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乌家诅咒鬼怪谈(23)
他们来到墨家老屋时,就见到被绑在树下的姜青和白赦,二人垂着脑袋睡得沉沉的。
宋嫣儿拍着他们的脸想要叫醒他们,但没有反应。
房信礼抽出刀割断绳子,让下面的捕快照看着两人。自己则是指着那扇关上门的屋子说:“先去救人。”
哪知他们刚走到门口 还没有破门而入,门就打开了。
乌裘满脸痛苦的走出来,见到乌管家,露出脆弱的一面,“乌叔,他、他断了。”
乌管家闻言后退一步,倒是贾停秋上看前看了清楚,他怀里抱着一颗流着血的头颅。
皱皱巴巴的一张脸,宋嫣儿吃了一惊 “黑、黑土。”
瞬间所有人感觉脑袋一凉,身上有些发冷。
乌管家更是惊讶的说:“少、少爷,你怎么把他的脑袋割了下来,这是杀人啊。”
“我知道。”
见他这般老实回答,乌管家又是一愣,心疼又有点恨其不争气的样子,失望的说着,“这是犯法的啊!”
乌裘没有回答,反而是轻抚黑土那没有血色的脸,略带些病态的说:“他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只有这个办法了。”
“疯子,少爷你真的疯了,我没有办法了。”乌管家瑟缩在房信礼的身后大叫着,“捕头大人,这些交给你们了,不要伤我家少爷的性命。”
“为什么要阻止我们!”他冲乌管家大喊,“当初说了我不要娶墨伊,她家里还有其他人,可你怎么说的,你说她是孤儿,结果呢?”
他怒火中烧,大骂着,“都是你这个小人从中作梗!”
随后他说起,早在与墨贰同共生死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他,可惜这一切都是家中乌父乌母不允许的——
“都是因为你在我娘面前拍马屁,如果不是你让我娘烧了墨伊的尸体,我们的误会就不会到这种地步了。”
“少爷,我、我是被逼无奈的。”乌管家不知所措的说着。
宋嫣儿看他疯狂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好似他浑浑噩噩已经不清醒,说着胡话。
当他亲手掐死墨伊的那一刻,他们的误会已经存在,海枯石烂都不会消除,乌裘他怎么意识不到这一点?
她的视线落在乌裘的身上,对着旁边的贾停秋说着,“小心,他不对劲。”
他突然抬眼看着宋嫣儿,惊得她一愣,往后退了一步,贾停秋拉住她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不用怕,结果乌裘又看着贾停秋,视线最后落下他们二人牵着的手,冷笑又后悔的说着,“早知道当时就杀了你,省得现在碍眼。”
观望已久的房信礼对着他说:“乌裘,你束手就擒吧,跟我们回衙门,若是有什么委屈我们可以给你讨公道。”
乌管家立马急了,“房大人!”
“但是,你杀了人,证据确凿,这一点不能改变。”
乌裘笑了笑突然吐了一口鲜血,显得苍白而又无力地说着:“药效到了,我也活不了了。”
众人听他这般说,皆上前想要制止他自裁,哪知他倒下就断气。
死了。
乌管家扑在乌裘的身上大哭,宋嫣儿随着贾停秋他们走进屋子里,里面的雕着双龙的火烛还在燃着,黑土的身子笔直的躺在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随着宋嫣儿说完这句话,那对烛火突然间就灭了,最后的白烟消散,一刻也不停留。
乌裘和黑土是要被带回衙门,房信礼把尸体带回衙门,宋嫣儿他们也同他一同前去,乌管家则是回府请乌老爷来县衙。
不同于贺品华的公正无私,林世祖把绝大部分的错归结到黑土身上,敛下了乌裘龙阳的癖好,但公开了墨伊死于乌裘之手,二者都有过,最终以他们以死偿罪结束了这桩案子。
林县令还是偏袒乌家,还击碎了乌家鬼怪作祟的谣言。
案子结后,林县令把房信礼叫到一旁。乌老爷看着乌裘的尸首悲切地抹着眼泪,贾停秋想了想,走过去剃过一块手帕。
乌老爷一愣,呆滞的看着他,脑海中好像没有这个人的印象,迟疑的问,“你是?”
贾停秋不绕弯子,直问道:“林县令说老爷你是从宫中出来的,不知是官任几何?”
乌老爷瞬间警惕起来,眯着眼问着,“你是宫中来的?”
他不答,反而说着,“这十几年中,可没有哪个官员像老爷这般年轻就退任,我着实好奇。”
乌老爷定睛看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市井传闻如何得信?”
“早些年在京城做生意,回阳洛就是养老罢了,哪来当官的经历。”
“不知乌老爷做得是何生意?晚辈也想了解。”
“现在不做生意咯,用早年的财富养老罢了,只是没想到,会遇到白发人送黑发人。”
乌老爷又伤心的哭了出来,乌管家急忙拉开他和贾停秋的距离,安慰道:“老爷节哀,少爷的葬礼还要主持操办呢。”
二人说着话便往外走,下人背起乌裘也跟着离开。宋嫣儿走到贾停秋身侧,“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怀疑乌家的钱来历不明。”
而房信礼这边,林县令把他叫进书房后,抓起砚台就往他的头上砸,出其不意的把人砸出血,原以为他会躲开的林世祖忽然有些心虚,气势弱了几分,但还是责骂道:“你说说你,让你去找乌少爷,怎么把人搞死了?”
认为他断案夹带私情的房信礼不满的说着,“大人,他畏罪自裁不是属下的过错,更何况,事实不是你刚才说的那样,而是——”
“行了,别说了。”林县令又朝他扔了几只毛笔,在他脸上留下几道笔痕,挽尊道:“你以为我不想吗?问题是乌家允许我这么做吗?”
“大人你是官,你听的是天子,不是乌家!”
林世祖头疼地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陛下远在天边,怎么救得了我们,就算救得了,我们怕是尸骨无存!”
房信礼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始终想不明白,这乌家究竟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县令大人会这么惧怕乌家!
他身后保护他的官又是什么官?竟然有堪比通天的本事?
“可是大人,这是天子的脚下,臣子还能大过天子吗?”他不由自主的质问道。
一切一切的问题他都想知道答案,林世祖看他这份较真的表情,心里暗道一声:早知道不叫他过来了。
他幽幽的说:“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不必去查他背后的人是谁,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
“大人——”
“出去吧,本县累了。”
房信礼看着他背过身,甩手让自己离开,不由一气,赌气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