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肾源出意外
“对不起，对不起！”一名身材干瘦的青年哭着朝林星寒鞠躬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每天都走那条路，每天都好好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刹车就失灵了，我不知道那是运送肾源的车，我不知道会耽搁时间导致肾源无法使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告我好不好？我孩子天生小儿麻痹，我老婆是盲人，我真的不能去坐牢，大哥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
青年说着就要跪下去。
林星寒的心也瞬间凉了下去。
肾源有多难等，等过的人都知道。
这次运气好，刚好有匹配的，而他自己也做过配型，医生说不合适，建议等肾源。
如今，好好的肾源被一场车祸给撞没了，肇事者也是个可怜人，就算把他卖了凑够肾源的费用，想要等到合适的肾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警察也了解了双方的情况，见林星寒沉默，便说：“起诉肇事者是你的合法权利，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希望都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
肇事者被另一个警察扶起来，低垂着脑袋，不住地瞥林星寒，双手紧紧攥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钱他是真的赔不起，牢他也真的不想坐。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地生活了，明明孩子已经能扶着栏杆一点点往前走了，眼看着生活越来越有希望，怎么就忽然出了交通事故呢！
林星寒看向警察：“车仔细检查过吗？会不会被什么人动了手脚？”
警察说：“他那个面包车本来就临近报废，为了省钱也没有去修，到处都是问题，目前暂时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
林星寒又看向肇事者：“有没有可疑的人接近过你的车？”
肇事者摇头：“我不知道……”
车太破，随便停在路边也不会有人偷，他也就没在意。
警察却听出他的意思：“你怀疑有人故意策划了这场意外？”
“对。”林星寒不相信有那么巧的事。
甚至前些天母亲悄悄吞药，抢救过来以后也说，是听别人说感冒药吃多了会死，死了就不用拖累家人了。
“有怀疑的对象吗？有没有证据？”
“我得罪过一个人，他很有钱……”林星寒将一些事缓缓道来，顺便说了自己的猜想。
警察听完后，第一感觉就是林星寒牵扯的食品中毒案，对方咬得有点紧，有一种巴不得逼死林星寒的意思。
对方证据充分，案件也宣判了，林星寒又拿不出自证清白的证据，警察也不太相信他是被人陷害的。
不过，针对目前这个交通事故，警方还是听了林星寒的建议，进一步检查肇事车辆。
这需要时间。
林星寒保留起诉权，肇事者交了罚款暂时被放回去，但需要随时等候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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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贺悬年想学计算机技术，宋缘就在学校信息系找了个缺钱的学长当家教，从零开始教。
驾校那边，因为厉元霆这个威胁的存在，就一直拖着，教练倒是不着急，只询问过两次，得到学员最近比较忙，没时间之后就不问了。
周末，宋缘去二号门取快递，看见不少人围在快递站旁边，中间传出痛苦的尖叫声，以及围观人的哄笑声。
宋缘一时好奇走过去，便见人群中央摆了个折叠床，床上躺着个学生，床边站了个三十来岁的女性盲人正在给他按摩，学生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床位趴了个短发小孩，看着三四岁，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妈妈。
很乖，安安静静地，不吵也不闹。
“好了，你起来动一动，看看是不是好多了。”女人拍了拍学生的背。
学生被室友扶着下床，浑身动了动，果然轻松了不少，他不由得竖了个大拇指：“大姐，你真厉害！多少钱？”
女人将脸转向床尾：“松松，看一下时间。”
小女孩从衣兜里摸出一块旧手表，说：“37分钟。”
女人说：“我们店里收费是一个小时50元，你们都是学生，我就给你们算便宜点，一个小时40元，37分钟就算30分钟，给20吧。松松，拿二维码。”
“行！”该学生掏出手机扫码，便付款边问，“大姐，你以后经常来这边摆摊吗？”
“看生意好不好吧，我们家最近出了点事，比较着急用钱，这边生意好的话就多摆这边，生意不好的话，还是要试试其他地方。”女人说着面向外面，“还有没有要来试试的？”
“既然着急用钱，不应该在店里做吗？”有人不理解。
女人解释：“我就是个打工人，店里做要给老板抽成的，而且店里一般晚上客人多，白天好多都要上班，人比较少，周末大家也要睡懒觉，上午人也少。我摆到1点就要走了，下午人比较多。”
“那你怎么来的啊？”
“公交车啊，有残疾证，坐公交车不要钱。”女人笑着解释完，继续揽客。
不一会儿，又来一个男同学。
女同学倒是想去，但围观的人太多，也没个遮挡，比较考验脸皮。
宋缘看了一会儿热闹，拿上快递就回了宿舍。
寥烟雨不知道去哪儿了，钟雪难得主动招呼宋缘，还给她送了一杯奶茶：“对不起，我不该因为凌雅婷迁怒你。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吗？”
宋缘接过奶茶：“我接受。”
钟雪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后和宋缘讨论晚上吃食堂还是外面吃。
说着说着电话响了，她拿起一看，眉头皱了皱，去阳台接的。
“你知道这个城市有多少常住人口吗？2000万！你知不知道2000万人是什么概念？我就是个学生，上哪儿帮你找人去！他要打死你，你就去报警啊！他打你的时候可没把你当一家人！你儿子是摆设吗？不想给你儿子添麻烦？那你就好意思给我添麻烦？你又不是我妈，我管你死活！我就是冷血怎么了！你们家的事儿，我们家管的还少吗？哪一次不是帮了忙反而落一通埋怨？每次管完你就说他知道错了，还问我爸要医药费，你的脸呢？别说我找不到人，我就是出门遇到了，也会让她好好躲着。能把自己亲生女儿打成瞎子，他也配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