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泰丽莎的日常
隐藏在公众慈善面目之后，核心成员都是达贡秘教团的邪教徒。
这些人兴起教堂，靠着一些小恩小惠，蒙骗当地居民。
让他们转信象征丰饶的神——大衮或达贡。
这是同一位神的不同称呼，但最终都指向了那深潜者一族口中的那位父神。
一位巨大的、可憎的，酷似吕斐摩斯，只有在噩梦中才能想象出来的怪物。
伪神信仰，却被一些受蛊惑的人类信徒当成神一样崇拜。
韦斯特逐渐发现了很多深潜者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对混种深潜者到深潜者的转化现象有了更多的心得和猜测。
混种深潜者一开始跟人类无异，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往往在成年后，身体特征就会开始朝着深潜者转化。
表现出越来越多深潜者的特征。
这些特征包括萎缩甚至脱落的耳朵。
鼓胀的，鱼类一般的眼睛。
橡胶状，蓝灰色带鳞的皮肤和骨刺的背脊。
脖子两边的鳃和指间的蹼。
一般彻底完成蜕变，那些混种深潜者就会跟换了一个灵魂一样。
变成心灵残酷，生命悠长，疑似长生不死的生物。
顺应远祖的呼唤，投入海洋，回归大衮与海德拉的怀抱。
除了这些极为珍贵和骇人听闻的研究成果，韦斯特还从深潜者身上提取的灵性材料成功地研发出了一款超凡药剂。
水下呼吸魔药。
喝下这魔药，只要一入水，就能长出功能性的鳃。
哪怕不会游泳，也能在水下畅通无阻。
此外，还有从马塞镇达贡秘教团收罗囤积的黄金饰品和品质绝佳的珍珠。
哪怕只有一成的分成，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清剿了达贡秘教团的邪教徒，这一功绩也由灯塔守卫队上报了。
根据波特的说法，他大致还能得到五十镑左右的奖金。
工作之余，韦斯特又盘下了一套新房子。
因为波特有时候会来找他。场地小，总是不太方便。
新房子有点大，一个女仆有点不够用了。
韦斯特又委托家政找了两个。
一个是代替泰丽莎工作的厨房女仆，一个负责韦斯特衣物换洗工作。
至于泰丽莎，因为读过几年书，就有点荣升管家的意思了。
虽然现在不需要干纯粹的苦力活了，就连每天采购食材都有厨房女仆去做。
但是泰丽莎一点都不敢松懈下来，心弦反而更加紧绷了。
她意识到了危机感，尤其是在波特出现之后。
虽然波特小姐看上去比韦斯特的年纪大上不少，但如果对方真成了这栋房子的女主人的话。
那么婚后生活，自然少不了育婴女仆。
到时候，也需要一名能照顾男主人的贴身男仆。
这一点，在性别上，她就被排除在外。
一旦，一家子人多起来，那她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面对这份高薪资，重点还是一个无比好的雇主，她除了年轻些，除了会一门法兰语，她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泰丽莎脸上流露出些苦涩之情，她可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女人。
等等……年轻。
如同电光一闪，一种念头生出，又很快被泰丽莎掐灭。
“不行的。”
“泰丽莎，你得清楚自己身份。”
在英格森，下至平民百姓，上至王公贵族。
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
这是教会和法律共同赋予女人的权利，哪怕是国王也不能违背。
不过，并没有哪一条律法规定，男人不能找情妇。
在英格森，男人有外室并不会被视为道德问题。
相反，若是一个男人没有几个情人，反而会被公众视为是缺乏魅力和财力的表现。
女人们也不会反对自己丈夫在外面有情人。
因为，她们在外面也有。
但若是要她当谁的情妇。这一点，泰丽莎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因为她自身的性格，也因为在英格森，情人是得不到法律保障的。
除了恩爱时，能从情郎那捞点好处，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一旦年老色衰，或是男人负心，等待她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底层出身，她已经见过太多身边的好闺蜜好姐妹禁不住诱惑。
起初住着大房子，穿着皮草，画着精致妆容，出门马车随叫随到。
那叫一个风光惬意。
可最后呢，往往下场悲惨。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往往是肚子大了，孩子的父亲也跑了。
“加油！泰丽莎。”
抛开这些幻想，努力提升自己才是真。
尽管有了厨房女仆，但是真正的烹饪环节还是由泰丽莎亲自操刀。
交给新来的厨娘，她不放心。
长久相处下来，她也逐渐摸清了韦斯特的口味。
尽管韦斯特先生老是说他不挑食。但总有偏好和讨厌的食物。
比如，韦斯特先生就不喜欢喝啤酒，但对葡萄酒却不怎么排斥。
素食里面，不喜欢洋葱丁和蔬菜混煮。
肉食里面，不喜欢水果和肉类混煮。
喜欢一些十分昂贵的东方香料，但是讨厌咖喱和姜黄粉。
早上起来会喝一杯煮沸过的牛奶，再配上精细小麦粉烤制的白面包。
有对面包切片食用的癖好。
但是不会用来面包来蘸肉酱吃。
……
这些小细节，她记得很清楚。
想到这里，泰丽莎忍不住撇嘴，这叫不挑食？
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有时候，她也会忍不住吐槽，韦斯特先生这种异于常人的古怪食癖。
有些方面，吃得比一些富商还要精细。
她没见过那些贵族老爷是怎么吃饭的。
但根据传闻中的推测，对比韦斯特先生的一日三餐也不过如此。
有些方面，却对一些廉价食材异常偏爱。
比如说土豆。
韦斯特先生不太喜欢吃薯条，但是超爱吃大块的烩土豆。
会和红酒一起烹煮收汁。
一些古怪的吃法，算是下层的平民在有选择的情况下，相信也不会想去尝试。
总之，就是十分古怪。
但韦斯特先生又是一个很好伺候的主。
要说她上岗以来没犯过错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韦斯特先生从来也没有骂过或是克扣过她的工资。
在泰丽莎看来，能遇到这种雇主，简直就是天主对她的恩赐。
对于韦斯特先生在日常生活中偏好，泰丽莎总是不厌其烦去记忆。
她明白，只要她能伺候得雇主感到舒适，她就越能讨得韦斯特先生的欢心。
同样，她的地位也会越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