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家主如此
时星楼在封竹淮说话的时候已经退下,在观察四周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很偏僻,作为秦昭失踪的地方,位置这么偏僻,而秦昭是自己走过来的,这就很可疑了。
封竹淮居高临下,连表情都没有一刻变化。
只是秦昭摇头时,封竹淮眼底才流露出不忍。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这心理素质不愧是心理审查s级的人。
时星楼微微感叹,一转头对上鹤一的视线,发现这人的表情更是冷漠。
时星楼:这是一个面瘫横行的世界是吗?
“元戈,弧矢,将公主送回皇宫。”
从暗处出来两名暗卫打扮的青年人,领命之后领着秦昭离开这里,外面候着的马车载着秦昭离开,马车的帘子有一刻被风吹开,露出里面落寞而精致的美人。
封竹淮转头看向鹤一,青年健朗而刚毅,眼底却有着难以发现的温情。
在她死前,这人抱着她。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长剑刺进鹤一的身体里。她的暗卫,也是家族选定的她的未来夫婿,在最后一刻也在保护她。
她知道自己亏欠良多,但是现在还不是补偿的时候,“鹤一,回护国公府。”
“是。”
护国公府是京城最大的宅邸,原本不是的,但是当朝皇上在光和元年敕造新的护国公府,这才建成了现在的规模。
护院的家丁见到封竹淮时神色恭敬,封竹淮神色漠然地穿过院子,绕过假山流水,回到自己的院子。
虽然是嫡女,她的院子却在整座宅邸的角落。
院子的房间看起来雕梁画栋,却只有两个丫鬟在,时星楼蹲在树上看着封竹淮走进去,就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个世界的数据。
“目前可以确定的地方有裂缝出现的痕迹吗?”
:“没有。”
目前没有裂缝的痕迹,也就是说一起都正常进行着。
她又查看了这个世界的基础数据,在数据分析的同时和法则的演化可能进行比对,庞大的数据在大脑中进行着推演和比对,对时星楼来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有时候都不得不佩服时星楼。
怪不得斯图仑大人选择她。
时星楼停止了分析,“基础数据对不上。”
奇了怪了。
不过着急也没用,时星楼坐下来,看着同样隐藏在树上的几个人,时星楼挑了挑眉。
封家并不是全都可以公之于众的家族,它分为明和暗,明面的家主是承袭爵位的护国公,暗面的家主是执掌所有封家暗卫和死侍的人。
而明面的家主实际上需要听从暗面家主的调遣。
另外就是,明面的家主娶妻生子,那么主母必须是来自封家或者封家的附属家族,而暗面的家主则必须和家族培养出的人成亲。
一般来讲,就是培养出的暗卫。
封竹淮作为家主,她的未来夫婿就是鹤一。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包办婚姻?
半个时辰之后,封竹淮推门出来。
她换上了晚宴的华服,环佩不作响,仪态端庄而优雅,良好的贵族教养体现的淋漓尽致。
府外的马车已经备好了,四辆马车的规格不同,作为家主的封城自然是坐最尊贵的马车,另外一个是给未来的家主封舒的,此外还有庶出大小姐封澜的马车。
封竹淮的马车是最后一辆,并不奢华,十分低调,看起来甚至不像是一位嫡出大小姐的配置。
在登上马车之前,封竹淮驻足,朝封舒的方向遥遥看了一眼,颔首示意,随后将手搭在鹤一的手上了马车。
温软搭在手心时,鹤一内心忽然震颤。以前,封竹淮从来不会直接搭在他手心。
他收敛心思上了马车,听到马车里传来出发的命令,立刻驾车。
前面的马车听到动静,也才出发。
这就能看出地位的差距了,如果暗家主不在,继承人的地位就是最高的。
今天的国宴是为了招待漠北远道而来的客人,易朝和漠北远羌族打了四年的仗,今年远羌要求和谈,并且由部落王子亲自来商量事宜。
从宫门进去,马车就不能前进了。
一行人在太监的带领下朝设宴的地方走,封城作为家主走在最前面,封竹淮仍然在最后面,步伐缓缓,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
这诺大的皇宫明面上富丽堂皇,暗处却藏着许多东西。
比如各处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和死侍。
很多时候那些东西都只有在暗处的人才能看的清清楚楚,时星楼看着躲在暗处的人,关于数据比对的结果最后的错误就在这里。
如果推演没有问题的话,那么今晚将会有好戏登台。
今晚的主角,易朝的皇帝和皇后,以及远道而来的漠北远羌族王子还没有来,各家族的人倒是基本到齐。
按照尊卑有序的原则,从主座以下右边依次是太子皇子和公主,左侧是远羌族王子和各家族成员。
易朝的宗族还很明显,门阀制度正严重阻碍这个朝带的上下阶层流动,朝堂被家族把控,爵位世袭。
最大的四个家族分别是朔清阮氏,北落庄氏,三江荀氏,南平柳氏。
但是阮氏文人较多,近几年日渐式微基本退出庙堂,北落庄氏家族内斗十分严重,因此朝中实权旁落。目前只有三江荀氏和南平柳氏在朝中互相制衡。
荀氏的大小姐是当朝皇后,太子生母。而柳氏庶出二小姐凭借自己的手腕成了现在最受宠的昭贵妃,大皇子的生母。
大皇子来的比较早,着一身绣蛟龙云纹样式,兰锦端庄又显得温文尔雅。秦恒字无咎,出自周易恒卦,寄托着来自皇室期待。
这个人也没有辜负期望,大皇子做事手段温和,十分得民心。
倒是太子,因为行事手段暴戾,在民间声望并没有那么高。
太子秦献,字呈。
只是简单的名字就可以看出皇帝对他们两个人的态度。
皇帝到的时候,秦献还没有来到宴会场上,宫廷礼乐悠悠响起的时候,他才姗姗来迟。
若不是今日国宴,坐在最高位的那个人大概是要立刻发飙的。
礼乐结束,而舞蹈刚起,易朝皇帝端起酒盏,“今日有朋自远方来,朕心甚悦!”
他一饮而尽,在下面的人自然不能推脱,只是时星楼明明看到,仿佛是醉醺醺的太子殿下与封竹淮遥遥举杯,彼此颔首。
远羌王子放下酒盏,跟随他的老者朝上略一拱手道,“易朝陛下,我族王子久闻中土诗词繁盛,对此十分好奇,今日在场诸位皆是王子皇孙,不若趁此机会联诗对句,以开襟怀?”
“远羌王子有此雅兴甚好,不知诸位爱卿谁先来?”
既然皇上已经同意了,大家自然不好拂了贵客的面子。
在右侧坐着的一位公子率先出声,“既然如此,我们就以酒字为令如何?说是:何处人间,酒杯深深浅。鄙人不才,抛砖引玉,诸位请?”
秦恒遥敬皇帝,“儿臣献丑,得一句为:酹酒倾江海,顿笔劝太平。”
这些人玩儿的起劲,时星楼听得有些无聊。或许是接触过更高深的东西,就对这些小儿科不感兴趣了吧。
就算是他们叫好的句子也并没有什么音韵和谐,对仗不工整,平仄没有细致处理,遣词造句也都显得刻意。
像她这么想的人场上可不止一个,在大家互相恭维之中,封澜起身敬上,“臣女也献诗一首,为诸位大人助兴。……北斗酌美酒,劝龙各一觞……”
“好,豪情万丈。当赏!”
时星楼立刻清醒了,说起这个她可就不困了,咱就是说这首诗能不好吗,这可是某个源世界之中被称为诗仙的人写出来的。
对于这个世纪来说,那可是高等文明。
这小姑娘有点意思,看得出来不是本地人啊。
“,扫描一下是不是穿越者。”
时星楼眼尾染上不明原因的笑意,目光落在夜明珠和烛光之上,像是一个找到玩具的小朋友。
看起来这个世界不会很无聊呢。
“扫描完成,结果:未知。原因:有未知信号干扰。修补者,她身上有奇怪的力量,很熟悉但是一时间无法确认,还需要更加详细的数据。”
“嗯。”时星楼点点头,“不过应该能确定前几位修补者失踪的事情和她有关吧?”
“推算来说,是的。”
时星楼伸了个懒腰。
要不是时空局几个出任务的人都在这个世界失踪了,她才对这样一个无聊的世界没兴趣呢。
权谋之类的真的是很无聊的事情。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
封澜出了一个大风头之后便安安静静的退下,飞花令的活动也就告一段落了。
紧接着就是最重要的事,中平公主秦昭亲自献舞。
她是早就被选定的要去和亲的公主,不然以她的身份是没必要坐这样的事情的。
此时已经是酒过三巡,穿着逦迤长裙珠佩轻晃的秦昭面纱半遮半掩之下,幽香暗暗浮动。
宫廷舞并不轻浮,反而有一种庄重大气之感。
作为和亲公主的秦昭不仅是在献舞,也是和亲双方在表达友好。
这是易朝的规矩,时星楼表示尊重。
不过今晚的故事显然不会这样结束,就在一曲将了的时候,秦昭忽然倒地不起,场上立刻一片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