子秒懂，“王长庚，都放下，调整回去！不能听东家的！家驹，你这是乱搞！这样一弄，吃亏的就是老百姓！上海那些染厂真的这么丧尽天良？这种布老百姓买回去，一下水，黏糊糊的，他们不得骂死我们？我们赚钱也要讲良心！不能这么办！”
卢家驹很满意陈六子的反应，任凭工人们再调整回去，也没有横加干涉的意思。
陈六子凑了过来，看着卢家驹更换模板，然后什么也没做，就按了个键，印花机又开始了高速运转，出来的布样和那块模板上的花纹几乎一摸一样。
“家驹，以后你不在厂子里，我可以自己弄，就这么简单？”陈六子这个人真就是天才，虽然不识字，但是这个过目不忘的能力连卢家驹都羡慕的紧，“这也太省力了吧？你当初怎么说一个人开不了？要很多技工同时操作呢？”
“这就是使用手册上介绍的，看得懂都会做，看不懂，就只能认栽。”卢家驹将陈六子拉到一旁，“六哥，我必须给你提个醒，大华染厂能够印制花布的事情，必须对外保密，而我们的销售半径也不能跟元亨染厂的重合，否则后面麻烦事还会更多。”
“家驹，你小子真的长大了。”陈六子满意的笑道，“行，我同意！今晚去听下他们的意思，再做决断。”
“六哥，我通过多方渠道打探，估计孙明祖是想跟我们统一出售价格。”卢家驹分析起来，“一旦我们的售价被对方限制住了，那么那些小布铺的利润空间就被压制住了。他们元亨染厂势大，设备也多，而我们赚的钱可能只够买坯布的，等于是卖了豆腐的钱去买豆子，加上工人的工资，最后剩不下多少。”
陈六子也早就想到了，用力拍拍卢家驹的肩膀，好在他的手上没有染料残留，要不然这套西装就废了。
“那你说怎么办？”陈六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有必要截胡元亨染厂的客商，他们厂一批从东北过来的客商，下了船就会住在渤海大酒店里，这批人我亲自去办。”卢家驹大包大揽起来，“至于另外那批下了火车直接居住在李沧客栈的客户，我打算让登标安排人蹲点，只要发现元亨染厂的客商一到，我们就派人请来。”
“你是说许诺给这些客商一些暗扣是吧？”陈六子脑子转得快，车轮都撵不上，“我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