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悠然居
莫晴生靠在车窗上，微风拂过她的脸颊，耳边传来踢踢踏踏的马蹄声。
昨天她告知李慕名自己要去城里买东西，今天早上就看到之前帮李慕名改装的马车停在了院门口。
莫晴生看到马车的一瞬间，差点都感动哭了，泪珠子都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她是真没想到李慕名作为王爷居然能够想的那么周全，原本她都做好心理准备要屁股痛，腰痛了的。
于是，现在她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里，屁股和腰都幸免于难。
而且看看车里的配置，她对面坐着玉树临风，翩翩风姿的李慕名，左右两边分坐着恬静温婉的岭梅和豪放不羁的天霓。
不过为了不引人注目，莫晴生今日又做了男装打扮，李慕名也用一些手段让自己的相貌变得稍微普通了一些。
从茗苑到京城的一路上，莫晴生也在仔细观察道路两边田地的情况。虽然这里地处南方，土地墒情较好，但也架不住连续几个月不下雨。
地面已经肉眼可见的出现了干涸的迹象，田间的稻穗因为缺水已经萎蔫了很多，就算马上下场雨，估计今年的产量也会受极大的影响。
莫晴生甚至看见很多庄稼汉打扮的男女老少正跪在地上，似乎是在祈雨。
李慕名见莫晴生愁眉苦脸的看着外面，说道：“现在的粮食价格可以说已经涨到一个荒唐的地步，尽管如此还供不应求。前几日京城有几户人家派出来买米的小厮为了抢粮食，打的头破血流。”
“王府还有粮么？我之前倒是让谷伯囤了很多。”莫晴生担心的问道。
“宫里面，王府，六卿的府上都有专供粮食。”
“那老百姓吃不起饭要咋整？”莫晴生脑海中出现了饿殍满地、哀鸿遍野的场景，不免有些忧心。
“京城权贵多，等到平民百姓的余粮耗尽了，就会有人出来搭粥棚，施粥了。这样就能用一口清粥来换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荣华富贵了。”李慕名嗤之以鼻。
“希望地里面种的甘薯亩产能高点，这样应该能接济不少人。”莫晴生粗略的估计过，现在茗苑种的“城防稻”的收成大概能自给自足后还有剩余，剩下的就得看甘薯的收成了。
莫晴生倒是把肥料的制作方法，施肥的方法、时间方方面面都细致的告知了周谷，他们已经尽了人事，至于能不能提高产量只能看天意了。
“到了九月就知道是何局面了。”李慕名淡淡的说道。
进城的后半程路，大家的情绪都不高，车厢里的氛围变得萎靡不振。
不过很快莫晴生就重振旗鼓，毕竟千愁万绪只要有钱就能解决一大半，剩下一小半只需要更多的钱。
进了城之后，李慕名说是有事要办，傍晚回城再在城门集合，便离开了。
莫晴生于是带着岭梅和天霓先去市场闲逛了。
京城的市场分为东西两个，西市一般是平民百姓光顾较多，东西都较为平价。而东市一般就是卖一些价格高昂的物品，多是达官显贵或者他们府里的丫头、小厮光顾较多。
所以，莫晴生先是去了东市的一些香料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悠然居。就这家店了。”莫晴生挑了个名字比较顺口的香料店走了进去。
三人走进店铺内就是一阵扑鼻香气，各式各样的香味混杂在一起，让莫晴生不停的揉起了鼻子。
天霓惯常也不用香，所以也不太习惯。岭梅在烟花之地长大，倒是闻惯了。
莫晴生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香膏盒子，每一个都精美华丽。她刚拿起一个红色点翠，金漆勾边的香膏盒子，耳边就传来一声婉转如黄莺般的女音。
“小公子，买香膏送人么？”
莫晴生侧头一看，一位约摸三十岁左右穿着宝蓝色衣裙的女子正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嗯，姐姐是掌柜的么？怎么称呼啊？”莫晴生回道。
“小公子真是好眼力，我就是这悠然居的掌柜。小公子叫我一声兰姐吧。小公子买香送什么人啊，让姐姐给你参谋参谋。”莫晴生的一声姐姐叫的桂兰心花怒放，更是热情的介绍起来。
“兰姐，我听听闻悠然居是京城香最全的店，各式各样的香都有。”莫晴生当然没有听说过什么，不过随口吹捧一番还是信手拈来。
“那是自然，只要京城有的香，我店里面都有。”
“那不知我想买香送家母，兰姐有什么建议。”
“就你手中这款就不错。香调是莲花味，香气清新淡雅，马上这日头大了，正适合这种清幽的香味。”
莫晴生将香膏凑近了，终于从纷杂的香味中闻到了那股莲花香气，确实挺好闻的，一瞬间让她有置身莲池的感觉。
“确实很好闻，这款帮我包一盒吧。”莫晴生说道，然后又装作不经意的转头和天霓说道。
“姐姐，你之前不是说你们现在都流行用什么水洒到衣服上，衣服就会有香味么？”
“那是香水，好像不是在这家铺子买的，是在什么，唉我把名字忘记了。”
“姐姐你去问问吧，要是我也有一瓶送给母亲，她一定欢喜。”
两人一边装作闲聊一边注意着旁边的掌柜，果真就听她疑惑的问道。
“香水？我做这门生意十多年了，怎么没有听过你们提的这种香水。”
“应该也是这段时间才有的，兰姐不知道也正常。”天霓并没有多言，点到即止。
“兰姐，这块香膏，多少钱啊？”莫晴生也及时转开话头，让岭梅去付账。
几人走出了店铺，等走远了，天霓才高高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邀功道：“晴晴，我配合的好吧。”
“好好好，反应很快。”
岭梅也说道：“你们真的好有默契。不过为啥要这样和刚刚的兰姐说啊。”
“是呀？”天霓虽然配合的好，但也不明白莫晴生的用意。
“这生意嘛，别人求着你做，才好讨价还价嘛。你看这小小香膏就得卖十两银子，咱们的香水怎么也得卖个二十两一瓶。”
“二十两！”岭梅想这小姐真是疯了，五两银子的糕点，二十两银子那么小一瓶水，还想让别人求着做。
“岭梅，这是十两银子，你在这街上找几个单独出来采买的丫头，把我和天霓刚刚的对话再去悠然居和其它香料铺子都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