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自己没本事
要说大家第一次见香水，那都因为安云容。安云容是谁，明王府的二夫人，未来的王妃。
所以楚成业第一步就去找了自己的闺女楚停云。他心里嘀咕，两人都在王府当夫人，既然香水最早出自王府，怎么自己的女儿完全没像自己提及这香水，还让悠然居抢了先机。
楚成业经常朝王府送礼，门房自然对他很是熟悉。这次也不例外，楚成业身后的小厮也是提着一堆礼盒。
“楚东家，找三夫人么？”门房问道。
“是的是的，还麻烦通传一声。这是铺子上的一些小东西，大家拿着吃啊。”楚成业或许天生就是生意人，上下打点那跟刻在骨子里一样，每次都会给门房带点小点心，所以大家看到他态度都挺好。
“楚东家，每次都让你破费了。我们这就去通传，你进来先喝点茶。”
不一会儿，楚停云的陪嫁丫鬟豆蔻就出来了。
“楚老爷，三夫人请你到乐福轩稍坐片刻，奴婢带你过去吧。”乐福轩是东路的前院，主要是就是用来接待来客的。楚成业毕竟是男子，楚停云也不方便将他带到内院。
经过仪门，再从正殿旁的东路过去几百米便到了乐福轩。豆蔻早已吩咐下人备好了茶点，安顿好楚成业后便又回去接楚停云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楚停云便坐着轿撵过来了。
“爹，你怎么来了？是皇商的事有眉目了？”楚停云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还知道问，那为何香水那事你不提前和我通个气。”
听自己父亲提到此事，楚停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谁不知道王爷从来不搭理她们这几个夫人，所以大家虽然明里暗里不对付，但也没发生过争宠这种事。
但是前几日，王爷突然让身边的侍卫给太妃和两位夫人送了大家见都没见过的香水。
送给太妃那是王爷自己的母亲，大家肯定心里没想法。但偏偏还送了安云容和沈倩。
除了一向不在人前露面的大夫人，另外三位夫人一下就炸开了锅。安云容本来收了香水还在兴头上，结果得知沈倩也得了一瓶，立刻不乐意了，带上人就去沈倩的院子冷嘲热讽，最后还是太妃派人来劝住的。
而她楚停云连参与这场闹剧的机会都没有，在自己院中也是发了一大通脾气。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娘家没本事，如果她有个强势的娘家，或者她爹不辞官，也不会大家都有得香水，偏就她没有了。
所以，她心中现在认定，除非楚成业当上皇商，否则她一辈子在王府也抬不起头来了。
“爹，就是你去做商人，害我不被王爷重视，那个香水，我见都没见过，我怎么给你通气。”
“什么叫我害的你，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
“王爷除了太妃谁都不见，我再有本事有什么用。安云容仗着有个尚书爹，天天在王府横行霸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
“我给了你那么多银子，你不知道多打点么？”
“银子多就有用么！商人就是最被人看不起的，除非你当了皇商，要不是女儿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楚成业何尝不想当皇商，可这皇商是说当就能当的么，不仅要有实力还要有关系。
楚家以前就是个卖香料的，能有什么底蕴，自然要当皇商就只能靠银子一步步铺过去。
怒气冲冲的离开王府后，楚成业又没了主意。原本还以为自己女儿能提供什么消息，结果不仅没问到香水的出处，还闹了一肚子气。
楚成业气急败坏的想，不就是几瓶水么，估计就和蔷薇水一样，说不定多煮几次那个香味浓了就成香水了。又或者就是把香膏融化在水里，就成了香水。
左不过就是一些老办法，自己家世代制香，以前那是没想到要做成水一样的，要是想做，那有什么难的。
楚成业越想越觉得做个香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制香还得回去找他的父亲。于是，他又马不停蹄的回老宅找他的亲爹去了。
楚老爷子也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制香手艺人了，就是现在本来该享清福了，但他还是时常亲力亲为的制香。
楚成业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正在调制一种新的香膏味道。
“爹，把手头的活停一停。”
“儿子，你怎么过来了？”楚老爷子看到儿子来，脸上有着很明显的惊喜。
“这不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新研制的香膏，顺便请教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有没有做出过水一样的香膏？”楚成业问道。
“香膏就是香膏，怎么可能是水一样的。”楚老爷子皱眉。
“那如果我就想研制一款像水一样的香膏呢？”楚成业满怀希望的说道。
楚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不太确信的说道：“意思就是让水有香气么？这个我从来没试过，这制香也没见这么个制法。”
一听楚老爷子也没辙，楚成业不免有些气急败坏。
“就不能试试把花瓣泡在水里多煮几次，那不就有香气了。”
“那花瓣要是一直泡水里不会变香，只会烂掉。这煮花那花的香气也煮掉了，香味留在水里的很少，更别提洒在身上还能让人问道了。”
“这不可能，那不可能，那为什么别的店就有这种香水。”楚成业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语气也不像刚来时那么和缓。
“别的店？是悠然居么？他们平时从哪儿拿货手我都清楚，没听说有人会这个香水的啊。”楚老爷子做了一辈子香膏，自然对这个行当很是清楚。
“但他们现在就是在卖，说是这香水工序繁复，每日只得几瓶，但卖的也贵，六七十两，还抢都抢不到。”
楚老爷子一听反而笑了，“你就为这事着急上火啊，既然又贵数量又少，那对我们有什么影响，那些买不到的和买不起的还不是得买普通香膏。咱们凝香轩有自己的作坊，制香的成本比悠然居低，大不了就少赚一点，客人不就回来了。”
楚成业听楚老爷子一说就冷静了下来，仔细一想确实如楚老爷子说的那样，这香水虽然看起来突然在京中风行，但价格如此之高，买得起的也就那么些人，抢的也是那么些人，他只要把那些人以外的客户攥在手里不就行了。
如果，他的对手是桂兰，或许不久后桂兰就会发现高价香水带来的弊端。但他的对手是熟知各种商业套路的莫晴生，莫晴生又岂会没料到打破平衡后其它同行的反弹，自然早有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