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尸变案 一命两尸
第二十六节：一命两尸
赵俊霄跟着王鹏直奔府衙，心里莫名地忐忑了起来。开封府不知道传来了什么消息。王思宗那边莫非有什么发现？他转念一想，算了吧不用过多的揣测了，到了府衙自然就知晓了。想到这里，赵俊霄扬起马鞭，用力地打在了马屁股上，那马吃疼，撒开四蹄加速飞奔了起来，不一会就把本在前面带路的王鹏甩在了身后。
赵俊霄一路急行，来到府衙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往里，便走，门卫看了看他没加拦阻。这两天赵俊霄都快成了衙门的熟客了。门口的衙役都认识他了，知道他是在协助追查凶案的，而且还知道他是从开封府来的上官，知州大人都对他客气有加，门口的衙役心里都很清楚，何必自找麻烦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成了。
赵俊霄下马往里就走，王鹏的马慢，赵俊霄拴好缰绳走到门口的时候，王鹏才刚刚下马，眼见着赵俊霄就在前面，他气喘吁吁地喘了几口大气，紧追几步，一前一后地往里直奔而入。
赵俊霄进到大厅的时候，就看见知州，通判，知县三人都在了。他们三人正围着一个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询问着。宋明也听到指示，到了府衙。他站在边上看着，也插不上嘴。
被围着的那人一见赵俊霄进来，急忙拱手抱拳笑道：“赵大人，这厢有礼了”！赵俊霄一看来人，居然认识。不是别人，正是开封府的捕头石磊。
“石捕头，听说画像送到开封府，王判官那边有消息了，快说来听听！什么情况？”赵俊霄也没有回礼，而是马上就直入主题地问询道。
“赵大人，王判官吩咐，必须要等您来了，我才能传达这个消息。现在您来了，那我就说啦！”石磊笑着传达完了王思宗的要求。
“石捕头，那你快说吧，王判官要你传达的具体是什么消息？”赵俊霄追问道。
“三位大人，有请了，现在赵副使已到，那我就传达啦！”石磊朝三位大人一拱手，询问着说道。
“好，速速说来吧！”余文知州用眼扫了一下其他四人，略有点不快地开口说道。
石磊于是又一拱手，大声说道：“陈留郡的画像上的女性死者，经开封府初步的验证和核实，其身份可能是开封府“十二楼”客栈少掌柜翁子林的妻子刘氏”。
“什么？刘氏？你确认？此话当真吗？”赵俊霄大吃一惊，马上发出了疑问，看着石磊大声地追问道。
“赵大人，王判官确实是这么说的，我们也请相关人员确认了，应该就是刘氏，那颗泪痣就是最好的证明！”石磊把王思宗说的话，直接重复着跟赵俊霄说了一遍。
余文知州见赵俊霄有这么强热的反应，倒是吃了一惊。余文小声不解地问道：“赵大人，死者身份确认了，你怎么好像不太相信呀？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余大人，你也许不知，这个刘氏已经在开封府死过一回了，尸体我们也已经查验过了。”石磊没等赵俊霄回答，就插嘴解释道。
“什么？死过一回？此话怎讲？”余文等几人都是一头雾水，余文忍不住诧异地问道。
“余大人，此事事后我再跟你详细说明吧，我们先确认眼前消息的真实性吧！”赵俊霄定了定心性，不忙着解释。他继续追问石磊道：“那此身份有找翁家人确认过了吗？他们怎么说的”？
“翁家人一会就到，他们会到陈留郡核实尸体情况，不过从画像来看，他们都说那画像上的就是刘氏，绝对错不了。”石磊听到赵俊霄的追问，认认真真地回答到。
“哦，对了，赵大人，一会王判官也会跟随翁权一家人，一起来陈留郡，如有什么疑问，到时你可以当面问他好了。”石磊继续解释着说道。
“王判官，也要来，太好了。我刚好有些事情，要跟他确认呢，王大人什么时候来？。”赵俊霄笑着说道。
“王判官说，让我先来通知，他随后就到，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很快就该到了！”石磊把情况如实地汇报给了赵俊霄。
余文，宋寒山，陈克文三人在旁边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听的都是云里雾里，一时不明就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余文听到石磊说王判官也要来陈留郡，张口问道：“你们王大人也要来？此事当真”？
“余大人，正是，王判官是这么跟小人说的，他还让我先跟大人你知会一声。”石磊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赵俊霄没有听到石磊和余文的对话，因为这时他心里正在想着，刘氏，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会有两具不同的尸体，而且还在不同的两个地方，一命两尸，还从来没有见过呢，此事太诡异了吧。看来一会等王思宗来了，得好好问个究竟才是。
宋明看着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的，自己也插不上嘴，抬头看见王鹏也来了，站在赵俊霄的旁边，心里就有点不爽。他走过去，拍拍王鹏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王鹏，你怎么在这里，让你城门口当值，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王鹏回道：“刚才接到通知，让我去通知赵大人，到府衙来，怎么宋捕头不知道这事吗”？
“你下次有事，直接找我汇报，明白吗？王副捕头”！宋明阴阳怪气地命令道
“明白了，一切听你的吩咐，宋捕头！”王鹏没好气地回答道。
“很好，自知之明很重要，你说是不是呢？王副捕头！”宋明继续指桑骂槐地暗示道。
“宋捕头，说的是，还得自己有本事，才能服众呀！”王鹏争锋相对地顶了回去。
两人正在唇枪舌剑地斗着嘴。突然听着门口热闹了起来。大家都往门口看去。这时跑进来一个门卫，门卫进来就拱手禀报道：“知州大人，门口有人拜访”。
“什么人呀？”余文想都没想就直接问道。
“回大人，对方说是开封府来的，叫王思宗，官职是开封府判官。还带了几个衙役和一对父子。说是要来府衙确认死者身份。”门卫把所听所见老老实实地跟余文禀报了。
“让他们进来吧。请他们到大厅。”余文对着门卫吩咐道。门卫答应了，转身下去传话了。余文整了整身上得衣衫，扶了扶头上得官帽。看着石磊问道：“会是你们王判官吧”？
石磊拱手行礼道：“回余大人，应该是的”。说完他就走到门口迎候去了。
密集的脚步声不一会就传了进来，随着脚步声，王思宗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赵俊霄一眼就看见王思宗走在最前头，他冲着王思宗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王思宗也微笑着点头回复。在王思宗身后，跟着王思宗进来的正是徐芳和杜悦二人，再后面则是跟着的翁权父子。进来的几人都点头跟赵俊霄打了招呼。赵俊霄也简单地点了点头。
“这位就是开封府的王判官吧？”余文笑着迎了上去，口中客气地说着。
“正是下官，余知州吧？王思宗叨扰了！”王思宗也客气地说道。
“那里，那里。王大人言重了，来来，容我为你介绍，”余文一侧身，就把宋寒山和陈克文两人介绍认识。
四人各自一番介绍和客气。等寒暄完。余文请王思宗入座。大家分主宾入座后，王思宗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听说陈留郡出了命案，死者一个是开封府的司徒归，另外一个女性死者身份不明。我们开封府收到了死者的画像，初步确认是翁家的儿媳刘氏，所以特意带翁家人来认认尸，希望对案情侦破有帮助，还请余大人和诸位多多协助”。
“王大人，你客气了，能侦破凶案，功德无量的一件事情，陈留郡一定会全力配合的，诸位说是不是呀？。”余文环顾手下几个人，马上客气地回答道。另外宋通判，陈知县和宋明等几人也是连声说对，随声附和道。
“那我们闲话也不说了，破案要紧，一起去停尸房吧，余大人你看如何？”王思宗望着余文直接提议道。
“好，王大人果然爽快，宋明，你来带路，王大人，请！”余文回答道，并看了看宋明吩咐道。
“请各位，随我来。”宋明在头前带路，其他人跟着依次而行。
赵俊霄这个时候才有机会跟王思宗说话。他紧走了两步，来到王思宗身边，小声地问道：“王判官，女尸是刘氏？此事当真吗”？
“赵副使，通过画像，得出的答案，详情还得让翁权他们去认一下。”王思宗边走边小声地回复道。
“那一命怎么会有两尸呢？太诡异了吧？”赵俊霄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详情我们事后再说，现在先去确认尸体。”王思宗胸有成竹，笑着说道。
赵俊霄见状，跟着一起往停尸房而去。王鹏赶上赵俊霄，低声问道：“赵大人，此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等王判官那边验明真身，一切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赵俊霄回答道。王鹏一脸的期待，紧跟着赵俊霄身后而行。
翁权父子二人，相互搀扶着，缓缓来到了停尸房。宋明第一个走上前去，把尸体身上的纸被掀开了，露出了死者的脸部。尸体安放了几天，脸上已经出现了几个尸斑。同时由于死者体内微生物的作用，脸还出现了一定的肿胀。不过眉眼还是一如往常的，而且那颗泪痣还是非常醒目的。
“请！”宋明说道，说完从尸体边退开了几步，让出了空间。停尸房一下来这么多人，显得拥挤了起来。空间中的气味多少有点不太好闻。
翁子林扶着翁权进来的。这时翁权用手肘推了一下翁子林，示意他上前验尸，翁子林皱了皱眉头，缓步走上前，看了一眼尸体，回头对王思宗说道：“王大人，正是刘氏无误”。
翁权赶紧走上了几步，看着尸体端详了一会。说道：“脸虽然有点肿胀了，但是那颗泪痣肯定就是刘氏。”翁权看着王思宗也说出了一样的答案。
赵俊霄听到二人确认的言语，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冲了上来，一时说不出那里怪。
“二位都能确认这是刘氏的尸体吗？”王思宗为了慎重起见，还是要再问一下，以便确认最终的事实。
“是的，没有错。”翁氏父子二人都肯定地回答道。
“好的，麻烦二人走此一趟。”王思宗笑着说道。
“王大人客气了。”翁权一脸难过地回答道。
王思宗转头看向了余文，客气地说道：“余知州，你方便把陈留郡发生的案情，跟我们说一下吗”？
“王大人，你客气了，我让陈留郡的宋明捕头，跟王大人你说明一下这起案件的具体情况吧，你看可行否？”余文这个时候，主动推出了宋明，毕竟这个案件他是最清楚的。
“当然可以，那就麻烦宋捕头了。”王思宗笑着说道，并看向了宋明。
宋明就把这案件的整个过程，按照时间顺序，逐一地进行了说明。等宋明说道刘氏怀有身孕的时候。翁权脸上开始满是震惊，接着就满是遗憾；而翁子林则表现的比较镇静，甚至隐约有点厌恶之情。这一切都没有能够逃过王思宗的双眼。
宋明接着讲到了在柳叶巷的民宅中发现了杀人的凶器，把赵俊霄发现凶器的过程也讲了一遍。王思宗赞许地看了一眼赵俊霄。眼角余光扫过翁权父子时，只见二人都是满脸的惊讶之情。
宋明又讲到了女尸掌中发现了一个玉佩，讲到这里的时候，赵俊霄才突然想起玉佩这个事情来。他从怀里取出了那个玉佩，走到王思宗面前，说道：“王判官，你看，案发现场发现的就是这块玉佩”。
王思宗接过玉佩拿在手里，刚刚观察了不久，旁边杜悦突然“啊”地一声叫了出来。他快步走到王思宗身边，在王思宗耳边低低地耳语了几句。王思宗笑着问道：“果然，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小人可以拿职业担保，所言为实。”杜悦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宋捕头，把翁子林拿下，杀人凶手就是他！”王思宗指着翁子林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