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始鬼灯笼
微微腐臭味弥漫在房间里。
任立眼皮下的眼珠子不安稳地晃动着。
整个五官搅在一起,面容狰狞恐怖。
好像在遭受噩梦痛楚一样。
“立哥儿,立哥儿”
严氏焦急地呼喊着,手掌哆哆嗦嗦地抚摸着他脸庞,
呼!
意识回到身躯,任立哗的一下起身坐直。
“原来,是被制成了人皮灯笼。”
“天理帮三个人,加上我们三个总共对应六个灯笼。”
他脸色难看,怪不得石清神色那么惊悚恐惧,
自家最亲的兄长在眼皮子底下人皮被抽出来制成了灯笼。
任谁来估计都心理难以承受当场疯掉了。
任立脸上阴沉不定,大感处境不妙。
第一次和第二次剧本完全不一样,
本该活着的天理帮三人和任立一家一样都被某种鬼怪制成了灯笼。
“唯一导致天理帮三人命数结果改变的只有严氏这个变量。”
“是因为我阻止了她去了官府,所以事情走向发生了偏转,”
“但,明明第一次我躺着什么都没做,为什么结局仍旧是死亡。”
“红灯笼刺青是个标记?还是个诅咒?”
任立脑子飞速转动着,努力联系所有想法思寻着生机。
因为以现在来看留给自己的时间会很少,如果它本身毫无动作没有变化产生,死亡只是时间上早晚的区别。
“要去看看官府那条路发生了什么?-”
任立心里有些好奇,心里决定过去浪一浪。
毕竟看起来金手指还是很给力的,这个类似模拟的金手指可以让他无限试错。
所以他心底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那么浓厚了。
“看成闯关游戏的话,相当于有个无限生命的脚本,只顾无脑暴力冲就完事了。”
他稍微想了想,也没有多余废话,
在严氏和石清目光中,
任立像没事人一样下床拉着石清坐到椅子上,又盛了两碗稠粥饭,
一碗推到石清面前。
一碗分给跟随过来的严氏。
“吃饭。”
简单说了一句,他便捞起小锅将剩下的往嘴里倒去。
腿伤加上虚到极致的身体,他必须保证自己有基本的进食能量。
两三口狼吞虎咽下去,放下锅,这才发现两女面前饭碗的位置都没动过。
“立哥儿,吃完了呀,还饿么,吃娘这个。”
没等他说话,严氏目色含笑,将她的一份粥饭推了过来。
“兄长,我吃过了。”
石清举了举小手,抿嘴开口。
听着两人话语,任立哪还不明白她们意思,心里既无奈又有些感动。
“赶紧吃。”
任立板起脸,狠狠瞪了一眼石清。
在石铁发生意外去世之后,自然是石立作为一家之主担起了整个家庭的责任。
真的发起火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石清缩了缩头,瞄了一眼严氏。
“看我干什么,你兄长让你吃就吃,我还管住你了不行。”
石清听言欢快地点了点头,端起碗就呼噜噜吃了起来。
连着吃了好些天的柳叶粥,有肉有米能吃饱在她看来已经是难得的美食了。
任立等待她们这半天简直如坐针毡。
“立哥儿?”
严氏看出了他神情有些不对,疑惑地面容看了过来。
“走,不能在等了。”
心底那一丝潜伏危机爆发出来。
没有任何解释,他起身抓住石清的手腕就向门外走去。
任立知道,他和石清只要出去,严氏肯定会跟着一起出来,毕竟,后代才是血肉传承,
子女是这个家庭的全部。
“哎,立哥儿”
严氏着急了,眼瞅着已经快走出门的两个孩子,她这才想起什么。
急匆匆走进仓库,从角落底下翻出一大一小两双草鞋。
一双里边纳着棉花布条,一双纯粹草叶编织。
“兄长”
石清懵逼地跟着任立走出大门,还抿着嘴唇回味着嘴巴里的肉粥质感。
任立视线扫了扫小巷,鼻尖异味涌上来,头脑都被熏得有些不清楚了。
动物粪便和各种生活杂质污水、垃圾混在一起,
这股发酵臭混合味道一时间熏得任立有些张不开嘴。
石家大门口可能是因为有任氏日常打扫才略显得不那么污浊。
任立赤着脚停在门口,感觉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他有些生无可恋。
““清儿,去官府是哪条路,指出来。”
他强忍住恶心看向妹妹。
“官府?得先进内城呀,前些天听说官府封锁内城城门,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个状况。”
“有什么事情么,立哥儿,听老谢头说城里死了好多人哩,
你先养好身体,有什么事情往后放一放。”
没等石清回答,严氏小跑着过来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
顺手将两双鞋子递给两个孩子。
她自领完救济粮后也有好些天没进城了,
任立受伤后更是整天呆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
任立看见鞋子眼神一亮,赶忙接过手穿了起来,心里安心了许多。
“方向,去官府的方向是哪条路,指一下。”
他看向还要说什么的任氏,赶忙压了压手。
“立哥儿怎么了?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
这些问题他应该比我更熟悉啊?”
严氏心里嘀咕,不过最疼爱儿子的她还是开口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这边巷子可以去到黑山那个方向,这边出去直接到大道上是去内城的路上,然后朝林嫂家拐”
她手伸出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任立二话不说就拉着石清朝老谢头家方向走去。
严氏也赶忙跟在后面。
黑水县内城城区。
夕阳西下,辉光斜射在各个城区街道上。
原本正值热闹喧嚣的街市万人空寂,
一个红灯笼从寺庙洞口钻了出来,旁边角落正缩着一个老乞丐瑟瑟发抖。
面色苦寒,脸色红肿发青。
他使劲裹了裹身上破旧乞丐服,他已经好些天没有讨到吃的了,
往日礼佛上香的贵人们这些天一个也见不着。
更甚至于也没有官差过来驱赶自己。
他太老了,乞不到饭,加上天气阴冷,寒气入骨。
估计生死也就在这几天之间。
“如果能吃饱饭,暖和点那该多好。”
他睁开衰败的双眼,隐约看到一个红红的灯笼从身边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