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融合
‘你真的舍得吗？’——金。
‘独属于我一个人的魈已经消失了，对其他的魈或许会关心，但却不会再爱上。’——赤。
‘你我本是同一人，我虽不认可你的所作所为，但我承认你所选择的道路是当时情况下的最优解。’——金。
‘可我还是弄丢了我的魈鸟。’——赤。
泪水从赤红的眼睛里流出，暖金的眼里却只有恍惚和了然。
‘你所带走的记忆里有很关键的信息吧，世界树里所藏匿的记忆匣子也是你留下的吧，你不把记忆交给我，或许真的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但同时你也想要我抹掉掉你的存在。’——金。
‘上一世大慈树王用最纯净的生命树枝丫创生出小吉祥草王，五百年后布耶尔（草神本名）前去世界树，只找到了一个剩下丁点记忆的残体，最终还是消散在了布耶尔手中，但这也仅仅是因为她们是提瓦特的原住民，无法反抗命运。’——赤。
‘我们是降临者，是见证者，是记录者，是叙事者，同时还是旅行者。我们的命运和提瓦特本身关系并不大，即便融合了记忆也不会消失。’——金。
‘但我舍不得，此生罪孽还是由我一人承担就好……’——赤。
‘你这样子，魈知道了肯定会自责，这样你还要继续吗？’——金。
‘我倒是希望他能气恼得打我一顿，但那不过是痴心妄想。’——赤。
‘所以没得商量？’——金。
‘没得商量，我不需要魈的原谅，因为我不会原谅我自己。’——赤。
‘可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的魈应该得到了上一世他全部的记忆，你确定不要问问他吗？’——金。
‘没必要，我快死了，能不能知道都无所谓了，很快我就可以去陪伴我的魈了……’——赤。
“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殿下。”一抹暗青色的身影突兀出现，虽然有些透明，却能让人一眼分辨出来这是那位已经走向死亡的魈。
“空就是空，无论是哪个我都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另一抹暗青色的身影推开房门走进来，这是有血有肉的魈。
声音传入耳中，却让深渊王子的‘空’泣不成声，他透过空的眼睛看着那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魈，尤其是那么虚幻的身影，让他只觉得灵魂都要被撕碎了，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空悄然让出了身体的掌控权，这一刻，他不会和‘空’去抢仅剩不多的时光，让他们能好好的道个别。
“魈宝……”‘空’伸出手虚虚的抓住‘魈’的衣袖，像是一个迷失方向找不到归途的孩子一般茫然无助的看着他，泪水成串落下，积压了千年的委屈终于得到了宣泄口，“你怎么不来见见我？是不是还没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吵架，也不该去其他战场的，如果我不曾离开，你就不会死，对不起……”
‘空’被深渊污染的很严重，平时还看不太出来，但只要情绪一激动就会发现他所说所做都会颠三倒四，神志已经不算清醒了。
“我都看到了，空很努力了，累不累？要不要休息？”‘魈’伸手隔空抚摸着‘空’的头发，他想让他冷静下来。
“不累，但是好疼……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欲生的疼，麻木不仁的疼，摧枯拉朽的疼……可这是魈宝给的，不能丢。我很乖，对不对？”‘空’那双赤红的眼睛呆呆地看着‘魈’，问非所答的同时也让人感觉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枯槁。
他就像正在坠落的飞鸟，哪怕是最细微的风，也会加速他死亡的进程。
‘魈’的眼眶发红却没有泪水，是啊，灵魂的虚影怎么会有泪水这种东西呢？
“是，空宝最乖了，空宝最听魈宝话了对不对？”‘魈’一步步诱导着他，想让他给出承诺。
“听话的…空宝最喜欢魈宝了，所以只听魈宝的话。”‘空’一直都是温柔的人，也是一个聪明的人，即便是看出了‘魈’语言中的陷阱，可只要是‘魈’挖的，他都会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那空宝把记忆丢掉吧，丢掉了就可以永远和魈宝在一起，好不好？”‘魈’徐徐善诱，但他也不能确定对方愿意踏入陷阱。
‘空’呆了好久，才咧开一个温柔的笑，轻轻的“嗯”了一声，甜甜的说道：“在一起，丢掉不可惜，要魈宝不要记忆，要保护魈宝，魈宝才是最重要的。”
赤红的眼睛从眼底开始消散变回最初的暖金，而面前的‘魈’也是心愿已了的开始消散，弥留之际他们仿佛听到了两人背对着他们一起走向远方的脚步声。
“唔……”留在原地的空因为骤然接受太多的记忆头痛欲裂，捂着头被魈横抱着去了卧室房间里躺在床上。
破碎的记忆一股脑涌进记忆海，割裂感太大，让空险些以为自己要被这些黑色记忆活埋了。
他想起了许多缺失的记忆，也想起了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对魈做的事……
也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缺失的情感也被割裂了，面对魈时自己会有十二分的感情波动，而面对其他人时的冷漠却是被夺走了，难怪会有那么一点奇怪了。
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把坐在床边的魈拉到怀里，紧紧的抱着低语，“我很庆幸，再来一次你会愿意选择我，果然我的珍宝只有魈。可是啊，你不能再把自己的心留给我了，恶龙喜欢宝石，却不喜欢金鹏的心石。”
“遇见你是我赌上了所有运气才得到的机会。”魈紧抱着空，历经一切，这人总归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真好。
褪下轻薄的衣服，低头在心口的位置落下虔诚一吻，“仙师要多多看着我这个凡人，可不能留下我一个人了……”
魈感受到了空语气中隐藏的很好的惶恐，宠溺的摸摸他的头，以后日子还长，既然答应他要一直活下去，他就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