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委屈
江南雨自然也听到了这撕心裂肺的一嗓子,一脸诧异过后在人群中寻到了那身略显突兀的装束,进而也看清了对方的脸。
不过倒是没多做停留,随即就转过头来,对着那些束缚在无辜凡人之上的铁链就是一阵猛砍。
李诗酒见状也赶紧先松开自家师兄,上来帮师尊的忙,冰天雪地的平面上顿时只剩下了铁链断裂的清脆声以及被江月夜牢牢禁锢住的那位魔修不甘的嘶吼声。
“百里阁主!”江月夜一手持着绿藤,一边对着高墙之上的明黄身影恭敬行礼。
高墙上的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百里阁主是哪位?莫不是天机之境的那位极乐阁阁主?
“后方不远处还有大批魔军驻扎接应,还望阁主行个方便先撤了这结界,让这些无辜百姓进去躲避。”
“把结界打开!”百里阑冰对着杵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守卫首领命令道,没有丝毫建议和商量的意思,这狗东西刚刚竟敢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拦他,若不是江南雨他们及时赶到,这会儿面前雪地上沾的可就不是魔族的血了。
“百里阁……阁主!”周围反应过来的守卫们赶紧跟着行礼。
首领看着眼前不怒而威的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犹豫了一阵后说道:“城主有令,命……”
“我命你个头!”百里阑冰拔剑出鞘,金色的剑身上蓄满了暴躁的雷电之力,“你若不愿擅自违令,我直接劈开也是一样的!”
铁骨铮铮的守卫首领最终还是妥协了,结界撤去,跪躺在地上的可怜百姓被守卫们尽数带回雪墙之内,又在百里阁主的强权之下为他们找了个安顿之所,唯一被留下活口的魔修则被师徒三人和百里阑冰共同押解回幽都。
回去的路上,江南雨师徒三人共同乘一辆马车休息,此地去幽都并不远,但是三人自从魔窟里出来遇上冰洞里不省人事的修士,又听闻风声赶到边境救下众人,一路上的确是风尘仆仆,正好乘着这个间隙可以缓缓,却被一股溜进马车内的冷风惊醒了。
百里阑冰弃了特意为他准备的豪华马车,毫不见外地钻进了三人的小马车里,三人此时都在认真的闭目养神,看上去的确是累了,察觉到来人后倒也未理会,李诗酒反正也是装不认识他,撇撇嘴后就往自家师兄身旁又挪近了几分,靠在温暖的肩膀上偷偷观察着他的动静。
“小雨!”百里阑冰伸出一只手指来戳了戳江南雨。
江南雨不满地睁开眼睛,嫌弃地往一旁挪了几分后继续趴下了,“要么睡觉,要么滚蛋!”
百里阑冰:“……”
李诗酒忍不住偷笑,呼出的气息惊动了依偎着的白衣公子,江月夜悄悄地给了个眼神警告,只好乖乖地继续装睡了。
然后百里阁主就守着猪一般的师徒三人睡了一路,直到快到大都府时,江南雨才总算带头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揪着徒弟的耳朵一一叫醒,刚把自己睡乱的衣衫整理好,就跟见鬼似的瞧见了默默杵在一旁的百里阁主。
“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江南雨象征性地捂了捂自己的衣襟,像是个被登徒浪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的良家妇女。
我一直都在啊,你当我是空气吗?被晾了一路的百里阑冰忍不住反驳道:“当然是为了看你们睡觉啊!不然还能是为了有事问你才在这里守了一路吗?”
“变态流氓!”江南雨大掌一挥,一把将满脸委屈的百里阁主赶下了马车。
“江南雨!你就等着跟我决斗吧!”身后传来了可怜兮兮守了一路什么也没问到还被扔下的百里阁主的怒吼声。
“师尊!”李诗酒看着自家师尊的眼色,小心翼翼地扯着她的衣袖问道,“他是不是喜欢你?”
“嘶!”话音刚落就得到了来自师尊的揪脸伺候,“小屁孩闭嘴,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就乱说话!”
李诗酒委屈地捂住自己的半边脸,一脑袋钻到自家师兄怀里求安慰:呜呜呜……
实不相瞒,弟子觉得我比师尊你知道的要多得多,毕竟在下活了千年有余了呢。
挨了师尊教训的李诗酒也没再说话,任由自家师兄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脑袋,时不时地还要偷看师尊几眼,然后再假装很受伤的模样抽泣两声,真是好一个我见犹怜。
江南雨:“……”你装哭好歹也掉两滴泪意思意思行不行。
李诗酒:也不是不行,不过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师兄真的是好可怜我的说,完全舍不得松开我……
几人抵达大都府时已经到了深夜时分,此处的众人已经提前收到了边境传来的消息,鉴于事态有些出乎意料,便都焦急地守在门口,待一行人下了马车,宋之濂先令人将带回来的魔修安顿了,jie就将众人聚在前厅商量起对策来。
“乖乖找个地方睡觉,照顾好你师兄!”江南雨丢下这句话后就跟在路漫修身后进屋去了,从三人一下马车就紧盯着他们的萧云汀颇有意味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后也跟着进去了,徒留师兄弟俩心虚地在原地张望。
“是星宇落的弟子吗?还请跟奴婢这边来吧!”大都府的丫鬟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见这一对璧人似的公子站在这里赶紧上前来招呼道,两人对视了一眼,便乖乖跟在两个丫鬟身后到了住处。
“这三间都是适才城主令奴婢们收拾好了的,夜色已晚,若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公子见谅,待明日奴婢们会为公子安排更好的。”
丫鬟们在前面推开一扇房门,屋内布置简单,却胜在干净整洁。
“外面这两间都是一样的,公子请便,最里面那间要稍大些,是城主特意安排按女子的喜好布置的,等晚些南雨仙尊回来,奴婢们会再带她来此处休息。”
“有劳姑娘了,在下与师弟不胜感激,还请姑娘也早些下去歇着吧。”江月夜对着那两个丫鬟礼貌行礼,那两个小丫头见他生得一副难得的俊雅面容,又如此彬彬有礼,竟有几分害羞的捂嘴偷笑了几声,缓缓回礼后才依依不舍的退了下去。
待走出了院子便忍不住小声议论道这星宇落虽不是世家公会,倒也能出这番谪仙般的人物来。
偏偏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尽数传到了李诗酒耳朵里,江月夜正欲出门去看另一间屋子,直接被一双强有力的胳膊抱住腰身一把拖了回来,顺道将门关上,被眼前的人重重压在木门上。
“别闹!”江月夜勉强挣扎出一只手,将那一张几乎要啃上自己的一张嘴巴捂住了,眼下是在别人家里,师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怎能由着这人胡闹。
“都这么晚了,师尊还在跟那群人在前面议事,指不定明日就要有什么新计划我们就要动身了,你好好睡觉,明日我来叫你起床,好不好?”
“不好!”李诗酒蛮横粗暴,一把将怀里人抱起来,径直朝床榻走去,“师尊说了,酒酒要照顾好师兄!”
一把将被褥盖在那人身上,自己紧跟着钻了进去压在那人的胸膛之上。
江月夜被紧紧的抱着有些难受,想挪动一下但那是不可能的,尝试了半天后才发现胸前的人一动不动,似是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江月夜试探着问道。
李诗酒不满地哼哼,将怀中的人又抱紧了几分,“酒酒不高兴!”
“为什么?”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以身相许的负心汉要抛下我去跟别的女子成亲了,我心里难受。”
江月夜:“……”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人是不是又犯病了?
但还是要顺毛哄着:“酒酒那么好,谁会那么想不开,抛下酒酒去找别人啊?”
“我师兄,他承诺过要娶酒酒的,可是他更喜欢肤白貌美身份尊贵的女子,一见到对方心就飞到别处了,他嫌弃酒酒不想要酒酒了!”李诗酒委屈且忧伤地答道。
“你……”江月夜气得胸闷,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地就给自己安这种罪名啊!这孩子莫不是苦情话本看多了,怎么竟扯些有的没的呢?
李诗酒却独自一人越想越生气,倏地爬起来撑在那人上方盯着他那张气得稍微发红的脸,还未待江月夜反应过来,竟然又开始扯起他的衣衫来。
“做什么呢?不许胡闹!”江月夜挣扎着想从对方手中夺下自己的衣衫,不过好像无济于事。
“哼!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李诗酒仗着自己修为高力气大,毫不客气地欺负着人家。
“你再胡闹,我可真要生气了!”江月夜真恨不得要跟这人动起手来,怎么每次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后就开始六亲不认了呢,自己明明一颗心都在他身上,他到底在委屈什么呢。
李诗酒闻言更是怒从心中起,你都要抛下我娶别人了居然还生我的气,你气我什么呢,气我碍着你了是不是?
“师兄,你说好了只能娶酒酒的,你若是不喜欢酒酒,干嘛要对酒酒好,你就不该可怜我,让我一个人相思成疾死掉算了!”
被抛弃又被嫌弃的李诗酒越想越伤心,最后也不打算用强的了,反正那人心里也没自己,撑在那人上方委屈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酸涩的泪水一滴滴地滴在江月夜的脸上,看得江月夜都要信了自己当真是个负心汉了。
许久,江月夜总算反应过来对方并不像是在无理取闹,仔细将他几次的话琢磨了一番,撑起身子坐起来,温柔地将他满脸的泪痕吻干净了。
“那你告诉师兄,师兄要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师兄要是不娶你,你觉得师兄会娶谁?”
“萧云汀!你喜欢那萧大小姐!你都跟师尊说好了,别以为酒酒不知道,你就要娶她了!”李诗酒好委屈地答道,你到现在都没跟师尊说要娶我,你说的是要娶那萧云汀呢。
冤枉死了的江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