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穿越八零（4）割麦子
余生的穿越和苏音不一样。
苏音穿越来有系统带着，虽然那二b系统也没大作用，但至少讲明白了她是谁，穿越来干什么。
苏音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对八十年代不是很熟悉，但至少有这方面的历史认知。
余生不一样，就像一个生活在隔离世界的孩子，突然给你放到人潮汹涌的街头，那种陌生感、还有对周围环境的脱离，让人很无力，不知从何入手。
但以他的智商猜到了一定是时空方面发生的错位，自己前行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不熟悉不等于会畏惧、不畏惧也不能太大意。
从小就跟着父亲住在军营里，严谨、细致、胆子大，这种行事风格给了他在异世界最好的保护。
迄今为止，和他走的比较近的只有隋二和柳三；隋二粗心只是觉得余生有点怪，不太爱说话，对有些事不太上心，没有一刻怀疑过他的身份。
昨天柳三还怀疑余生的医生身份，一个月七八十的工资，不上班非要跟着他俩找别的赚钱路子。
晚上吃饭时，听说了因为苏音的事被停职反省，也为余生可惜。
隋二和柳三初中毕业后，不爱务农，就想着出去闯荡闯荡。
两个人走了不少城市，都因为没有特殊的技能、祖传的手艺，只能天天蹲街边，等着有人来领去打零工。
自从今年颁布了西北地区成为国家主要粮食产区，大批改良后的经济作物种子开始推广。
位于西北的宝葫芦农场各种利农的好消息也是不断。
家里人给他俩去了信，招呼他俩回来，兴许有招工的机会，混个正式工作。
临回来前，不安分的隋二拿着好不容易攒的钱，学着时髦小青年买了喇叭裤、录音机，扛着回来了。
到家没几天就出事了。
农场有个“大哥”叫杨鸿枭，其实也不是正经大哥，没几个弟兄，摆不平黑道、靠不上白道，专门欺负普通老百姓。
看见隋二的录音机就想据为己有，呼上两三个兄弟，拦住隋二和柳三，说是要买录音机，价格他定。
“五块钱？五块钱能买录音机一个按钮，不卖。”不是隋二不识时务，两碗馄饨钱换一台莺歌录音机，这不是明抢嘛。
“录音机卖给老子不会亏待你俩，以后在农场场部这地界，有杨哥罩着你。”
“干活吃饭，不用谁罩着。”
“小子，别不识抬举。我说五块就五块，不行也得行。”
“哎哎哎，听我说、听我说。”
柳三反应机敏，见杨鸿枭生了气，知道这家伙一惯不讲理，明抢暗偷、欺穷骗弱、没干过好事。
表面上也是大哥，实际离讲究的大哥差远了。
“杨哥，您看俺兄弟俩，就靠这个录音机混饭吃，把这录音机卖给您了，俺哥俩就没饭吃了。您老也于心不忍不是？。”
杨鸿枭仔细瞧了瞧柳三，没想到这穿着兰布裤子、兰布上衣的小伙子嘴还挺会说。
“靠他吃饭，怎么个靠他吃饭？”
“是这样，俺俩每天早晚，找个公园把录音机一放，就有人来跳舞，俺俩就收个一毛两毛，遇上不会跳舞的，俺兄弟就教跳舞。”
“收点学费？”杨鸿枭替柳三说。
“看看，还是杨哥脑子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现在天冷了，哪还有人来公园跳舞，你们正好用不上，卖给我揣着钱吃喝不好吗？”
隋二一听气血上涌，五块钱吃喝个屁，就要再次和杨鸿枭理论。
“杨哥，这录音机现在用不上，明天开春俺哥俩还要用。”
“这不给你钱了吗，明年开春你俩再买新的。”
“你他妈的放屁，五块钱能买啥，你这就是明抢。”隋二的脾气上来了，指着杨鸿枭一干人鼻子骂。
“明抢咋地，老子今儿就明抢了。”杨鸿枭指挥身边两三个小兄弟冲过去抢录音机。
隋二抱着录音机往路边躲，正好撞见四处找食填饱肚子的余生。
三个人抢一个人手里的东西，不管什么原因都是恃强凌弱，余生最见不得这场面。
别说三个手下，就是三十个也不是千军万马锻炼出来的余生的对手，眼瞅着手下兄弟被打，杨鸿枭溜得比兔子还快。
中午，隋二和柳三宴请余生，四个炒菜几瓶啤酒，结果付账时，三个人差一点把兜掏漏。
隋二没有柳三想那么多，苏音说行的时候，他担忧的望向苏音的手臂。
昨天吃饭时就发现了，手臂上缝了十一针的伤口，针眼的红印还没退，想必是新伤。
直接替苏音抱怨上了：
“苏音你看你这伤……”那意思就别让她去了。
“一只手也能干，放心”。苏音有点急啊，生怕他仨不带她，她也要吃饭啊。
“苏音，余哥，想去咱们马上就去，晚了没名额了，现在找活的人不少。”
“走吧，”苏音飒爽的起身就要走。
“等等，苏音你换件衣服吧。”
隋二说着苏音，斜着眼看向余生，心里继续替苏音不值：这么漂亮一姑娘被你睡了，还情愿跟着你，都不能给买件像样的衣裳。
“我没有衣服，就这一件……”说是这么说，苏音也觉得这件衣服是要换，而且昨天穿着这衣服冷。
北方的深秋，每天温差都很大，苏音入院时穿一件厚衣服还能出门，现在就要在里面加上毛衣或者秋衣。
“行，我在外面套一件吧。”毫不客气的从墙上摘下一件男式厚外套，穿在身上，确实暖和。
苏音自己穿外衣，左手臂有伤受限，旁边的余生无动于衷，不帮忙。
隋二、柳三心里越发看不顺眼余生。
他俩真想找个机会问问苏音：
“你不想回家，不愿见你妈，难道就这么和余生过下去？”
见到一望无际的麦田，令苏音、余生生出许多遐想。
苏音想的是在华尔街那些年，无时无刻都想找这么个地方生活，但就像那首歌唱的，有钱的时候再也没时间。
余生则想起来自己那匹战马乌良驹，还有穿越来了之后一直想不明白，锦荣为什么要追杀她。
直到跌落河里那一刻，他才看见离河边最近的蒙面人的脸，锦荣哥哥锦绣程的侍卫，也是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落入了锦家的圈套，成了她们夺取皇位的一枚棋子，失败后的替罪羊。
“给，这是割麦子的镰刀。”柳三从别处借来两把镰刀，递给苏音和余生，看他俩拿镰刀的手势想起什么问道：
“你俩割过麦子吗？”
拿着镰刀看新鲜的两人摇摇头。
“你俩下过地，干过地里农活吗？”
苏音摇摇头，余生斟酌了一下，想说自己有力气，这地里活一学就会。
看表情，柳三心里有点后悔找他俩来，挠着几天没洗的头发，往镰刀上吐口吐沫。
“余哥、苏音，我先示范，你俩看好了，这镰刀得这么握……”
——你真要干农活啊？
许久没说话的系统上线了。
——我以为你跑路了呢。
——昨晚太辣眼，儿童不宜我回避。
——找没找到结束游戏的程序。苏音不死心呢！
——程序随机、升级随机。
苏音手里的镰刀忽然翻转，向着自己的脖子削过来。
“哎——咋，”隋二话还没喊完，镰刀停在苏音眼前三寸。
——哪天我不想活了，带着你一起。
——镰……镰刀，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小心点。
如果系统是个人，一定被苏音吓尿裤子。
“苏——音，你没事吧。”隋二战战兢兢的想问苏音，是不是被余生抛弃不想活了。
他看出余生不大理会苏音，这会儿正专心对付麦子。
“没事，干活！”苏音一刀挥向麦穗。
金融系老师在毕业纪念册上给苏音的评语：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的赚钱方法，她都乐于尝试，她就是天生的钱袋子。
只是她老师未曾想过，天生的钱袋子也有没钱，不得已做苦力的时候。
——割麦子必须是两个手配合，一只手在上面握住麦秆，一只手握镰刀削断麦秆，你左手配合不到位。
——放屁！左手不是被你砍骨折了嘛？！用不上力怎么配合。
——不是我，那是随机程序。
右手挥舞着镰刀，左手握了一会儿麦秆，好像抻到了骨头，疼的苏音脸上肌肉直抽抽。
隋二和柳三是老把式，跟随着大部队，已经割到麦地地中央了。苏音的后面没有人，在她前面几十米是余生，撅着屁股干的欢实。
起初余生和苏音不相上下，有力气但用不好那股劲，慢慢边看边学，找到了窍门，割的越来越快，眼瞅着后面就剩苏音一个人在那挥镰。
“这条垄的麦子我替你割了，算是再一次的道歉。你回家吧，别在这丢人了。”
实在看不下去的余生过来想赶跑苏音，从割麦子开始，他有点心疼苏音，只不过从来不会安慰女孩子，说起话来冷冰冰的，显得不近人情。
“啊——呜——”苏音忽然丢下镰刀坐在麦子上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