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百零七章惊魂一夜
从这里去京城需要很长的路，因为很多地方水路都被封了，坐马车以他们的速度起码要一个多月，如果是走路，路上发生点意外停留一段时间，等他们抵达京城估计会试都要结束了。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蹭到车，那就是跟着商队走。恰恰这镇上就有提供贡品的皇商，过断时间沈家就会派商队运货出城，如果能得到沈家的信任，他们便可以坐上马车走。
不过一般由于货物贵重，商队不会轻易接纳生人，哪怕你是个赶考的书生。
他们决定先等等看有没有机会，结果一等就是两天，小钟压根儿没消息传出来。第三天黄昏时刻，宁公子四人回来时又是一脸憋屈，他们又被那老妇人给堵了，这次她铁了心要把他们给赶走。
时间紧迫，也出于对小钟的担忧，当晚司谊和秋靖荷就贴上隐身符爬进了沈府。每个府邸样式都不一样，但基本布局都差不多。他们直接走到类似下人房的地方一个个去找，结果很神奇的，小钟失踪了。
秋靖荷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不会被投喂了吧？”
司谊：“难说。”
秋靖荷…瞪！
无奈苦笑，司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安慰道：“没事没事，我提前在他身上放了护身符。”如果小钟出事，她心里难免愧疚，因此他只能比别人都多想几步，多做一步。
找不到丝毫线索，他们便四处乱走。
要知道在虚拟世界里，乱走就代表着——触发剧情。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个房间内听到有人聊天，内容是有关新买的丫鬟。为了听清楚些，秋靖荷偷偷把窗户打开露出一条缝，就这么蹲着露出一只眼睛。司谊眼睛一亮，赶紧半蹲下压在她身后，下巴轻触她的肩膀。
雪白的耳垂近在咫尺，只要再凑近几分就可以一口含住。成年后的躯体软绵绵的，带了点清淡的花香，若不是怕做的太明显会被害羞的她赶走，他简直想把双手都放上去握着她的，最好是十指紧扣的那种！
秋靖荷果然不自在地把身子往前靠了靠，紧贴着墙壁，但想着或许是因为他也是想看里面被她挡住了，所以她并没有出声阻止，就这么被占了便宜。
里面似乎是一间书房，有个人坐在书桌后写着什么，看侧脸大概在三十上下。他前面也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打扮类似于府里的护卫。
“都调、教地怎么样了？”
“回家主，一切顺利，只是还有些…不符合标准。”
“怎么说。”
“有两个家人就在这城里，被调去夫人处，还有一个叫小钟的野心不小。她虽是外乡人，说是逃难而来，但来到沈府后一直在打听上面的事，昨日奴才还打听到她在讨好嬷嬷，想调到家主您身边伺候。”
“哦？她长相如何？”
“一般，也就伺候的本事能见人。”
“啧啧啧~以本少爷如今的地位财富，多的是美女愿意伺候，她倒是大胆。继续让她留在爹身边伺候吧，丑人总得有个作用。”
“是。”
“爹现今如何了？脑子还清醒吗？”
“回家主，老家主他一日比一日迷糊，自从……那次以后，活畜似乎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让人守好门，别让任何一个人逃出院子。”
“是！”
秋靖荷回头跟司谊对视一眼，被趁机亲了一嘴巴。她脸蛋微红，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轻手将窗户掩了回去才推着他离开。
既然是守着院子，那自然不可能是地下室之类的。他们选择了爬屋顶，居高临下果然瞧见宅院的角落，有一个小院落被重护卫把守，不仅仅是紧闭的院门外，连院墙下都站着不少护卫。
当初伊恒防着他二弟差不多就是这阵仗了。
院子不大，似乎被特意加固过，院墙比其他的都要高，还非常聪明地在上面钉了不少竖起的钉子，若是有人去爬墙，肯定要被扎一身窟窿。
不过这些都没法为难司谊，他抱着秋靖荷的腰，轻轻一跃便跳了进去，然后…不撒手了。这个地方非常安静，隐约可听到细微的哭泣声。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竟是个柴房，门半掩着，上面隐约可瞧见一团阴影。
秋靖荷指了指那团阴影，示意别冒然推门。司谊听话，选择了推窗户，却发现推不开，只发出了“咔嚓”一声。
里面的人被这一声惊地抽泣，很快就被制止了。
月光并不强烈，但足以把他们的身影投放在窗户上。里面又骚动了一阵，小钟特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恐惧响起：“是、是秋姑娘和司公子吗？”
秋靖荷：“是我们。”
里面明显传来欢呼，小钟跑到门后将上面的水盆搬下来，这才提着棍子探出头，发现是他们没错，这才高高兴兴地跑过来，一副得救了的表情：“太好了！秋姑娘，司公子，奴才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会过来找奴才！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都激动到哭了。
秋靖荷歪过头，抬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里面还探出了几颗头，都是些年纪不大的丫鬟：“这是怎么回事？”
小钟抹了抹眼角，努力平息呼吸：“这里也有——”他顿了顿，意识到身后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便把嗓门压到了最低，“这个院落的主人是沈家老爷，他也吃了鲛人肉，新招的丫鬟只要是被卖了死契的，或者是无亲无故的孤儿，都被投放到这里成为他的食物。”
前两日他因为伺候的手法好，被调去了小姐那里。可闺中少女接触不到多少东西，他就想尽办法想往上爬。一般奴才这点小心思，主子们都是不管的，可不知道为何上面特别敏感，昨天被拆穿，他就被调到了这个地方来，彻底出不去。
这个院子除了新来的丫鬟没有任何一个老员工，他心存疑虑便更加小心，直到他瞧见外头送饭进来时竟然是用篮子装了活畜放到院门后面，等着院主人自己去取。
院主人已经看不出年纪，脸上、手背上全是黑紫色的腐烂痕迹，走路有些摇晃怪异。于是他躲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院主人掀开盖子，揪出里面半死的活鸡，毛都不用拔就这么生啃！没一会儿就吃地一身的血。
如果不是在渔村经历过，他差点就叫出来了。
可活鸡似乎不是院主人的主食。
这一夜，院主人招了一个丫鬟进去暖床，他偷偷守在了附近。很快里面就传来丫鬟的惊呼声，乒呤乓啷一顿乱响后，那丫鬟衣衫不整血淋淋地冲了出来。趁着院主人没反应过来，他赶紧上前扯过丫鬟逃跑，路上又遇到了两个不怕死地出来“看热闹”。
他们被逼到了柴房里，他拿着棍子做好了“机关”，就等拼命。结果在窗户的投影上看到了一男一女的身影，那发髻挺好认的。
他在这里认识的一男一女搭配，那女子的发髻还复杂的厉害，他就猜到是他们俩了。死里逃生的感觉无论多少次都太刺激了，若不是怕被揍，他真想抱住他们蹦两下以示激动。
司谊也没想到自己天天给未婚妻梳的发髻还能起到这样的作用，但转念一想，这也算是独一无二，便释怀了，打心底里想再学几个更复杂的。
秋靖荷没他天马行空，很快就意识到路线走对了。掌家的家主就是渔村里提到的书生，不过他自私的厉害，利用鲛人油赚钱，却独吞了“长生之法”，因此目前直接遭殃了的大概只有沈府的人。
司谊看穿了她的心思：“还有个问题，老主人吃了鲛人肉变成怪物，那为什么第一个接触的书生会没事？”
话音刚落，秋靖荷脸色沉了沉。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背后肯定还有别的事。
小钟抹了抹眼泪，哪怕他胆子再大也只是个孩子，依旧会害怕的：“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秋靖荷干脆果断：“把老主人捉起来，明天一早报官。”
司谊：“……”
果然是你的风格。
小钟：“可、可这样不怕把事情闹大吗？”
秋靖荷：“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往往事情变得严峻的前提，就是隐瞒。”
老主人就算吃了鲛人肉，也只是个力气稍微大点的凡人，还是腐烂的那种。司谊负责套麻袋，秋靖荷在他身后敲了一个闷棍就成功把老主人给捕捉了。
只是在走的时候他们只打算带上小钟。
丫鬟甲：“那我们怎么办！”
秋靖荷检查了一下受伤的女孩，发现她肩膀上被咬了一口，略微感染了妖气，便随手帮她净化掉：“你们留在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沈府不会为难你们。”
丫鬟乙：“可、可…你们就不能带上我们吗？”
秋靖荷：“我们没钱，养不起。”
丫鬟甲乙丙：“……”
无情的两人选择了贴上隐身符继续爬墙，司谊最辛苦，肩上扛着一麻袋，咯吱窝里夹着小钟，虽然没手去抱秋靖荷，但起码没让她碰到别的臭男人。
出了府后小钟就要求落地自己跑了，还顺手把两馒头摸出来问他们要不要吃？夜深了，可以当宵夜。
司谊：“……”
秋靖荷：“……不用了谢谢。”
惊魂一夜，小钟确实饿了，趁馒头还有点体温赶紧往嘴里塞，结果塞着塞着，眼睛一瞪，哽住了：“唔嗯！！！唔唔唔！！！！！”见那两人都没反应过来，连忙指向了遥远的斜对面。
那里是一条河流，两岸相对，中间连着一座桥，而桥上面三更半夜站着一位穿破旧麻衣的女人，披头散发正打算往桥外爬。
没等他们三人有动作，女人附近的树下，站在阴影下隐藏了许久的公子哥终于出声了：“你甘心就这么死去吗？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