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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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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许恣记忆里,江困好像对他,很少做出什么有攻击性的举动。

    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许恣却感觉到了一股淡淡侵略,与生俱来,这个白瓷娃娃独有的。

    意外温和,意外强势。

    这感觉还挺好的。

    其实许恣更希望江困能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儿,像是占有欲一样。可惜没什么用,他向来不知道什么是卖乖。

    许恣不躲了,一只胳膊搭在靠背上,向侧转了转,正视江困,“详细说说,江学妹。”

    江困没懂:“说什么?”

    “说说,”许恣拖着长长的调子,完全没了刚才被喷饭的窘迫,含着笑意,“你还想对我负什么责。”

    江困反应迟钝了一下:“我……”

    许恣打断:“不挑,什么责我都能配合。”

    “……”

    江困明明记得。

    最开始说起来的意思不是这个。

    两人现在的姿势有点别扭,脸颊贴的很近。江困看着许恣直白不加掩饰的神情,一瞬间自己实在是有点不识抬举,居然萌生想撩一下她哥的想法。

    某种微妙的气氛蔓延,忽视了那边初良的咳嗽声,充斥在餐桌的另一边。

    偏偏初良红着脸出来捣乱。

    “我没事我没事,江困姐……”

    江困就在这声姐中回了神。

    许恣错开脸,不着痕迹的把身子回了过来。其实已经被清理地很干净了,他还是站起身去了厕所,好像不做点什么就打破不了刚才的气氛。

    林姨回手扇了他儿子一下:“你妈我给你又递水又捶背,你能说话了第一声就叫的别人名儿?”

    初良捂着脸没吭声,心说那他能不叫人吗?再不喊人家俩都要在他眼皮子底下亲上了!

    “真是替别人养的儿子。”林姨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等脸转向江困那边了又180度大变样,“见笑了见笑了……你家那位没事吧?”

    “……”

    怎么还叫你家那位。

    江困咳了咳,“许恣哥他没事儿,去了躺厕所。”

    她刻意压重了那两个字,提醒林姨她家那位也是有名字的。

    林姨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去,“哦哦行。”

    过了一会儿许恣也回来了。

    饭桌上回归了正常的话题,林姨听说许恣是安大官网那个,话题就变得多了起来。一会儿问问就业,一会儿问问学校,一会儿还问问自己儿子哪里不足。

    许恣的回答一直很官方。

    在这方面,他一直能做到收放自如,平时私下里如何如何暂且不管,谈及正事儿就变得一派绅士。

    江困也是听了好半天,才像是想起一件被忘记很久的事情——她哥还是学业神话。

    只是两人在之后就无言了。

    快到下午六点多钟的时候,林姨才把两个人放了回去。虽然初良成绩没出来,但还是表示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多担待。

    江困站在玄关处点了点头,许恣随意地应了声。

    临走前,江困趁着林姨跟许恣又说起那盒茶,把初良叫了过来。

    他们家屏风后面有个大鱼缸,里面含着制氧机咕嘟咕嘟的,一大一小就站在那角落里屏蔽声色地交谈。

    初良最先低头,没什么底气地叫了声:“江困姐……”

    “不用这么叫,”江困往鱼缸上面一靠,吓跑了好几条金鱼,“你那么多姐我也排不上号啊。”

    初良一下就听懂了,梗着脖子道:“没有!noah姐是真心对我好的!”

    江困闻言一笑。

    “你笑什么?”初良憋气憋得脸都红了,“她特别有耐心,一颗星一颗星地帮我上,就算输了也不生气……我觉得她跟网上说得不一样,至少他对我是真心的……”

    江困一针见血:“多少钱买的真心啊?”

    “……”

    初良又把头闷了下去,无声地攥了攥右边的小拳头。

    这一举动像是种默认,面前的人也发现了自己的理亏,江困抬眼一看就看出来这是没少花。

    她踢了脚初良小腿,“说话。”

    “……”

    用棉拖鞋踢得不是很疼,就跟被毛绒玩具锤了一下似的。但初良还是被江困那失望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

    他只好实话实说道:“一、一两千了。”

    “……”

    后生可畏啊。

    江困被气得直点头,“林姨的钱?”

    “不是不是,我自己的。”

    “还剩多少?”

    初良咽了一口,往后一退,总觉得江困这副家长做派一会儿可能冲过来打他。

    暗自权衡后,他把手机从兜里掏了出来,打开微信钱包,举起给江困一展示。

    江困的脸顷刻浮现了一层绿光——

    嗯……也可能是真的绿了。

    “就剩下50块7毛1了??”她把初良胳膊扒掉。

    “你别说那么大声啊!”

    江困没理:“是,还能买个48块钱的皮肤对吧?”

    “……”

    “剩下两块钱出门买瓶泉阳泉?”

    “…………”

    身后的鱼适应了这边的黑暗,扭身对着另一边吐泡泡。等另一边有人靠近的时候,它们还以为是过来喂食的,一个个往水面上伸。

    然而想多了。

    这边的阴影只是拽走了另一边的阴影。

    许恣攥着江困的手腕:“在这干嘛呢?”

    等握着手的时候才感觉到手心的颤抖,神色一凛,一脸冰霜地问初良:“你惹的?”

    初良一脸世界末日:“我我我没有!”

    片刻后又被自己理智折服,自己矛盾自己,跟江困说“我错了。”

    “……”

    林姨过来得及时:“怎么了怎么了?初良你这孩子!一天不作妖你就不舒服是不是?明天给你改个名叫‘出息’吧,天天干的哪像个良民??”

    初良:“……”

    他欲哭无泪,短短一分钟局势从1v1变到了1v3,各个还都打不过。

    现在都羡慕鱼缸的鱼了,至少活得清闲自在,没有人管。

    江困也松了肩,有林姨过来了就不能多说了,那样有点儿太不给孩子脸面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自尊心都挺强的。

    她跟林姨客气地说了声先走了,又在林姨背面指了指初良的手机,比了个五零七一,又抬起大拇指很干脆地蹭了一下自己脖子。

    意思是——

    敢少一分钱,你就没了。

    初良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劲儿地点头。

    被拽到门口的时候,江困还听见了林姨在屋子里破天荒地一声喊,“我口误说你狗娘养的,你还点头???”

    “……”

    两人关上门以后都没忍住嗤嗤地笑。

    “看不出来林姨火气还挺大,”许恣说,“是得喝点茶消消火。”

    江困也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当时整个楼梯间都压抑地喘不上来气。”

    当时的初良就在电梯面前低着头认错,在江困的认知里这孩子好像特别没有脾气,一说什么不对味儿了,顶多自己倔倔的,也不会乱发脾气。

    这样的孩子挺少见的,确实不该被不相关的人糟蹋了。

    站定在电梯前,明明就一层楼,两人却都没有提出来走上楼,安安静静地看着电梯一个数一个数地向上蹦。

    江困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懒人,怎么这回就没主动提出来溜达上去呢,刚吃完饭不就应该运动一下么?

    其实是大脑跟不上动作——哦,手腕还被许恣攥着,干什么由不得她。

    走廊里开了扇窗,有风掠过。

    江困摒住了呼吸。

    自从许恣来了之后,她的情绪就肉眼可见地被平息了,她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刚才两个人在餐桌旁微不足道的那个对视,就让她现在有个冲动,会让自己在凉风下暖和点的冲动。

    先烧上了头。

    许恣收到了导员改好的计划书,正在手机屏幕里辨认着老头子清秀劲道的字儿。也想顺便耍个赖,装作已经忘了自己另一只手在干什么。可装着装着,就察觉到了身边的人不动声色地把手滑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然后轻轻转动着位置,在虎口处收紧力道,缠上了他的拇指,攥住了。

    “……”

    许恣觉得好像哪爆了个炸。

    身体上的所有感官都移到了手上,感受来自另一个人有点发凉的体温,和每一片接触的肌肤。

    其实所有答案在刚才那会儿功夫已经知道了。

    那个他从来都不敢去想的答案。

    多少次被教授和老师,或是同系的学弟学妹夸赞,他都觉得没什么所谓,他已经够骄纵的了。但自从他自己对江困的某种认知提取出来,一切都变得不纯粹了。

    他会想,我也不差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

    江困也发了疯地想和他在一起。

    直到刚刚,就在刚刚,在她眼神里发现了端倪。

    像一种证实。

    电梯来了。

    许恣划了两下屏幕什么也看不进去了,能听见电梯升降的风,还有手上那个轻轻扯着他的力道,很小心谨慎。

    女孩子的手很软,许恣只要收紧,就能把一整个攥住。

    没有谁说话。

    刚才餐桌上喝的是要是白的就算了,都喝得是白开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也不能再接着藏下去。

    走到了家门口,许恣脑袋已经渐渐清晰了,他看着家里的大铁门停了几秒钟,然后深呼了一口气。

    他哑着嗓子捏了捏江困的手:“我要拿钥匙。”

    江困顿了下,立刻把手松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和脸上淡淡的红色。

    许恣把门打开,让江困进来,又反手关了门。

    屋子里漆黑一片,今晚月亮很圆,透过一层稀薄的云,朦朦胧胧地悬在天边,从落地窗上投进一丝皎洁。

    江困就像往常做了亏心事一样,脱下鞋第一件事就是往屋子里跑。

    可跑了两步,就放慢了速度,又转身跑了回来。

    她站在许恣面前:“那个,哥……”

    “你就把我当哥?”

    许恣声音很低,很沉,很闷,像是回响在深渊里,快要把江困带了进去。

    “不止吧。”他又说。

    江困隔着黑暗能看见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这屋子太安静了,她真的怕自己的心跳一个不漏地全倒进了许恣的耳朵里。

    许恣也庆幸自己没有开灯,没暴露自己疯了一样的眼神里,藏着不可见人的难耐和纠缠。

    “我这人不太讲理,已经被确定的事儿,就不太需要多问。”

    “……”

    江困很轻地摸了一下耳垂。

    瓷砖上还能看到落在窗上的雪痕,几排绿植交错生长,落下几道长长的影子,在枝叶处愈发模糊。

    安静了不知多久,许恣才接着说,“下周三,我生日。”

    江困还没从刚才那句话的意思里面摸出来,嘴下意识地应了句“我知道。”

    许恣点了点头。

    似乎又陷入了这种死循环,江困只好从沉默中没话找话,“生日那天,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算上之前欠你的那些。”

    许恣笑了声:“那也太没诚意了。”

    “……”

    “江困。”

    “啊。”

    “到时候,你把自己打包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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