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地限制

    唐大兴八年，枢密使周彧请辞，皇帝李子英再三挽留，周彧一心归隐，乞骨还乡。

    他一身功力已至炼虚合道之圣明境界，打破天人之境，仙凡之别，乃是中原武林三百年来的第一人，被混元道长赞其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自长安与提婆达多圣主一战，更是武林人公认是东方第一剑士。

    此后，他携众弟子开发南洋，建立了南洋都护府和夏州都护府，为大唐辟地千万里，把大唐之威播撒至宇内四海，德被万邦，可谓古往今来的第一大帝国，周彧功高至伟，固有皇帝所赠予的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之输。

    入朝担任枢密使这五年，对于他也是心性上的一种锻炼，红尘滚滚，官场如狱，也让他明白了很多过去没有领悟的道理。

    唐大兴十三年，弟子李飞羽、叶枫、崔璇、徐庆凡、谢崇信、陆恒六位亲传弟子来到庐州。当他们看周彧，他们不免震惊了。

    周彧青色的道袍轻轻飞扬，周身清气缭绕，不染一尘，其飘然仙逸，恍若神仙人落凡。他周身纯粹清净之气，和天地间的混浊元气格格不入，仿佛自成一体。

    李飞羽惊讶道：师父，你是要成仙了吗？

    周彧笑而不语，诸位弟子都感到他那种由心而发的喜悦，那是得闻至道的明悟，是超越生命桎梏的超脱。与之相比，尘世间任何的喜怒哀乐都不足为道。

    他周身穴窍一起震鸣，天地元气也随之激荡，力随意转，天地如我，我如天地，天地只在我心，仿佛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唯一。但片刻之后，他心中不免生出一股悠长澄澈的孤寂和遗憾。

    周彧：丹学有四境，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合道之后，则是感悟天地，与天地融为一体。为师近日堪堪达到这般境界，唯有如此，我方才感受到这一方天地间的限制。故而，自古以来有仙道无凭之说。

    众弟子中，崔璇悟性最高，她问道：仙道无凭，所以长生不可期。

    周彧淡静如海，点头道：是的，这片天地不行。但是茫茫宇宙中，这样的天地如同恒河沙数，无穷无尽，不可计数。不同的天地，不同的法则，亦可长生。

    崔璇：可是，既然无法突破天地限制。您也无法前往其他天地啊？

    周彧：是的。《易》中有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我要等待的就是那一线灵机。

    崔璇：师父，灵机何处觅？

    周彧右手食指吞吐出一股淡白色的剑气，在地上写下了四个大字：永恒天境。

    这是九幽秘境中，那位黑袍人临死留下的四个大字，也许他去过，也许他也只是听说过，但是至今没有任何一人能勘破其中的秘密。

    李飞羽不解道：师父，我不懂。

    周彧：唯有将自身的灵性打磨至唯精唯纯、唯纯唯一的境界，方有可能等待那一丝灵机。

    谢崇信：师父，你能捕捉到吗？

    周彧微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许可以等到，也许等不到。愿我们师徒皆可突破天地的限制，再会于永恒天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