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八十九章 规划
黑泽音眨巴眨巴眼睛, 迟疑着松开吉野顺平，跟他拉开距离，站在原地反指自己：“看不出来吗？我觉得咒灵和人类还是很好区分的。”
虽然说他刚开始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转变, 但那完全是自己身在局中不知局，要是换了他, 身边的人从人类变成咒灵, 这么大的变化他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然而黑泽音看吉野顺平如今的态度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
黑泽音歪头：“顺平眼里的我是什么样子？”
吉野顺平：“……和以前一样。”
身上有淡淡的咒力, 看上去就是容貌出众气质出色的普通人, 实际上一点儿也不简单，一直就是这样。
如果说哪里有异常，仅仅是在真人出现用杀气恐吓其他人时，黑泽音的身上爆发了恐怖的气息，但吉野顺平把原因都推到真人身上，也没往黑泽音本身上面想, 之后黑泽音收服真人, 令人不舒服的压抑萦绕，吉野顺平也以为那是真人出现的后遗症, 没有多心。
黑泽音：“那再看看。别看我的人形，把我当成咒灵分析。”
吉野顺平此时的大脑已经很空灵了，他觉得身体都轻飘飘的, 下意识便按照黑泽音的话去做, 按照本能回答：“就像是最普通的蝇头的波动……”
黑泽音摸着下巴：“人形咒灵，看上去却这么弱, 反差感这么大似乎更容易引起人注意啊。”
黑泽音若有所思。
黑泽音把自己变成了蝇头, 飞到了吉野顺平的肩膀上面：“现在怎么样。”
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心情复杂：“和蝇头一模一样。”
要不是黑泽音在他面前变身，他恐怕真的会以为这就是一只弱小的低级咒灵。
“那我以后的咒灵形态就是它了。”黑泽音满意点头，“回神奈川县之后用它去兜风, 还有翅膀呢，方便。”
吉野顺平觉得心梗了。
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接受自己变成咒灵还为了配合自己的咒力波动把自己变成了蝇头
还有了未来的行程规划啊？
吉野顺平试图开口把黑泽音拉回来，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黑泽音顶着蝇头的模样绕着他飞，飞得他表情又渐渐放空。
最后还是黑泽音自己想到什么，身形渐渐拉长恢复人形，他一边捡起刚才因为变身而掉落的衣物往身上套，一边说道：“对了顺平，帮我个忙，我不知道人类的灵魂什么样子的，你让我看看，我好把灵魂捏回去，不然等会儿悠仁他们又看不见我，很麻烦的。”
吉野顺平的心神终于从遥远的天边被拉回来了，他默默移开盯着黑泽音的视线，觉得自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经历了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的疲惫：“没问题，黑泽。”
黑泽音扑上去抱住吉野顺平：“顺平，太棒了，你真是我的贴心小天使！”
吉野顺平后退几步站稳，无奈拍了拍黑泽音的手，还没说话，下一秒黑泽音便掰正他的脸，闭上眼睛把额头贴上了他的眉心。
温热的呼吸带着和肌肤触感完全不一样的冰凉缠绵而上，吉野顺平瞬间僵直了身体，下一秒就慌乱地把眼睛闭上，捏紧拳头，努力平复不知道为何波澜起伏的心海。
保持这么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泽音松开捧住吉野顺平的两侧的手后退，脸上的表情还带着郁闷：“人类灵魂太复杂了，从咒灵变成人类灵魂要进行质变，我只能在感受灵魂的同时把自己的灵魂暂时固定成人类的模样，所以我下次如果不得已变成咒灵的话重新变回来还得靠顺平……顺平？”
吉野顺平挡着脸后退。
吉野顺平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转过脸来，脸上恢复了正常的笑容：“没事，只是没想到看灵魂要靠这么近，我有些不太习惯。”
“那样的姿势比较方便……顺平要是介意，我下次注意。”黑泽音盯着吉野顺平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晕，挑了挑眉，“但是顺平以前不太会介意和我接触吧，是因为我变成咒灵了吗？”
吉野顺平连忙摇头：“不，不是，就是……就是没有面对面那
样接触过，感觉有些微妙。哪怕黑泽变成咒灵，还是黑泽，而且我不觉得黑泽是咒灵，黑泽是不一样的……”
他的话有些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黑泽音被他的手忙脚乱逗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就不想把我当咒灵对待是吧。那就当人呗，反正现在谁看我这模样都觉得我是人，而且我自己也的确没什么变咒灵的特殊感觉，和以前一样对我就可以了。”
他揽住吉野顺平往外走：“好啦，这次事件落幕啦，回家吧，他们应该叫好车子了。”
吉野顺平含糊着应下来。
这波看似是黑泽音的大胜利。
话题的主动权原本在可以兴师问罪的吉野顺平身上，但到了后期，吉野顺平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的本来目的，把真人的事情抛之脑后，一心只想着黑泽音与咒灵这档子事情，而想不通，见黑泽音活蹦乱跳与他人谈笑风生，也放下了。
……才怪啊。
单说黑泽音变成咒灵这件事情吉野顺平就不可能轻拿轻放。
黑泽音对人类和咒灵的看法有偏差，没心没肺不在乎自己变了种族，吉野顺平可不一样，虽然被黑泽音的话绕得晕乎乎的，但最后反应过来，顺着黑泽音的意愿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后转头就发消息给七海建人询问相关事项。
当然，吉野顺平没那么蠢，直接把黑泽音变成咒灵的事情说出去，他询问了咒灵诞生的基础问题，又旁敲侧击了人类与咒灵的关系，确认七海建人所说与自己所想吻合与黑泽音所说截然相反之后，再次确认了那位真正咒术师的态度。
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倒影出吉野顺平的脸。
吉野顺平无声地抓紧了手机的边缘，看向坐在身侧的黑泽音，对方和隔壁的虎杖悠仁笑着闹着，和前座的佐佐木以及井口其乐融融，他们的热闹气氛，和他们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就好像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
真希望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
可惜，某些本质变了，有些东西便无论如何也回
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得我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