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说要时时刻刻守在她身侧的人倒了，洛酒无语了片刻，施术把他移到床上，接着拨通救护电话，让人来接，她则是叫了辆车，前往警局。
警局的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在两天内排查完所有有关小区的监控，基本锁定了五个人，并得到了他们的所有资料。
而这五个人，无一例外全都是精神病患者。
他们有病例在手，自然能逃过法律的制裁，再加上家人的看守不到位，给他们逃出的机会。
虽然知道他们做的这些事都是在他们清醒的时间段发生的，但很难让人信服——
谁会相信这些人嚷嚷着见到鬼了，这种情况是在清醒阶段真实看到的呢？
所以即使他们和家人坦白，说今天去了哪里，杀了几只猫，见到那些猫的灵魂，家人也一概当成了笑话来听。
洛酒到达警局，先是得到了一份资料。
“第一位，张小安，是夏安国际小区的住户。
第二位，许息，诚南小区的住户。
第三位，李子然，古宁小区住户。
第四位，陈可，思泽小区的住户。
第五位，赵诚，宁江小区的住户。”
方警指着这五个人的照片：“他们平时并没有联系，甚至彼此在这之前都没见过对方，这五个小区分布都比较远，不存在散步遇见的可能，而且当天的行踪路线，都不是他们常去的。”
洛酒瞧了一番：“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受到了某人的指引，在某一天从某个路线走过去汇面？”
“对，上次他们，加上文萱六个人，在13天前见过面，组了个聚会。”
旁边女警补充道，“在此之前，我发现了个规律，他们聚会前两天，表现都不太正常，所以我推测，他们每十五天就见一次面。”
“那他们上次在哪聚会的？”
女警沉默了一下：“恒江水库。”
比起聚会，他们更怀疑，每十五天指的是他们抛尸的时间。
“我们查出，十三天前，也就是他们会面的那一天，水库周边有人听到落水声，所以这个猜测是有可能的。”方警道，“我们现在已经派人盯着他们，并配有玄异执法仪，如果他们周围发生异常波动，能立马察觉。”
“哦好。”洛酒看他们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又问了句，“监控里有查到其他什么东西吗？”
方警将另一包信封交给她：“这个……有一点问题，我们需要你辨认一下，照片里的影子，到底是不是真的。”
洛酒看他这么严肃，心里闪过一丝好奇，她接过信包，拆开，见里面是一叠照片，便拿出来，只见最上面一张，是一道略微模糊的女性影子，能见其女性轮廓。
第二张，是个背影，看得到那高束的马尾。
第三张，是个斜拍，隐约能瞧见眉眼。
第四张，是对方的正脸。
那人……是李泛亦。
洛酒眉头一皱，捏着照片的手紧了紧：“你确定是她？”
“不确定，这不才找你过来辨认的吗？”方警本来还抱有希望，但看到她这情况，心里一咯噔。
多半是真的了。
洛酒道：“鬼无法塑颜。”
每个鬼都只能保持最原本的模样，也就是说，那些整容了的女明星男明星们，意外死亡后，所浮出的鬼影会变回最原本的模样。
任何都可以变，唯独那脸变不了。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其他长得相似的鬼影。
但这也太过巧合。
洛酒道：“这次我跟你们一起去。”
寻常小喽啰抓捕工作，都是由警方过去，她身为驱魔师，抓的只是魔罢了。
但既然洛酒主动请缨，他们也没有不让的道理。
“我们打算到那天再抓，这两天先盯着并制定方案。”方警道。
“好。”
洛酒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我们目前没有查到其他新的魔在，目前应该只有她，我们怀疑她受人控制。”方警猜测，“如果是李泛亦，她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毕竟以前崇拜洛酒崇拜成那样，怎么会死后和洛酒作对？
洛酒也想不通，她只能怀疑李泛亦受人挟持，对方应该是有这个能力的，但如果真是这样，对方的能力不容小觑。
但反过来，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收割这些人的灵魂，使他们变成精神病，再去祸害其他人？
但这么多人都变成精神病，他们的目的不会很快暴露吗？
又或者，对方就是需要尽快暴露？
洛酒捏着那些照片，深吸了口气，继续听下去。
目前只能查到那五个人和文萱的行踪，还不能查到李泛亦后来去了哪里，猜测她当时可能是附到了某人的身上离开。
那些猫目前已经联系了各个主人，并做了相关的调解，以免他们在网络上的言论造人恶意曲解，一些流浪猫则是送去火化。
但就目前来看，少说还有几十只尚未有下落。
方警道：“这两天他们五个人都没出过家门，还不知道他们在屋里做什么，我们没有把文萱的事情公布出去，但也有可能，他们通过什么办法已经知道了，所以接下来，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他转头看向洛酒。
洛酒问：“文萱已经带去总部监狱了吧？怎么说？”
“还没有说。”文萱毕竟还是人类，她死不张口，过48小时就没法再囚着她。
倒是那胎灵隐约能想起来一点。
“胎灵说，她曾经醒过来一次，发现那些人都低着头，穿着黑色的衣服，低声念着什么，好像是希望永生什么的。”
女警好奇地问：“这世界上真的有永生吗？”
洛酒愣了下，想起什么，笑了：“他们为什么想要永生？难道想被人当国宝？”
女警一愣：“永生多好啊？不死欸。”
“但是生活质量又不能提高，总不能打一辈子的工吧。”
这话把大家都问住了。
良久，才有个警察喃喃道：“要我一辈子帮人找猫找狗处理社区问题，还每个月只拿三千工资，那我还不如不要。”
洛酒笑了：“是吧？所以除了永生以外，一定还给了某种好处。”
“那这个胎灵没有提起过。”
“当时他们的状态如何？胎灵有看到他们的脸吗？”
女警翻了下口供表，终于找到那部分：“有，说他们眼眶里都没有眼睛，心脏处有一簇蓝色的小火苗，随着火苗熄灭，他们的仪式就停止了。”
女警是个好奇宝宝：“这个蓝色火苗，就是传说中的人有三把火中其中一把吗？”
“不完全是。”洛酒的表情严肃了，“人成魔后，那三把火会炼出核，那核代表精神的源泉，失去这核，人没死，就如同行尸走肉，人死了，便是受人差役的魔从。”
洛酒想起了赵文开。
赵文开的魂体消失，一般情况下也会消散，但如果受到什么影响，导致魂体不散，也可能成为魔从。
“那你的意思是，那核被燃成火，献祭了？”
洛酒感叹了一声，果然是年轻人的脑子，转的就是快。
她点点头：“对，献祭了。”
“那……他们会怎么样？”
“如你们所见，成了精神病，一辈子受人差遣。”
所谓的永生，不过是骗他们的话术，即使是成了精神病，也不会永生的，还会被关进医院里。
但死后就不一样了。
没有那三把火燃掉他们的灵体，没有其他外力影响，他们永远都会生存在这个世间。
或许意识也不消散，看着自己被人团团转。
女警一抖，抱着胳膊擦了擦：“那还是当普通人好。”
方警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然后道：“这五个人，只需要以人类的捕捉方式去捉拿就好，倒是如果现场出现什么情况，就需要洛酒你帮忙了。”
洛酒点点头：“那是自然。”
众人开会间，突然，有人手机铃声响了。
方警眉头一皱，看向声音来源，却见是洛酒，咳了两声：“洛酒，接你的电话。”
他还以为有什么发现了呢。
“哦。”洛酒接起来，见电话那边是总部，“怎么了。”
“给你派了助手，应该已经快到了。”
“是谁？”洛酒随口一问，她例常如此，也就只有李泛亦让她记住名字，其他人大多坚持三个月，实在没必要问名字。
但对方却神神秘秘的：“到了你就知道。”
电话间，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
洛酒瞥了一眼，吐槽他：“难道是什么神奇宝贝？”
“你别想太多。”对方吐槽回来，“我怎么可能给你这稀罕东西。”
“……”
没爱了。
洛酒想。
“初步试用期，照常是三个月，如果不行，我们会带她回去。”总部那边保证道。
“不换人？”洛酒敏锐听出区别，“光带走什么意思？你们不会妄想让她教会我收魂吧？”
连鼓塘学院都没教动。
对方只神秘笑道：“要么你主动自学，要么我们就派她去，你以为给你培养个人才很容易的吗？”
洛酒：“……”
行吧。
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后一抬眼，见门口玻璃外站了个人。
娇小玲珑的。
洛酒头次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