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无法颠覆的既定
学校里的闹剧就像石子打在水面上,只留下一瞬间的水花,但会散开一阵阵的波纹。留言就在我们这几届的学生中传开,我甚至听鹿丸说还有毕业成为下忍的在打听我。
不过闹剧就是闹剧,一瞬间的事,最终都会归于平淡。
那天之后,鼬为了不再引起族人的关注,这几天也从未出过门。
少有的安宁之下,我每天放学后会专门躲进鼬的房间,哪怕他很少回复我的话语,我也会把自己遇到的有趣的或者不解的事情说给他听。
哪怕只是瞬间,我也想要从他越发沉寂的表情中找到星星点点的动静。
但结果似乎是鼬被我烦到了,昨天甚至都没有让我进他的房间。
出门前,母亲说今天可以晚点回。
以为是母亲要准备丰盛的晚餐,心里满是愉悦的出门了。
今天的族地似乎格外热闹,宇智波已经有近一周没有开过族会了,这在之前那段时间想比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忍者鞋‘哒哒哒’的声音点在石板路上,声音交错着回响在建筑之间,初夏的清晨依旧带着一丝凉意,奔跑时带起的风也很温顺。
在去学校的路上,一直在犹豫今天要不要去鹿丸家里,但想一下还是暂时放弃。
如果一切的一切在这时能及时回转,那么无论多久的陪伴都是有意义的。
我抬头看着碧蓝色的天空,今天的天气这么好,最适合一家人一起吃晚饭了,不过仔细回想一下,才发现自从鼬进了暗部之后,我们一家在一起团聚的时光,十根手指都数的过来。
但我相信鼬依然爱着族人、爱着父母、也爱着我。
遵嘱着母亲的想法,在学校放学后的时间里,我在训练场不断巩固着自己的手里剑能力,只有在无人的地方,我才敢肆意的去训练。
夏季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甚至不知道过了多少个钟头才从夕阳西下到月落天边。
蝉鸣在夜间响彻,从训练场跑回家的途中,似乎只有一只蝉在叫,又似乎无数只蝉在叫。
吵的我心烦意乱,只有看到月亮,才勉强镇定下来。
母亲一定在家里等着我回去,我得加快脚步。
穿过一道道房屋,从木叶的一边来到另一边,当我兴奋的抬头看向族地的方向时,全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脚步停在族地的外围,甚至不敢踏进去。
“明明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大家为什么不开灯啊”
自言自语的说话,声音却传不到耳朵里,以往热闹的族地,今夜安静的虫鸣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
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听力搅碎,那样才能欺骗自己,族地里的大家还在。真可笑啊,最后还是得自己骗自己才能有勇气走在族地的路上。
森寒的月色犹如流水洒在街道上,恍然间总是感觉那深处的未被月光照亮的地方是一个个凶手躲藏在里面,嬉笑的注视着我。
熟悉的视线从背后的高处传来落在身上,我恨死了自己的敏感,却不敢回头观察一下。
来不及缓和颤抖的呼吸,急速的空气划过喉咙,就像刀片刮过的撕裂般的疼痛。
浓郁的血腥味一直环绕在鼻尖,我在自己房间里的桌子内侧,拿出了珍藏的药水罐子塞进挎包,连带着一把苦无被随意的装了进去。
一层一层的打开家里的房间,始终没看到父亲和母亲的身影,阴暗无光的冰冷浸透了骨缝。
仅剩的一道通往后院的大门,手臂颤抖的推开好似有千斤重的门。
一片亮堂的月光铺满整个房间,身着暗部马甲的鼬偏过头,将注视着屋外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
冰冷的刺眼。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那双温柔似水的双眸,现在却好像讨命的恶鬼一样,凌然的杀意全部倾泻给我。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鼬没有回答,只有我的声音颤抖着回响在这片空间中。
悲痛化作泪水,一股脑的全部涌了出来,连看着鼬的脸都变的分外模糊。
“为了测试我的【器量】。”
“我一直扮演着你理想中的大哥,是为了确认你的【器量】,你成为了我测量自己【器量】的对手,也包含着这种可能性。”
鼬手中的刀划过身后的刀鞘,在我完全无法反应的瞬间,手里剑精确的穿过我的血肉,扎进了身后的门。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还在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吗,那就让我给你看看真相吧。”
他一拳就打在我的肋骨上,强悍的力道似乎揉碎了我的内脏,狼狈的倒在地上,鼻尖涌入的都是亲人身体中涌出来的血的味道,胃里泛着恶心的压抑感,精神被撕裂般,看着眼前的鼬,竟然也有着恍惚。
毫不留情的拽起我的头发,迫使我与他对上双眼。
三勾玉的写轮眼化为镰刀在眼中旋转,血从他的眼睛中涌出,瞬间陷入黑暗。
我又回到了那个令我恐惧的大门处,犹豫着不敢接近。
血色的世界下,一轮黑色的满月高耸在天空中,交错的电线划出凌厉的分割,将这个虚假的世界撕裂。
我站在街道的这边,对视着月读中鼬的模样,他半边脸满是血,半边脸如同月光般清澈,在极致的罪恶和纯白柔和之下,呈现着要将精神碎裂的狰狞。
困在这个无边无际的世界中,我的精神无法逃离,眼睁睁的看着族人们被毫不留情的杀死,尸体落了一地,溅起的血飞洒在窗户上,整个族地变得好似地狱。
“啊啊啊啊!!!!”
无休止的重复,我感觉到意识在逐渐崩溃,不断的重组又被撕裂,维持不了清醒的自我。
眼睛好疼
全身的查克拉涌进眼睛里,将狭窄的经脉烧灼,原本不清晰的视线更变的猩红模糊。
我的眼睛,似乎在改变。
黑白的世界散去,我无力的倒在地上喘息,脖子后曾被鼬的查克拉烫伤的疤痕开始变得滚烫。
我能感受到鼬的视线凝聚在我的身上。
“你和我一样拥有将万花筒写轮眼开眼的资格,但是,这有一个条件,把自己最亲密的同伴杀死,就像我一般。”
哥哥
我无声的呼唤着他
“你要离开我吗?”
我看着他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
空中还回荡着最后的声音,“你是我的累赘,但很可惜,你没有被杀的价值,我愚蠢的弟弟啊,想要杀死我的话,就憎恨吧,然后苟且偷生的活下去。”
“等你带着和我同样的眼睛再次来到我面前,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存在才有意义。”
他离去时,绑缚在后面的长发在随风飘荡,他真的很像母亲,长相也像,性格也像,都是一样的温柔,藏在情绪下的温柔,只对着家人透露丝毫便感觉心都要软下去。
但他又是那样的坚强,强装镇定,在极端情绪下还维持着理智,是痛苦的吧。
心脏就像被烈火灼灼的烧着,连鼻腔里都似乎能闻到一股焦糊味,带着枯萎和碎裂,考验着最假的演技。
我看到了哦,你都快哭了。
无声的看着他消失在这里,血弄脏了半边的衣服。
我曾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追上他的脚步,却发现我和他之间依然有着无法跨越的沟壑,如果再强一些,我就可以保护好族人。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跪在父亲和母亲的身前,浸透地板的血早已凉透,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他们的表情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苦难,平和是他们留给我和鼬最后的印象。
从挎包中翻出药水罐子和苦无,按捺住颤抖的双手,用尖锐的武器取出父母的双眼,缺少查克拉供应的写轮眼静静的漂浮在药水罐中。
轻轻阖上眼睑,将血擦干净。取出这些年存起来的封印卷轴,一层又一层的封装好,埋在后院的树下。
最后看了眼鼬离开的方向,才任由自己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