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一样的夜晚
左子真手背上的筋络凸起,大脑一片混沌,酒精充斥着他全身,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居然是想双手用力将魏冉掐死。
是不是只有死亡,才能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就像…从前一样。
左子真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还不算醉的太厉害,他晃晃脑袋,想要把那些邪恶的念头抛之脑后,可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紧,魏冉觉得有些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双手拍打着掐着自己脖子的左子真。
左子真缓缓松开双手,让她稍有喘息之机,见她像一只被拍打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双眼瞪得老大。
那种异样的快感又来了,左子真盯着她红润的唇瓣,享受她的脉搏在自己手心跳动的感觉,大拇指的指腹滑过她的下巴,她竟没有反抗,不知是因为还未缓过神还是在默许自己的举动。
魏冉今天的礼服是露肩的,后背也露出一大片,只有几根丝带在欲盖弥彰地做起遮挡的作用,左子真见她胸口大弧度地起伏着,凸显的锁骨硌着他的手腕,他感觉自己的理智越来越溃散,在濒临崩溃之际,松开了双手。
魏冉倒在沙发上,脖子红肿了一大片,她歪歪扭扭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由虚到实,慢慢的清晰起来。
她偏过头,看见不远处的左子真,蹲坐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懊恼地胡乱抓着,她隐约听到有轻轻的抽噎声。
左子真在哭,魏冉第一次见他哭,尽管明显感觉到他在抑制着自身,可颤抖的身体和微乎其微的几下哽咽,在这所空荡荡的房子里实在太过突兀。
他是在为刚刚自己粗鲁野蛮的举止感到后悔害怕,还是在为魏冉把他供人玩乐而伤心呢。
魏冉双眼涣散,默默地坐起来,脖子还有些疼,她咽了咽口水,喉道有一种被划破的刺痛感,声音沙哑:“你过来…”
她不确定左子真能否听得清,声音实在太小,她刚要再度开口,左子真便抬起头,魏冉看见他满脸的泪痕,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先开口唤他。
左子真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一种跪趴着的动作一点一点挪到魏冉面前,将自己完全展示在她眼底,他双腿跪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抬着头几乎是仰望着魏冉,眼里满是期待。
他将自己摆在一个无比卑微的位置,以一种乞求的姿势在讨好面前的这个女孩,没有半点不愿。
“对不起…”他居然先开口道歉。
魏冉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缓缓抬起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摩挲着,指腹滑过他的脸颊,下巴处的胡茬应该是今天刚清理过,摸起来一点都不扎手。
她慢慢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覆盖在他唇边,动作轻缓如水,左子真身子一僵,丝毫不敢乱动,只是闭上眼睛回应她,她双唇柔软的触感,她近在咫尺的身体,和越来越重的呼吸。
这个姿势接吻并不舒服,左子真挺着身子,一只手抓着魏冉纤细的手腕,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按着她的后脑勺,在魏冉略有要停止的时候一转攻势,猛然起身与她一起倒在沙发上,以身体的优势将她压在身下,手绕到后面搂上她的腰。
鼻息交错,客厅里游荡着他们唇舌交融时的声音,左子真感觉到身下的人也在努力地回应自己,那双手慢慢抬起搂住自己的脖子,他感觉酒精似乎又上头了,浑身燥热,贴着魏冉并不能缓解丝毫,反而像点火一般将自己的身体越烧越热。
魏冉的晚礼服极显身材,搁着那丝滑的面料,左子真都能摸到她腰侧凹陷的弧度。
他忍不住用了些力气,手掌滑着她的腰间,身下人非但没有反抗,反而挺起腰配合起他的动作来。
左子真呼吸一滞,连心跳都漏了一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片红润的唇,鼻尖还不忘蹭着她。
魏冉被他压着,双唇被吻得有些肿,就这样微张着,视线与他交错相撞。
他眸色又暗了几分,气声又重又急,喉结来回滚动着。
房间里暧昧的气氛到了顶点,魏冉感觉到左子真在忍耐自己的欲望,她微微阖上眼,脸抬起去贴着左子真,呼吸的节拍一下一下打在他耳边:“我们回我的房间去。”
她这话的言外之意太过于明显,左子真一顿,开口嗓音很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魏冉轻呼出一口气,带着甜甜的酒香,左子真到底还是没忍住,再一次吻了上去,这次他搂着魏冉的后背起身,一只手穿过她的双腿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魏冉偏头,手指了指二楼的第一间房间门,左子真了然,两人未说一句话,默契地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
左子真抱着她上楼,每踏出一步都是像是往地狱多靠近一分。
这是他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月光洒进来勉强照亮,他弯下腰,将魏冉放在床铺正中央,她身下是柔软的床铺,身上是呼吸粗重的左子真。
月光照在他们头顶,左子真凭着微弱的光,看着魏冉身上的晚礼服正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像黑天鹅。
左子真喃喃自语:“你好美…”
他痴迷的用眼睛游走过魏冉身体的每一寸地方,最后再度贴上去,吻过刚刚看过的每一寸皮肤。
月光昏暗,满室旖旎。
翌日早晨,魏冉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给亮醒的。
她眯着眼睛抬起手,顿时感觉全身尤其是腰部以下都酸软无力的。
腰间还有两只手,将自己紧紧的搂住,丝毫没有喘息之机。
她偏过头,发现左子真正抱着自己睡的正香,她嗓子疼的说不出话,也没力气说话,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左子真给吵醒了。
他也是率先眯起眼睛,脑袋在魏冉颈肩处蹭了蹭,鼻尖滑过她的肩膀,轻轻的嗅了一下,是好闻的柠檬香。
左子真醒了大半,睁开眼睛笑了笑:“早,冉冉。”
相比起魏冉的无力,左子真更显得春风满面。
魏冉想起昨晚后半夜,俩人汗津津地躺在一起,自己浑身的无力更甚,甚至可以称得上狼狈,左子真倒是像一只随时蓄势待发的狼,贴在她身上等待着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她闭上眼没吭声,耳朵却悄悄地红了,左子真见状也不恼,低下颈又蹭了蹭她。
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什么:“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一出,俩人活像是背着家长偷晴的小情侣,魏冉佩服他现在才想起这茬来,可见昨天晚上的事情足够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抛诸脑后。
魏冉轻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没有…”被戳中心事,左子真将脑袋埋进她后颈处,弄得她痒痒的,不满地扭了扭。
魏冉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搭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着:“我妈…找到新工作,安排她出差了。”
左子真声音闷闷的:“新工作就要出差啊?”
“嗯…”
田昀被安排出差的前几天,才突然想起出发当天是魏冉的生日。
魏冉本就不奢望田昀会陪自己过生日,她当家庭主妇多年,现如今找到的工作,条件待遇挺不错的,魏冉不能在这个时候拖累她。
更何况不是因为她要外出工作,魏冉怎么能把左子真带到家里来呢。
只是一直到现在,田昀也没打一个电话过来,说不失望,也是不可能的。
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左子真见她久久不说话,面上似有不快之色,撑起半张身子,笑着问她要不要吃早餐。
魏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在他的卧室。
她摇摇头,将被子盖过脸:“我想再睡一会…”
“好,那我下去给你做早餐。”左子真低下头隔着被子亲了亲魏冉的额头。
从被窝里传来一阵闷闷的声音:你会吗?”
左子真手撑着脑袋,支着身子又往她脸上亲了一口:“小看我啊,我在家经常做饭的。”
魏冉把被子掀开,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你知道我家厨房的东西放在哪吗?”
“不知道诶。”左子真俯下身子,在她眼睛旁亲了亲:“你告诉我好不好?”
魏冉翻了个身,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冰箱里有鸡蛋和牛奶,橱柜里面有面包…”
“好。”左子真下了床,在地上把内裤捡了起来穿上,旁边西装裤上面的红酒渍已经干了,他又扑倒床上:“宝贝,你有没有大几码的裤子给我穿啊?”
魏冉被他亲昵的称呼弄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她从被窝里探出头,看见左子真全身就穿着一条黑色的四角内裤。
“我没适合你的裤子。”
“嗯…”左子真长臂一揽,将她连着被子一起抱过来:“挺好的,证明我是在你卧室过夜的第一个男人。”
“反正也没人…你光着也没人看见。”魏冉扭了扭身子,感觉身体没那么疼了,缓慢地伸了个懒腰:“哦对了,我衣柜里有一条买大了的运动裤,你试试看。”
“好。”左子真站起身,去衣柜里找她说的那件运动裤,在最底层把它翻了出来穿上,是一条淡蓝色的运动裤,左子真穿得有些紧,问她:“你怎么会买那么大的运动裤啊?”
是爸爸给买的…
魏冉想到那个时候,魏伟毅住在工地里很久一段时间没回家,说给自己带了礼物,是一套比自己当时尺码还要大很多的运动服。
她当时欢天喜地的,却没穿过几次,魏伟毅也没再问过这套运动服的去向。
魏冉没再说话,左子真也没细问,他心情大好,下楼去给她准备早餐。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下,魏冉抬手去拿,发现手机快要没电了,好像从昨天下午她就没碰过手机,一直放在卧室。
她点开新消息,关悦:“明天带小帅哥出来玩吗?”
昨天给左子真名片的就是关悦,蹭他腿的也是她,看来是真挺喜欢左子真的。
关悦是从前魏伟毅生意伙伴的女儿,今年20岁上大二,表面上和魏冉关系不错,也不过是酒肉朋友罢了。
从前魏伟毅总是让魏冉和那些高端人士的女儿一起玩,说是可以培养气质和修养,可魏冉刚和关悦认识没多久,关悦就带她去了酒吧,教她怎么搭讪男生。
关悦喜欢那种比她小的男孩子。
魏冉跟她说,自己有一个男生可以介绍给她,给她们。
她不是不知道关悦会怎么对待左子真,也就跟她从前的小情人一样,玩腻了就丢开。
左子真不会陪她玩,更不会喜欢上关悦这样的女生。
但是魏冉就是想看看左子真供人玩乐的模样。
她就是想看左子真吃瘪,羞愧难当的样子。
只可惜她没能看见那一幕,最后自己还和他滚上了床。
而且他好像已经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跟个没事人一样,魏冉翻了个身,困意全无却也不想爬起来,天气越来越冷了,她把自己缩回被窝里,装起了一只冬眠的熊。
厨房里,左子真身上只穿着昨天西装里的白衬衣,他刚刚顺手抓起来的,白衬衣搭配蓝色运动裤,滑稽得很。
好冷…他搓搓自己的身体,将扣子随便扣上,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热好锅之后撒了点盐和黑胡椒粉,将鸡蛋打进锅里。
好在她们家厨房的调味品都摆放在显眼又好找的位置,左子真很快就煎好了鸡蛋,把牛奶热好了之后从橱柜里拿出面包,在碟子里面摆盘好,端着上楼。
他推门进屋,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唤魏冉起床吃东西,魏冉慢慢悠悠地坐起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左子真问道,坐到床铺上将牛奶端起来,又想起自己和她还没有刷牙:“我都忘了,还没洗脸刷牙呢。”
他伸出双手想要把魏冉抱到浴室去洗漱,魏冉没领他意,把关悦刚刚发给她的视频递到左子真面前。
“什么呀?”左子真还笑着,接过她的手机看了一会后便笑不出来了。
那是昨天晚上录的生日会视频,内容正是关悦轻薄左子真的过程,只不过关悦脸上做了特殊处理,却把左子真的面部清晰化了。
他笑容慢慢僵在脸上:“你…你到底想干嘛?”
左子真天真的以为,那件事情不过是魏冉一时兴起跟他开的玩笑,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从她邀请自己来生日会开始,便都是计划好的。
他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魏冉却笑了,把自己的手机收了回来,看他身体微乎其微地抖了一下,心情大好:“我会好好保存的,我们左同学陪酒的宝贵镜头。”
她将后脑勺靠在床沿,笑着吐出一小截舌尖抿着嘴唇,如毒蛇吐信:“大名鼎鼎的左子真,堕落街头沦为男公关,不满客人的要求怒砸红酒…”
她话还未说完,左子真猛地起身将床头柜上的东西一下掀翻在地,玻璃碴碎了一地,牛奶洒在厚重的地毯上,一片狼藉。
左子真抓着床沿,居高临下地盯着魏冉,一字一顿地威胁道:“你不要忘了,你昨天晚上就是和我这个男公关上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