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血系戒律
这幅画像长50cm，宽35cm的画，画作者不明，被发现时它正挂在离他们公司不远的一条大街上——
是的，这幅可以当做他们协会镇会之宝的收容物，能被他们收容，七分靠运气，三分靠捡漏。
这幅画，画着一只白色的眼睛。
只要停留在这只眼睛的视线范围30秒以上，人就会表现出躁狂症与妄想症的症状。
一直大声嚷嚷，有一只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他们，从早到晚！
大多数受害者会选择自杀以逃避这种幻觉。
少数意志坚强选择活下去的人，也在这种长久折磨之下变得精神失常。
雷诺将这幅被白布重重包裹的画，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解开白布，画作放到地上，以画着眼睛的一面对着房间里面。
两个人都站在画作背后。
雷诺举着枪，摩涩拿出铁丝。
在轻微的“咔擦”声之后，房间门被轻轻打开。
手电筒射进房间内。
光柱灰尘飞舞，照亮了一尊冰冷的石棺！
雷诺与摩涩相互对视。
摩涩也收敛起了一贯的轻浮。
说实话，不过是因为女孩儿讲的这个故事有细节且真实，他们才选择来看看，心底里从没认为它会是真的——
但没想到，竟然……
他们心底信了一半。
雷诺甚至开始隐隐地希冀它一定要是真的。
右手举着镜子，左手抱起画作，摩涩走在他的旁边，慎重其事地往房间里慢慢行进。
一踏入其中，他们就感到一股阴凉从脚底升上来，神情不自觉一凝。
停在石棺边上，手缓缓搭上棺盖——
干燥、粗粝、冰冷、坚硬。
不知是不是幻觉，摩涩总觉得听见了模糊的呼吸心跳。
一定是幻觉……
摩涩对自己说，就算里面关了只吸血鬼，就算吸血鬼应该也会呼吸，但他们也一定没有心跳。
毕竟，死人哪里会有心跳？
与雷诺再一次对视，两人都不自觉放缓了呼吸，就像怕吵醒了石棺里的人。
雷诺把画作找个刁钻的角度放下，小声与摩涩商量。
“开，还是不开？”
摩涩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但他以前其实在爱丁堡的某个协会工作过。
最亮眼的工作成绩，是收容过一个a级危险物品——
编号721，【沉睡的无面人】。
虽然无面人一直沉睡，但因为是罕见的人形收容物，再加上其能力一直没被研究出来，所以被评为了a级，甚至被存放进了爱丁堡收容会联盟的研究所。
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雷诺的公司，不过是某次出任务前多喝了点儿酒，不下心搞砸了任务。
再加上他觉得，他已经受够了爱丁堡那些独立到略显彪悍的姑娘。
摩涩听到雷诺的话，抽回手，揣回兜，一本正经。
“我认为，如果里面真的是只吸血鬼，单凭我们两个加上这些破铜烂铁，就算打开，也不过是自动跳到它餐盘中的小点心。”
“所以你的意思……？”
摩涩没着急回答，而是围着石棺转了两圈，仔细观察石棺与棺盖的接缝处。
“你看，新封的，那位美丽的姑娘大概率没有说谎。或许，我们应该多等等，再打探多一点消息。”
雷诺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件事的知情人不算少，相信很快就会传开。
到时候，其他大型协会蜂拥而至，他们这个小协会还想虎口夺食？
他张嘴，刚想说话，身前的石棺忽然发出奇怪的响声，像是有人拿着手指甲剐蹭黑板。
雷诺和摩涩不禁后退一步。
活物！
被封在石棺里的活物……
“砰！”
在两人如临大敌的紧张中，石棺再次震动一下。
紧接着，震动闷响越来越急促。
就好像，里头的活物要掀开密封棺盖，爬出来！
这下，连雷诺都收起了想一探究竟的心思了。
摩涩浑身紧绷，看着一下一下跳动的石棺，慢声提议。
“看样子，我们得再找什么东西，给石棺加固一下。”
雷诺把大袋子轻轻放到地上，里头发出铁质物品相交，“叮铃啷当”的脆响。
————
江景虞作为一个现代人，蹲厕所玩儿手机是必备技能。
所以，在第二天，他自然就知道了关于伦敦惊现吸血鬼的事儿。
虽然上头已经采取净网行动，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通过各式各样的隐秘渠道，视频照片仍在网民间大肆流传。
望着已经被不知道转过几道手的视频里，莉莉丝和露西的面孔。
江景虞觉得自己的心情很是复杂。
这次，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影响现实？
那么，假如吸血鬼从1918就开始存在，到他生活的当下，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在干什么？
一群历史上原本不会出现的超凡生物出现，对于世界进程的影响是深刻且巨大的。
还有那个，直到现在还没露面的【异常个体收容基金会】，那么多的异常收容物……
他的思想不可抑制地发散到了二战战场，双方正在炮轰，一方忽然派出吸血鬼，大翅膀哗啦哗啦，就算被枪打成筛子也立刻复原。
还有太平洋战场，以及，那八年抗战。
不仅是吸血鬼，双方军队如果以收容物对战……
仔细想一想，一旦改变了世界进程，所引起的蝴蝶效应，最严重的结果就是……
自己还会不会降生？
这就犹如著名的祖母悖论——
如果一个人返回过去,在其外祖母怀他母亲之前，就杀死了自己的外祖母,那么这个跨时间旅行者本人还会不会存在？
很明显，这还不是江景虞能够思考出来的答案。
所以，为了保险，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在时间线边上，静看世界浪潮，按照它既定的历史轨道滚滚东流。
那么，至少在昨日以前，莉莉丝她们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而自己，肯定是游戏通关以后就离开。
是什么约束了她们在这百多年里不出世，不作乱？
江景虞洗手出厕所，找出那张记了吸血鬼设定重点的纸，详细地看。
这一看，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