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身份
阿月有些跟不上顾笙的步子了，顾笙死盯着前面，一股脑就朝前走，阿月只能小跑追上顾笙，拉住顾笙：“阿笙，别往心里去了，我想太子只是在试探。”
顾笙停下了脚步：“这些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太子在敲打我，我以为原是认为不会牵扯到胖子的，父亲还在时，太子就有意拉拢，只是父亲从不参与朝中党派，独得一身轻，我只是想像父亲一般罢了。”
阿月摸了摸顾笙的头：“阿笙做自己就好。”
顾笙长呼一口气，拉下阿月的手握在手中：“我知道了，如果因为我，阿月受到伤害，阿月会怪我吗？”
阿月看着顾笙的眼睛，眼神坚定的摇头：“不会，我知道那不是阿笙的错，只是那些有心之人藏不住自己龌蹉心思。而我也绝不会成为阿笙的负累。”
顾笙心里暖洋洋的，阿月见顾笙情绪缓和，接着安慰：“我想三皇子也是这样想的，三皇子那么聪慧，自是知道其中利弊，但是他还是如之前一般将顾笙当知己。
所以说，三皇子绝对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去怪阿笙的”
阿月见顾笙已经不再紧锁眉头，抬起眸子看了看周围，天色早早就暗了下来很久了，带着疑问转头问阿笙：“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顾笙这才发现自己一股脑的朝前走，离京都都有些距离了，四处看了看：“看这天色，时候应是不早了，我们得赶在城门关闭前回去。”
顾笙横抱起阿月运起轻功就往城中飞，阿月小小的惊呼了一声，然后习惯性环着顾笙的脖颈，试探般的向下看。
只见顾笙脚尖轻点树叶，在林间穿行，风有些冷冽，阿月看着顾笙身后，一片黑暗，脑中全是遇见阿笙后这些日子发生的各种事情，想起自己一直想告诉顾笙的事情，到现在还未提起过半个字，心中无比纠结，再鼓起勇气的时候，张开嘴出了声：“阿笙，其实我是”
话还没有说完，顾笙就停下了脚步：“到了。”
城门口
顾笙小心的放下阿月，抬手将阿月被风吹乱的头发理顺，轻声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阿月原本准备好的勇气，一听见顾笙的声音全部消散，连连摇头：“没，没什么。”
顾笙看着阿月躲避的眼神，虽然一直知道阿月有事情没有告诉自己，但是直觉告诉她，阿月绝不会伤害自己，但是不好奇是假的，所以顾笙还是多加追问了：“真的吗？现在的我除了知道你是匈奴人，其他我真的一无所知呢。”
阿月低着头看着地面，顾笙也不想为难她，叹了口气：“走吧”
顾笙抬步就要走，却被阿月拉住了手：“其实我姓呼延，在是可汗的第五个孩子”声音越变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见顾笙没有说话，阿月此刻不敢去看顾笙的脸，慢慢松开了顾笙的手，阿月双手互搓着，声音带着颤抖：“我不想骗阿笙的，只是我害怕阿笙当时会不带我走。”
顾笙看着面前不敢看自己的阿月，呼延是鬼戎部的王族姓氏，知道阿月身份不是太简单，却不想竟然是匈奴王族。
顾笙不说话拉起阿月的手往家中走去。
到家时，顾笙才发现，阿月脸上挂上了泪珠，眼眶红通通的，虽然压抑着哭声，但是肩膀一直耸动着，嘴里依旧喃喃着念着：“对不起。”
顾笙用手抬起阿月低垂的头，掏出手帕为阿月拭去眼泪，声音温和：“我没有怪你，只是在城门口谈论匈奴这些着实不好，若是被他人听了去，可见不得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加上天色不早了，哪有站城门口吹风的，所以我才拉你回府的。只是你当时不在鬼戎王都，为什么会出现在玉晋城，还被送给了秦侩。”
阿月听见顾笙没有责怪自己，不由得放下心来，而后被提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脸色煞白，眼神看向黑暗深处，声音带着悲伤与委屈：“我原是在王都，但是受二哥蒙骗，被带到了玉晋城，二哥想要秦侩手中在京都的所有暗桩，所以就。。。”
阿月没说完的话，顾笙也大多猜出来了，顾笙摩挲着下巴：“你是说秦侩在京都也有暗桩”。
阿月点头：“话中之人应是在高位，我曾听见秦侩与二哥谈话，秦侩口中言语和语气都是对京都那个人很是尊敬。”
顾笙想来也是，秦侩一个小小探卫，不可能对大哥亲自规划的行军路线如此一清二楚，甚至是几时到断月谷都一清二楚，京中绝对还有高位者在推波助澜。顾笙想的深了些。
阿月也不多打扰，缴着自己的衣袖，自己似乎又忘了把自己是男儿身的事情告诉阿笙了，顾笙想着兹事体大，这事得进宫禀告明帝才行。顾笙急急站起身子：“我得进宫一趟。”
明帝揉搓着太阳穴，皱眉看着面前的顾笙，疲惫的问：“你这么急进宫，到底所谓何事？”
顾笙刚想跪拜就被明帝阻止：“没有外人，无需多礼。”
顾笙看了一眼明帝，马上有低下了眸子：“阿笙觉得京中有与匈奴勾结的人。”
明帝微合双目：“为何会这般想？”
顾笙刚想说阿月的事情，话刚刚到嘴边就急急停了下来：“秦侩只是个小小探卫，于行军之事不可能会知晓的如那般事无巨细，若不是京中高位者相助。”
明帝手指轻叩着桌面，凤眸扫了一眼顾笙：“你觉得会是谁？”
顾笙摇头：“臣不敢妄加揣测。”
明帝看着顾笙良久才缓缓开口：“这皇位之争向来腥风血雨，计谋和手段无一不体现出一个上位者的决心与狠戾，这最近朝中对于太子庸碌无为已有颇多口舌，爱卿你怎么看？”
顾笙抿了抿嘴，虽然疑惑为何皇上为何要岔开话题，但是还是顺着话题接了下来：“臣刚回京不久，朝中之事着实知之甚少”
明帝也不多言：“这事就这样吧，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顾笙听话的退下了，心中疑惑更大了，顾笙走在前面思考着，魏公公一脸弥勒的笑意看着前面，加快步子行在了顾笙身侧：“郡王，皇上让老奴带句话给你，皇上说，若不想卷入这场纷争，那便好好确定自己的心意，这朝中之事瞬息万变，郡王可得好好斟酌”
顾笙看了一眼魏公公：“公公你说皇上的心思一直这般难以捉摸吗？”
魏公公看着顾笙笑了：“郡王还是如小时候一般直率，不过这揣度圣意之事还是少行，老奴也是不敢揣测”
顾笙收了心思，对魏公公拱了拱手“有劳公公相送了，本王就先回去了”
魏公公回之一笑“无事，郡王早些回去休息，老奴先回去照顾皇上了”
顾笙回到府中时，阿月已经睡着了，素素站在门口见顾笙来了，小声的说：“郡王，阿月姑娘已经睡下了。”
顾笙点了点头：“用过晚膳了？”
素素点头，瞧见朝这走过来的杜氏拂了拂身子，杜氏微微颔首，又看向顾笙：“我去青竹苑寻你，下人说你来找阿月姑娘了，我便来这寻你了，你随我到祠堂去一趟，我与阿爷有话对你讲。”
祠堂
顾沐阳坐在椅子上，杜氏带着顾笙跪在蒲团上，顾沐阳看着那尚且还新的两张牌位，收起了往日不在乎的模样：“阿笙，你父亲与你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他们从来不爱与皇家之人过于亲近，只是履行一个身为臣子的责任，你从小便因在皇学署受学，故与皇子他们走的近些，也太过信任他们了，完全没想到他们往高位爬的手段，阿爷希望你对他们都要有防备之心。”
顾笙听着顾沐阳的话，皱眉：“阿爷，对于断月谷之事你们是不是对我有所隐瞒”
顾沐阳看着顾笙的眼睛：“皇上已经知道皇子之中有与匈奴达成某种协议之人，只是还在查，目前牵连的人过于杂多”
顾笙紧握着拳头：“听阿爷的话，泄密这事是不是有我的一部分原因”
顾沐阳没有说话，杜氏握住顾笙紧握的拳头：“是，皇上想到你会因为这事自责，所以让我们不要与你讲这事”
顾笙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垂着头颅，顾沐阳叹了口气，站起身子走到杜氏身后，拍了拍杜氏肩膀，杜氏会意的站起身子，走出了祠堂：“阿爷，不是不告诉阿笙吗？”
顾沐阳摇头：“是这孩子自己琢磨出来的，进宫找了皇上”
说完顿了顿，回首看了一眼顾笙：“她打小就机灵，就是不懂人情世故，但是重情谊，和她娘一个性格，长得好看说的都是对的。”
杜氏叹了口气，想起阿月：“阿笙带回来那个匈奴人，这件事京都已经人尽皆知了。”
顾沐阳摆了摆手：“无碍，那孩子我见过了，心性不错，虽说又所隐瞒，但是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杜氏摇头：“那孩子不错这些我也是知道的，只是阿笙与她过于亲近了，京中之人少不得会有些闲言碎语”
顾沐阳倒是不在意这些：“阿笙自己有分寸的”
杜氏也不再多说什么，顾沐阳回头看了看祠堂对杜氏说：“时候也不早了，阿笙她自己会想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