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劝课农桑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在苗家庄一派忙碌的时候。
空间里也正是一派丰收的景象。
苗大叔带领村民们早早就收好了麦子和早苞米。
又趁着下了一场小雨,把苞米给点种上了。
苗家庄里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如此好的粮食。
大人孩子从来都没有敞开肚子吃过一顿饱饭。
这回下来新鲜粮食后,家家都奢侈了一回。
先依着老人和孩子吃。
老人孩子吃过后,女人再吃。
等女人也吃完了,才看见自家男人板板正正坐在桌前。
桌上炒了新鲜的时令菜,还用鸡蛋炒了薤白。
酒是用红薯酿的,呷一口满嘴的红薯味儿。
食篮里放着蒸好的大白馍馍,一个一个喧软喧软的。
还有新煮的嫩苞米。
呀,日子还能过成这样子啊。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感激和惬意。
这都多亏了囡囡啊。
还有那路,等修好了路,生活得变成什么样呀。
真是不敢想。
不敢想又偷偷想,偷偷地想着盼着规划着。
夜里都睡不安稳了。
西山的深处都少去了呢。
现在的村里人不是忙田里就是忙修路。
哪里还能抽出时间来去打猎。
不打猎也好,囡囡不是说了嘛。
叫什么?叫什么……人与自然和谐相处。
苗大叔说了,大家伙都紧把手,把地里的活计忙完。
忙完了就去修路,现在修路到了关键时候了。
从陡峭的悬崖壁上凿出石台阶来。
这是这段路最难的。
过了这一截,到了下边,就可以用一马平川来形容了。
只是凿石台阶啊,在陡峭的悬崖壁上凿石台阶啊。
可想而知的艰难。
大先生已经好几天没有睡着觉了。
他帮着囡囡把修路这事给揽了起来。
就得做好啊,要是半途而废了,他这老脸上可是挂不住啊。
大先生悉索索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只小圆镜子。
这是囡囡送给他的。
镜子里出现一张依然英俊的脸。
岁月的沧桑并没有给这张脸上留下太多足迹。
反而是让这张脸更生动坚毅了呢。
嘻嘻,大先生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很水滑呐。
大先生咧了咧嘴角,一定要把苗家庄的路给修好。
夜深沉,除了偶尔的几声犬吠外,村子里一片宁静。
囡囡这几天也是一个顶三个的忙碌。
她想从小柱子那里侧面打听了一下现在的时局。
自从庄里开始修路后,小柱子已经坐村长家的马车下山好几趟了。
有好几次是苗老二赶小黑去的。
苗老二在镇上有个相熟的朋友。
火药就是从那个朋友那里搞到的。
听说那朋友还在衙门里当点小差事。
每次下山,苗老二都会约那个朋友去福临门酒楼里坐坐。
花不多的银子,吃个最家常的便饭,也顺便巩固一下他们之间的友谊。
与朋友吃饭时,只要小柱子在,苗老二都让小柱子跟着一起吃。
精明的小柱子也投桃报李,坚持结了几次账。
这样没几次,他也与衙门里的那个朋友成了朋友。
谢永年,谢大哥。
小柱子嘴巴甜甜,很快就把苗老二和谢永年哄得高兴了。
谢永年喝了好多的酒。
谢大哥酒后话就有些多呢。
小柱子就多听了那么一耳朵。
见囡囡来问,便把谢永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听说当真圣上唯独对太子和七皇子青眼有加。
那大皇子春王留在京城,在吏部任职。
二皇子阳王,三皇子始王和四皇子映王都已经分封在外了,各自都有自己的封地,无事不能回京。
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都在京城。
五皇子就是太子百里胜,号朱王,字浩林。
六皇子百里铭,号华王,字浩尘。
七皇子未王,百里路,字浩修。
八皇子希王,百里秋,字浩愿。
九皇子霄王,百里霄。字浩翰。
只是九皇子六岁时,于祥瑞宫大火中殁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以后的几个皇子都没有离开京城。
都被圣上封了王,赐了府邸。
五皇子母妃是皇后。
因为皇后之前生养了一胎一胎又一胎,都是生的公主,迟迟没有诞下皇子。
得了皇子后,赐名为胜,也是指她苦尽甘来终为胜之意。
如今朝廷有三波站队。
一波是圣上。
一波是太子。
一波是七皇子。
三波站队,并没有绯闻和传言,都只在暗处较着劲。
圣上老辣,但已属廉颇老矣。
太子强势,但终归是嘴上无毛。
七皇子纨绔,也不知能不能担当起大任。
哎,朝里的大臣们,日日算计,疲于暗斗。
大齐国地大物搏,这一两年来犯的也只有大稚国。
哎,说起这个大稚来呀,还真是叫人无法同情。
大稚皇在位时,大稚国内就是连年灾荒。
境内常年的盐碱地寸草不生,朝廷军饷基本都是靠抢。
之前有那么二十来年,大稚都是附属大齐国的。
只是后来,大稚国出了千骑军。
千骑军的千骑大将军姬昌,率千骑军攻破了皇宫。
活捉了大稚皇。
后来姬昌登基,改国号为昌,称昌皇。
昌皇对大齐国虎视眈眈图谋已久。
毕竟大稚国粮食奇缺,朝不保夕,老百姓常常一天只吃一顿饭。
可就是这样,路边还是有饿死的人。
路有冻死骨、饿死骨的事比比皆是。
哎,不论在什么时代,吃都为天下第一大事啊。
去年疆西水灾后,昌皇开始蠢蠢欲动。
也因为他新得了军师吴用的缘故。
吴用是咱大齐国的将军。
是幕王的手下,因犯了军规,被责罚。
便因此投敌叛国。
昌皇得了吴用后,开始在疆西边上闹事。
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
闹得人心惶惶。
圣上应太子和艾相请求,命太子前来打头阵灭昌皇。
只是太子不仅没灭了昌皇。
甚至连昌皇的面都没见上,就中了暗箭受了重伤。
太子仓惶回京。
这才换了幕王出征。
随幕王出征的正是七皇子未王。
还记得咱俩去的苗王镇吗?
年前七皇子未王,在苗王镇征招了三天的新兵。
幕王和七皇子未王连夜到达疆西时正值是咱大齐国的农历新年。
自从幕王和七皇子来到疆西后,反倒是大稚国先消停了。
也有小道消息说是大稚国的昌皇失踪了。
囡囡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啥?大稚国昌皇失踪了?”
那么枭雄的人竟然会失踪?
行吧,应该算是枭雄吧。
小柱子挠挠头皮说:
“是啊,谢大哥也说,这事透着蹊跷。”
“说莫不是大稚国放出的烟雾弹。”
“其用意在咱大齐国疏于防范时一举进攻。”
囡囡想了想问道:
“哥,你有听谢大哥说起那昌皇什么样子吗?”
小柱子仔细地想了想。
还真有。
是谢大哥有一张大稚国昌皇的肖像画。
肖像画是画在一张羊皮上的,羊皮已经磨破旧了,都卷起了边。
画中的人有些模糊,可真是个肖像画。
只能大体看出个肖像。
“画中的昌皇个子高大,身体魁梧。”
“画中的昌皇剑眉星目,鼻子英挺。”
“是个硬汉模样儿。”
小柱子一边回忆一边说。
“囡囡,你问这些做什么?”
嘿嘿,好奇还不行吗?
囡囡耍赖地拽住小柱子的胳膊。
她的脑海里却突然间显出一个人影来。
是空间里的长腿欧巴。
空间里的那位鞑靼人不会那么巧就是昌皇吧?
咳咳,应该不是,想那疆西离苗家庄有多远呢?
少说也是在千里之外。
就像小柱子说的,就是坐马车也要两三个月行程哩。
怎么会是昌皇呢?
而且,空间里那人不是失忆了吗?
昌皇那样强势的人是断不会失忆的。
听小柱子说谢大哥嘴里虽然诅咒昌皇,却也不掩饰对昌皇的崇拜。
昌皇武功高强,性格暴躁,一言不合就开打,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输和赢。
他只有让别人失忆的份,哪里会让自己失忆?
所以,空间里的那位长腿欧巴巧合了是个鞑靼而已。
囡囡就想着晚上去空间时好好再探问他一下。
“哥,你说咱大齐国最缺什么?”
小柱子沉思了一会儿说:
“大齐国缺的太多了,缺征战的大将军。”
“缺无畏的兵卒。”
“要说最缺的不是人,而是粮食。”
对,就是缺吃的。
小柱子对于老百姓的饥饿还残存着刻骨的记忆。
当年全村连年遭灾,不是天灾就是人祸。
人们居无定所也没有田地。
没有田地最大的弊端就是挨饿呀。
饿得抓心挠肝。
饿得人要吃人。
饿得难以活命,就卖儿卖女,也算给儿女一条活路。
他就是被亲生母亲卖掉的。
后来听说母亲把他卖掉后,没几天就去世了。
他知道,母亲是被生生饿死的。
“囡囡,我们大齐国最缺的是粮食。”
“军人缺了粮草会懈怠保家卫国。”
“百姓缺了粮食会国不安宁闹动乱。”
“贵人们缺了粮食会变得贪婪而不近人情。”
囡囡说:“嗯,哥,我知道了,咱们以后呀要好好种粮。”
粮食是国之根本。
若不是为了粮食,那大稚国何苦要掀起战争?
战争从来不是一方输赢,而是双方失赢。
苦的都是老百姓啊。
“好,咱们好好种粮。”
小柱子说着有些爱怜地看着囡囡。
还只是个孩子啊,咱就上全苗家庄都种上粮食,能产多少呀?
“嗯嗯,咱们好好种粮。”
囡囡坚定地说,她想的是她的空间还要继续扩大种植。
而且还有那么一点一闪而逝的想法。
全面推广种植。
不局限于大齐国。
外面的那些国家也可以一起推广嘛。
嘻嘻,譬如大稚国。
是不是帮大稚国解决了粮食问题,后面就没有战争了呀。
囡囡被这个一闪而逝的想法鼓舞了。
对,就这么办,先把空间那鞑靼教会吧。
就在囡囡想着空间里的鞑靼时,空间里正热闹着呢。
昌皇用了一天两天三天时间把空间逛了个遍。
任平头哥虎视眈眈地跟在后面。
用一千个一万个防备的眼神防备着他。
嘿嘿,他很享受平头哥那种明明想干掉他,又干不掉他的烦恼和妒恨。
而且他转遍了空间后发现,这空间才是人间仙境。
不说那甘甜的小泉水。
不说那热气腾腾的大温泉,不过他和平头哥的待遇一样。
大温泉他也是进不去的,愣是浪费了他八成功力。
给他震撼的还有那两棵桃树。
一侧是桃花如锦,一侧是硕果累累。
摘一颗桃子吃吧,吃一口沁人心脾,吃两口心清目明,吃三口元气满满。
给他最震撼的还不是小泉大泉和桃树。
而是空间里郁郁葱葱的庄稼呀。
哎呀,俺娘嘞,这是哪位神仙的手笔呀。
庄稼有这样种,这样长的吗?、
一块麦子地,一块谷子地,一块高粱地。
一块地瓜地,地瓜他也是晓得的。
只是不认识那些临风烈烈的苞米。
别说他不认识,就是在大齐这苞米也很小众呀。
只是不认识种在地里的很内秀的土豆和花生。
别说他不认识,就是在大齐这土豆和花生也很小众呀。
竟然还有这样那样绿油油的蔬菜。
竟然还遍地的滚圆的寒瓜。
天哪,这难道是在做梦吗?
大齐国竟然有如此世外桃源吗?
如果大稚国有这样的地方,那他还打哪门子仗呀。
有庄稼可管饱,有田园可农桑不香吗?
哪里还要去行军打仗。
昌皇此时就像武陵渔人进入了桃花源一样。
正渔人甚异之。
就看到空间的实验室了。
这个实验室他刚来时进去过,也是在那里忽然恢复记忆的。
只是他现在站在外面不禁一头懵逼有木有?
这哪里是什么实验室呀?
分别就是一个大锅盖嘛,一只天大的锅盖倒扣了下来。
完整的铜墙铁壁,无处攻击也无处下口。
他在实验室外左转了三圈又右转了三圈。
转的平头哥发晕。
别转了,再转你也转不明白滴。
这是老大的秘密武器。
哼。
平头哥傲娇的哼一声,别转过头不再看他了。
昌皇研究了小半天实验室,确定研究不透后,也就离开了。
这委实是个新生事物,不太明白呀。
一下子又吸引了昌皇眼光的是什么呀?
呀,是一群叽叽喳喳堂而皇之走过来端庄的不要不要的大鸡方队。
它们收着翅膀,咕咕咕咕,尖尖的嘴巴不停地这儿啄啄那儿啄啄。
它们后面跟着一群才刚出窝的嫩黄色的小鸡仔。
那些叽喳着跟在后面的毛茸茸的小身子太讨喜了。
呀,呀,呀。
昌皇蹲下身子来,把手伸开。
一只调皮的小鸡仔儿就跑到他手心里来了。
平头哥骇了一跳。
呔,这不知死活的小鸡仔哎。
你就要被这疯子坏蛋捏死了哩。
咦,只见那疯子坏蛋没有捏死小鸡仔哩。
只管托着小鸡仔儿看。
那小鸡仔才不管你是疯子还是坏蛋呢,也不管你是欧巴桑还是昌皇。
它只管好奇地站在这个俊男手心里,啄啄手心吧。
把个昌皇啄得心儿一跳一跳的。
好神奇,好感动,好兴奋呀。
小鸡仔儿也好神奇,好感动,好兴奋呀。
它不管不顾,噗哧屙了一泡鸡屎。
完了,完了,坏了,坏了。
平头哥小心翼翼地看着疯子大坏蛋。
大气也不敢喘了,真怕一个大气喘了上来。
那疯子大坏蛋再把小鸡仔给捏碎喽。
昌皇忽然就咧嘴笑了。
他伸手把小鸡仔放了下来,小鸡仔又跑去叽叽喳喳了。
全然没料到刚刚它堪堪躲过了一场杀戮。
“姐姐。”
昌皇武功深厚,耳力极强,他已经感知到囡囡进来了。
果然。
囡囡从桃树下摘了三颗桃子走了过来。
平头哥一颗,长腿欧巴一颗。
平头哥眼神哀怨地看着老大。
它多想跑过去,亲昵地缠上老大呀,像以往那样。
可是它忍,它忍。
不是有这个疯批大坏蛋嘛。
疯批大坏蛋不喜欢它缠着老大哩。
昌皇眼神亮亮地看着囡囡,神仙小仙女。
“姐姐,姐姐。”
啐,昌皇掉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这是怎么了?还在失忆吗?
嗯哦,就当还在失忆吧,要不怎样面对这个小精灵呀。
“来啊,欧巴。”
囡囡也掉了一层鸡皮疙瘩。
咳咳,她这是颜值狗呀。
“姐姐。”
“来,来,欧巴,姐姐教你种庄稼好不好啊?”
“好呀,好呀。”
昌皇鼻子都要笑掉了。
能说他福气大运气好嘛?
这不就是瞌睡递枕头吗?
他刚刚已经把手儿在衣襟上使劲蹭了又蹭。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牵起了囡囡的小手。
不是学农桑吗?
自然是要到大田里去啊。
囡囡的小心脏跳呀跳的。
好激动啊有木有。
好像是前世怦然心动的感觉又回来了。
平头哥啃着桃子也瞬时不香了。
怎么感觉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掠夺了呢。
好心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