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密谋移目

    柳庄主此时伤势好转，正在屋前散步。庄上正在准备三个女儿的生辰宴，生肉的气味传来，引得他流下一串口水。他最近迷上了吃生肉。但是，此时，厨子们却仍在准备熟食宴。

    毕竟庄里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吃生食。

    当然，他吃生食这事如果让大家都知道，那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突然觉得焦躁。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有人在喊“爹爹救我！”

    是晓儿，是晓儿！把她找到就好了，我春儿和月儿终于可以成为完璧了。

    柳晓儿会在哪里呢？这两天派人找遍了整个燕城都没找到，食栈、戏班、游船都找过了，就是没找到；跟踪了平素和她来往密切的人，也没发现她的身影。

    可刚刚那声“爹爹救我”却近在咫尺，像是从脚下传来的一般。

    脚下草色青青，散发出幽幽香气。

    他轻嗅着草香，聆听着自草间发出的声音，可是，除了间或的虫鸣之外，并未听见其它杂音。

    “爹爹，爹爹，今夜是给我们换目的最佳时机，既是我们的生辰，又是月望之夜。女儿都已经等了十六载了，再不移目给我俩，我俩就嫁不出去了。要是男子知晓我们都是独目，谁还要我们啊！”

    柳上春、柳上月此时已经迫不及待，娇声嗲语地，在柳不承跟前扭来扭去。

    柳不承示意她们不要说话，并指了指地下。二个女儿不明其意，又撒娇道：“父亲莫不是后悔了？”

    柳不承道：“这是上天的旨意，我怎么会后悔呢？”

    柳上春听了，呵呵一笑，道：“对呀！她就是上天派来给我们送眼睛的啊！看她那双滴溜溜的眼珠，多大多清亮！那是我们的眼珠啊，妹妹，你说是不是？”

    柳上月睁大了她的左眼，摸了摸右边的假眼，道：“姐姐，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要把她的右眼移过来！”

    柳上春道：“那可不行，我觉得她的右眼比左眼好看，移给我比较合适，我毕竟是你姐姐，我有优先权！”

    柳上月生气道：“你不讲理，明明你缺的是左眼，该移左眼才是！”

    柳上春道：“我就要她的右眼！”

    两姐妹争得不可开交，还差点打起来。柳不承皱了皱眉头，大咳一声，待把二人的声音压下来了，才徐徐道：“不可胡来！缺哪只就移哪只！若是移得不对，出了差错，那就功亏一篑了！”

    这时，一个粗沉的声音传来：“柳庄主说得对！”

    三人循声望去，见是滞仙大师，于是齐道：“滞仙大师！”

    煞是毕恭毕敬，丝毫不敢造次。

    来者看不出仙间年纪，但从人间年纪来看，约摸古稀。一身灰袍，一袭银发，一绺白须，手拿一把红色拂尘。在如此色调下，那把拂尘尤为刺眼。

    此人脸皮带笑，笑中含阴，绝非纯仙之辈。

    世人说：皮相可知内心。说的，或许就是此种人。

    滞仙大师道：“仙家本不该替人行此血惺之事，但无奈这是上天安排，不可忤逆。再者，柳晓儿开嗓胡唱，唱得万物逆转，违背了天条，已经是戴罪之身，以其身体发肤赎罪，乃是天理！我老儿答应为你们移目，也只是遵天理、守人道！”

    说着，拂尘一扫，扫出一个红色的圆圈，像极了一团鲜血。

    “大师说的极是！”柳上春、柳上月二人齐声道。

    她们是双生子，常常能感应对方的意图。因此，常常是一齐出声，一齐行礼，不需要事先商量。

    柳不承也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那个罪人去了何处！四处派人找遍，也不见其行踪，如果今夜寻她不得，可怎么是好！”柳上春急急说道。

    滞仙大师阴阴一笑，道：“柳庄主，你也不知她藏匿何处？”

    他在怀疑他。

    柳不承被他这么一问，急得想立马撇清关系，忙摇手道：“我、我的确不知！”

    抬头迎向对方的目光，见对方的确表情奇怪。

    想对方是仙，必定能读懂其心理，于是把刚刚听到有人喊“爹爹救命”的事情说了出来。

    滞仙大师这才眯眼作笑，点头沉思。两个女儿则嗔怪道：“爹爹连这事也要隐瞒，是不是不想让三妹移目于我二人？”

    正说着间，柳夫人走了过来，她不知四人在谈论何事，只盈盈笑着。

    四人见着她，也不再谈论移目之事。柳上春问母亲：“三妹呢？遍寻她不着，莫不是她忘记今天过生辰了？”

    柳夫人叹气道：“她啊！野性难改，像一只猫，上树钻地，觅不到她的踪影！”

    她这一说，柳不承和滞仙不由一怔。

    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