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身份
一开始被钢琴周老师说不愿意教没基础的人，猜测到徐糯有身份他力压众议。
钢琴艺考班不像训练生的考核，他们是每周一次小考核，也是这一个周让徐糯变化大到各班争着抢着要。
这是徐糯惊人的学习能力，也是他现在担心焦虑的原因。
周秘书背靠着徐总，人脉肯定比他丰富得多，为徐糯找一个钢琴老师不是难事。
徐糯来徐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是她自己要求来徐影学习。
来徐影半个月时间，徐糯的事情他听过不下十次，还全都是关于一个人。
杨焱余光瞥到公告栏的几张纸很是熟悉，眉头一皱。
前台立马上前解释，“这是徐糯贴在这里的，她说跟杨总你说过了。”
前台越往后声音越小越没有底气，徐糯是谁啊，是那个敢直接去练习室堵严桐川的人，胡乱张贴的事情她还不能做吗？
回想起来，任由徐糯张贴却不求证加以阻止是她的失职。
看着杨焱渐渐走近的脚步，前台心头一凉，盘算着这月的绩效，更是万分后悔还与徐糯说笑几句。
哪知杨焱看着公告栏的几张纸，脸上由阴转晴，大笑几声，“好好好，简直是太好了！”
他第一次觉得按照徐糯的想法完全没有问题。
徐糯既然敢拿到他面前来，肯定通过周秘书给徐总掌了眼。不然以她的学生身份断然是不会如此狂妄。
如今再看这份计划可行性大大提高，虽然有几处错误，修改之后无伤大雅。
他心满意足的离开，得知严桐川此时在八楼考核，电梯上行至八楼。
打开门进去，一群人跟他打过招呼后为他搬来一个椅子，这是杨焱为数不多的出现在考核现场。
老师提醒后，其他人开始有些紧张的表现。
杨焱看向严桐川陷入沉思，这个是许贻白挑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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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已经开始燥热起来，一些蝉已经耐不住性子开始早早的鸣叫起来。
只着短袖短裤的杨焱挥着扇子还觉得热，今天去的地方是喷泉音乐广场，听说那里出了个会弹会唱的吉他手。
他在凳子上蹲守，日头渐渐高挂，广场的人寥寥无几，等的他口舌愈发干燥却不敢挪动半步。
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让人走了。
徐影被收购第二年，出了一个许贻白，总公司大肆改造，如今已经扩建到六七八楼都能用作训练。
慕名而来的人很多，也筛掉很多。
至今都没有找到一个能与许贻白类似的人，也只有许贻白。
这批里都是普通人，后期训练不难。
但是想要达到许贻白的高度必须要找另一个可以替代的人出来，也只有这样，公司第二年的训练资金才能拨得更多。
太阳渐渐落山，不管杨焱换哪个座位太阳都晒不到了，广场中央还是没人，杨焱有些失望。
喝完最后一口水，杨焱准备离开。
“叮叮叮……”
他接起电话，对方只说了几个字，“来榕山路，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对方是许贻白。
对于许贻白的话他深信不疑，许贻白说有那就一定有。
十五分钟的路程他一秒都不想耽误，打车途中看着许贻白发来的视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见到人后，杨焱当即递过去名片，严桐川拿出一张一模一样的，与他约定三日之后去公司。
杨焱留了电话和住址，生怕人跑了。
严桐川来的那一天更是亲自迎接介绍，足见他的重视。
音乐声让杨焱回过神。
如今已然是七月，他特意把练习生考核的时间推迟，就是想看一个经过系统训练的严桐川能带给他什么。
是惊喜还是原地踏步，他都拭目以待。
毕竟是许贻白看中的人。
严桐川不知道杨焱的想法，他想了好久才想起面前西装革履的人就是他第一次来热情似火的公司老板。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一副对他寄予厚望的样子，但是他不关心。
很快轮到他，一曲终了，几个声乐老师都对他的表现点评不错，练习前的短板这次都处理的很好。
“谢谢老师。”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不知道这点进步在那个人看来怎么样。
音乐又换了一首。
严桐川在音乐响起时就已经做好状态，身体随着节奏摇摆，或轻或柔或者力量感，结束后，严桐川获得全部舞蹈老师的最低意见。
舞蹈老师a：“我不否认你这快一个月的努力，今天的展现也很不错，但是我想说你的这个鼓点的节奏上还是慢了，在临近考核的时候你还请假了，其余的时间你有没有下去练习表演是会告诉你的。”
舞蹈老师b:“还是可以，值得肯定的是在副歌时候的情感给得很到位，我说过跳舞不只是单纯的跳舞，要代入你的情感带给观众共鸣，今天你是有感染到我的。”
舞蹈老师c:“我觉得挺好的，不知道其他类型的舞蹈你的掌握情况，下次考核见。”
“谢谢各位老师的意见。”严桐川鞠躬道谢。
每个老师都从不同的角度给与他意见，也确实都是他需要突破的点。
杨焱看完严桐川的表演，更加坚信徐糯的存在就是严桐川星途的绊脚石，原本已经好转的心情又开始变得郁闷起来。
怎么才能送走这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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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杨焱走后，徐糯整个人情绪有些复杂，谈不上高兴与否。
搬出自己的身份做事，杨焱倒是为数不多的几个。
徐糯在心里叹气，怎么想让大家一起看日出这么难呢？还是徐影有什么kpi？
老徐看出徐糯有些心不在焉，提醒道：“今天可是你要来的，这么多叔叔看着。”
徐糯点点头，切换出笑容，放松有些僵硬的肩后继续跟在老徐旁边。
这是她成年后第一次以徐大小姐的身份出席公司场合，不能掉以轻心。
结束时已经快下午三点，徐糯在总结会上听得昏昏欲睡，循了借口出来透气。
开了好几个小时的空调，栏杆上都透着凉意，徐糯靠在上面冷了一激灵。
成年后第一次正式跟在老徐身后，这一次她的身份不止是徐糯这么简单了。
她一只手屈起撑在栏杆上，细数着老徐这些年的不易。
老徐以前也很忙，但是现在更忙。
徐氏地产做大做强之后，老徐开始投资各个领域的产业，在没有找到信任的人时，都是老徐带着周叔一起做。
年近四十的老徐还在彻夜亮起的写字楼里熬着，这几年算是好了些。
重心渐渐转移到娱乐公司。
自从徐影出了一个许贻白之后，股票连着翻了几倍，一跃成为徐氏旗下前五的子公司。
压力更是接踵而至。
更大的资金链投入徐影，提升为徐氏的头部公司，教室特别的设计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难能可贵的是，徐影没有忘记发家的培训，专门开辟了一层出来沿着以前的模式走。
一个公司发家之后还沿用以前的旧模式，徐影是独一家。
也是徐氏给它的底气。
徐糯泄了气，她今天的一通作为倒是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这些在杨焱眼里全是漏洞，也就是这个身份让他有些忌惮罢了。
徐糯告知周叔后，换了身衣服赶到徐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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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楼。
杨焱没想到徐糯又来九楼，只是这一次他面对的是已经表明身份的徐糯。
看向她的目光一时间有些复杂。
回想起徐糯第一次来找他的情景，当时他还赞赏过徐糯不卑不亢的态度。
仔细想来，倒是与几年前收购公司的徐正宏的气势有几分相似。
他都猜到是亲戚，怎么当时没往上仔细想想，这个气势一看就是一家的。
“坐。”
徐糯觉得有些尴尬，“关于日出的事情，我想再争取一下。”
“为什么你一定要执着于日出计划呢？”杨焱疑惑道。
徐糯明明可以直接表明身份施压于他，可徐糯好几次的做法只是想要实施这个方案而做出的看似合情合理的方式。
“因为我也有过阶段，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所以我想帮助他们解压并且提供了看日出这样一个方法。”
徐糯将“启航”计划的初心据实以告，关于这个计划她做出了很多努力，每一次都在前一次的经验中吸取教训。
“那你有没有想过，就像你说的这个‘启航’计划，我们可以简单的理解为看日出，这种方式它可能只适合你，并不适合于所有人。”
“所以我才会把计划的所有细节张贴在公告栏上，遵循自愿的原则，但是，”徐糯顿了顿。
“但是收效甚微，甚至你发现来了解的人远远超过参加的人。”杨焱接着说道，“大小姐，会不会是你太天真呢？”
“不会。”
徐糯没有被吓住，斩钉截铁地说出两个字。
杨焱笑，“好，我召集老师开个会，明天所有的同学都会更深刻的了解日出计划，到时候我们再来看是否真的适合他们。”
“还有八楼的训练生。”徐糯补充道，“‘启航’是针对全公司的人，有的人或许会觉得浪费时间去看一场日出，爬山也不失为一种运动换脑。”
“好，但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几乎是在徐糯说完训练生之后，杨焱就觉得这个‘启航’计划与严桐川有关，他当即推翻之前的承诺。
日出可以，严桐川不行。
“因为你必须同意。”徐糯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电话里传出一道杨焱十分熟悉的声音。
那道每次总结会上都会出现的声音。
“杨总，就按糯糯说的去做，一切有徐总。”
就好像是为了和他说话专门打的电话一样，实则句句不提他，周秘书说完事情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杨总，我等你的好消息。”徐糯故意扬起手机，全然不顾老徐的嘱托。
在用与不用之间只犹豫了一秒就选择了前者，谁让她有最大的靠山，杨焱没有呢？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