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孤注一掷的较量
袁牧野二人小憩过后，跟着詹委员准备去农家乐了。
出发前，三人间，也简单地询问了些情况。
屏幕前，作为的读者你，或许对公安机关的新民警入职培训规划，还不是太清楚吧。
针对刚刚入警，有着不同学历背景的新民警，公安机关都制定了不同的培训计划。
为什么李戈在派出所待了三年？而不是一参加工作就在刑侦大队？
其实，不管是警校毕业，还是社招的大学生，都会先到基层派出所轮岗锻炼。即使，一来就进入局机关工作的新警，最终也会到基层派出所轮岗。
公安机关把基层工作经验，作为一个对新警的重要培养机会。
派出所工作千头万绪，既要完成各警种的绩效考核业务，还要负责接处警、侦察办案、社区警务、巡逻防控等基础性警务任务。
师徒结对，老带新是公安机关的优良传统。和老百姓直接打交道，在时间的推移下，慢慢积累工作经验。
三年时间，只要认真肯学，一名菜鸟也能成为一名领域能手，事在人为而已。
所以，虽然现在张鲁还跟着袁牧野在刑侦大队学习，但是迟早也会去派出所锻炼的。
目前，袁牧野在前面打样和基层领导、群众如何打交道，也是给张鲁一个学习的机会。
当然，在办案中的所谓角色扮演，同样能更直观地触动张鲁。
言归正传。
“老詹，这7家农家乐，哪些有安排住宿的？”袁牧野询问基本情况。
“有2家吧。”老詹稍微想了想，还用指头数了下。
“能住多少人？”
“有一家是不对外的，按照床位来算，大概能住40多个人。另外一家规模要小点，只能住10来个人。”
老詹很肯定的回答。
“我们就先去不对外的那家吧，叫什么名字？”
“世外桃源，和我们桃村很搭。”
一向古板的老詹突然给袁牧野来了句网络用语。
袁牧野忍俊不禁。
“可以啊，老詹，跟谁学的？”
“哎，打住，我跟我儿子学的，哈哈哈。”老詹把自己都笑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在出发前，张鲁根据小k的叮嘱，借用了伪装道具，分别对专案组民警分别进行了化装。
他故意给袁牧野在右边眉毛上点了一颗大痣，还对腮帮子擦了瘦脸粉。
给李戈画了眉毛，挑了眼线，勾了鼻梁……
当然，身高、体型，他就没办法了。
通过电话寻求小k帮助，给大家进行了大换装。
总之，在小k的指导下，经过张鲁之手，大家都变了样。
到了门口，老詹提醒大家。
“这家家主姓孔，脾气不怎么好，一会儿你们先别说话，我来。”
“好。”
袁牧野心想，这是怕一言不合，关门放狗咬我们吗？也只能在心里笑笑。
“咚咚咚。”
老詹敲了下门。隔了半晌，无人应答。老詹只能给孔家主打电话。
“老孔，我，今天你不在家吗？”
老詹怕袁牧野等人听不到对话，故意调整为功放。
“老詹，啥事啊？”
电话里传来老孔的声音。
“人口普查队的来了。”
“上个月不是才来了吗？”
电话那头有点怀疑的口吻。
“谁叫你们家大业大啊。你们请（聘用）的人，是不是又换了一批？”
老詹的反应还算机敏。
“有什么办法啊。人心隔肚皮，我给的报酬已经够高了，个别人还是要走。”
“好了好了，人家工作人员已经和我一起上门了，就在你家门口，快出来吧。”
老詹开始催促他。
“我在城里办点事，我叫我儿媳妇来。”
“好，我等她，就这样。”
老詹又安慰袁牧野。
“他就这德行，马上小兰就来了。”
袁牧野想了下，老詹口中的小兰，应该就是孔的儿媳妇。
又过了一段时间。
门开了，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女子，搓揉着眼睛，打开了门。
“詹叔，是你啊。”
“大侄女，这是公安局人口普查队的警官。”
袁牧野说瞎话，眼睛不带眨的。
“你好，我是张令，就是对你们农家乐的外来人员、工作人员进行了信息登记，还麻烦配合下。”
“我公公给我说了，各位请进。”
看来姓孔的公公虽然恶点，但是儿媳妇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你们这农家乐规模不小啊？”
袁牧野一边参观，一边感慨着。
“都是自家的地，闲着也是闲着。现在政策好，不是那个建设新农村吗？我公公和我老公就把这里打造成了农家乐。”
“你们的经营范围有哪些？”
“有鱼塘、住宿、餐饮。还给城里那些大公司提供团建的地方。我公公认识些人，基本都是给他朋友提供私人服务，所以我们没有对外。”
老詹一边补充着。
“对，老孔有些人脉。不像我们村其他农家乐，光靠朋友，生意都很好。”
袁牧野听到这里，又想套话了，笑嘻嘻地说。
“都有哪些朋友？说不定我们还认识。”
小兰也是很会说话。
“我一个外来媳妇，公公和老公的事，都不敢过问，反正来了朋友，我负责后勤安排好，就行了。”
眼见套话失败，袁牧野话题一转，给自己圆过去。
“能住多少人……”
看似合情合理的问答，袁牧野其实在为张鲁打掩护。
张鲁听懂了袁牧野的话外之意，在小兰还没回答的时候，主动提出要去上厕所。
在小兰的指引下，张鲁慢慢走到视野盲区。
然后放轻步伐，到处查看。
十多分钟后，张鲁回来和袁牧野碰头。
张鲁对着袁牧野轻轻点点头，暗示调查完了。
张鲁不在的这段时间，袁牧野也把从业人员信息登记完毕。
几人起身告辞。
送老詹回了村委会后，张鲁肯定的说。
“确定了，世外桃源的规模能住下40来个人。我也在几个民宿外面偷听了，里面有人，还在说话，但是电话开着，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
“我马上问下其他两组，你把机动组调过来盯着。”
袁牧野明显有些着急了。
两人赶紧分别打电话。
之前不是安排了三组人吗？
剩下两人去哪里了？
没错，剩下两人是机动组。
虽然这次袁牧野等人待的时间不长，处处都小心谨慎。
难道老孔家就没有警觉吗？
小兰等袁牧野等人的车走远了，也马上给自家公公打了个电话。
“公公，人走了。”
并把袁牧野等人来询问的整个过程简单描述了下。
“需要给四哥说一声吗？”
电话那头答复。
“我来打，你把门关好了。也叮嘱胖子，把自己的人按照四哥要求看好了。”
李戈、大海两个组，也给袁牧野反馈，李家村和柏树村不具备藏人的条件。两组和机动组，立即向桃村汇合。
当晚19时，四组、8人全员到齐，机动组二人在农家乐附近观察，其余人又开始了轮流蹲守的等待。
方舒那边也接到了老孔的消息。
张梁之前再三叮嘱不能出事，他这次因为公司的事必须亲自去处理，没有出马，安排细鬼带人赶了过去，稍有风吹草动，就把人直接带走。
细鬼这边接到电话后，也是马不停蹄，召集人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机动组刚刚把车熄火，藏在大门斜对面的树丛里。
细鬼的车队就停在了农家乐大门口。方吉两人看到下来一群人，连忙把电台声音关闭了，手机也调成静音、亮度调到最低，15秒钟之内，一口气完成了一系列连贯动作。
方吉给袁牧野发了条信息。
“有鬼。”
几秒后，方吉的手机微微亮了一下，定睛一看。
袁牧野回复。
“等鱼。”
十分钟后，院内吵吵闹闹，似乎有许多人要出来了。
李勇悄声问方吉。
“看样子，他们要跑路了，怎么办？”
方吉很冷静的想了下，然后脱口而出。
“系好安全带，等不到袁队他们，我们两个也要留下几个人。撞！”
李勇咽了下口水，紧张的有些哆嗦。
系好安全带的同时，双手紧紧吊住把手。
就在两人说话间，细鬼等人出来了，一大群人各自上了车。
细鬼心想，把人送走，就彻底安心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车队刚刚启动出发，一辆越野车从斜侧面树丛里突然打开大灯，猛地一脚油门，把带头车辆从中间撞翻。
车辆翻滚了好几转，顶朝天，栽倒在路边草丛里。
“快快快！转弯走小路！”
坐在第二辆车的细鬼通过电台大吼着，后面的车辆紧紧跟着。
整个车队顾不上头车，一溜烟，以最大速度驶离。跑出一段距离后，细鬼通知所有人，关闭电台。
车队很快消失在夜幕当中。
袁牧野终究还是迟来了一步。
方吉、李勇多亏驾驶的是越野车，车前也有防撞杠。
虽然两人有不同程度的轻微擦伤，还是强忍着伤痛，下车控制住了头车的几人。
头车当中一人伤势较重，两人及时呼叫了120。
袁牧野呆坐在现场，周围的人各自忙碌着。
虽然没有抓获全部犯罪嫌疑人，至少拦住了几人，突破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