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暗流涌动
虞筱阳之所以大哭大闹，是因为在x度上查了多巴胺过量的后果，还拿着手机给斯闻看。
“你看，你看啊，你别想蒙我！我吃饭的时候查了，多巴胺分泌过量会过度消耗体力和热量，你自己摸摸你的手，拔凉，还有什么高血压，心脑血管疾病，头晕头痛，失眠，性欲上升，后果严重者会导致早死，吸毒和喝酒都能加重患者情况。”他哭哭唧唧的压住斯闻，“你看你全中，完蛋了呜呜呜呜我不要你死呜呜呜你没了我也不活了我要跟你殉情呜呜啊呜呜……”
“哎呀，百x上的东西怎么能全信啊。”斯闻皱着眉笑着哄他，“我只是打了太多激素啊啥的，内分泌系乱罢了，跟多巴胺分泌过多没啥关系，就是有相同症状罢了，这都是些什么什么，性欲上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嘛，我真的没事儿，呦……”
“但你确实有这些毛病啊，这并发症太可怕了，我害怕呜呜呜呜。”
“没事儿的，我现在精神状况挺好的，你乖乖学习，听我的话，听老师的话，我一高兴就没事儿了。”
两只猫好奇的赶来看热闹，虞筱阳扭头揉眼睛，为了证明自己现在的精神状况很好，斯闻当天晚上就展现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待把虞筱阳哄睡着之后又开始进行自己的键盘舞蹈。
他最近的确很难入睡了，是失眠吗？但他并没有什么执拗不放的事情。人们熬夜，是因为觉得对刚刚过去的一天心存愧疚，或者还未满足，而忙碌是为了逃避现实中的悲伤与烦躁。可斯闻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总是假装自己很忙，想忘掉曾经悲伤与对未来的迷茫。
“啊，腰……”
斯闻轻轻动了动被子，担心虞筱阳被惊醒，这几天联系了赞助商，已经完美收官了一个互动视频，发到x站后收视率和点赞率超过了预期的效果，只是游戏这玩意比较难做，只是先做了个游戏二创，都大费周折，被打回来了两次，如今仍在修改。
如果能找到家，赚了钱就能给爸妈了，然后给小鱼买好吃的好玩的。就这样想着想着，时针很快就指到了三，斯闻感觉有点饿，还有点头疼，他打算睡觉，蹑手蹑脚把电脑合上，钻进被窝里。
刚闭上眼就感到了面前喷来的温热气息，随后一条胳膊揽着他的肩膀，斯闻蹬着床单朝他那边凑。
“你也没有睡着吗？”
没有回应，虞筱阳没醒，只是把手臂搭在他的身上，斯闻叹了口气，听着他均匀的呼吸，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不走。”
……
……
众多高耸的大楼争相显示着自己在s市的地位，街道上的人抬头看去，只觉得有种难以适应的压抑，镜面玻璃反射着强烈的光，造成让人眩晕的不适。
孙源升气急败坏的从大厦里一瘸一拐走出来，脸上的墨镜挂在耳朵上，身后的记者蜂拥而至，举着话筒和摄影机在他身后穷追不舍，老头子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汽车，记者们被挡在后边，抛出了成千上万个内心的疑问。
“孙先生，请问您是否真的有位私生子？您的前妻又是怎么离世的？两者之间真的有关系吗！”
“孙先生，您对于网上的传言有何看法？您是否真的在赚黑心钱，这种被举报之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据调查在前些年也出……”
“孙源升先生！您是否真的依托保护伞，在私下洗成干净钱，您为何一直在逃避呢？如果您一直沉默我们就不得不相信网络谣言了！”
“……”
“……”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众说纷纭，丝毫不忌讳话题，孙源升要求司机启动车辆，摇下车窗只留下了一句话。
“谣言止于智者。”
不过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毫无力度。
“可是先生，您要出示证据啊！”
“……”
孙源升不在理会，有位记者差点就扒着窗户被车给拖走了。
“嗯——”孙源升重重叹气，“市面上的纷争，再多我也不在意，虽说会在名声上受到影响，但只要局长那儿不松口，也就是再进局子受一圈审，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死小子那边……”
“早已定位完成，您先不要慌嘛。”
每日陪在其身边的那位漂亮女人就是她的秘书，分明就比孙蓓大个八九岁，却有心思要夺了前妻的位置执意上位。
……
……
十多年前——
初见孙源升时，她还刚刚二十多，孙源升与前妻都是医药研究人员，白手起家，下海创业，逐渐有了成色，当时他也已过了不惑之年。
秘书名为武晓泠。当初在一家生物科研公司做研究员，偶然结识孙源升，被他强大的后背资金所吸引，与此同时得罪了顶头上司，为了报复公司，窃取生物技术机密给了孙源升，她是个有进取心的女人，不过为了向上爬她可以不择手段。
真正的孙思文，是孙源升的大儿子。由于孙源升被武晓泠所蛊惑，一心扑在生物密码的钻研上，要把亲生儿子改造成一个各方面完美的人。此时的孙思文已经大学毕业，违背父亲的愿望，既没有学习生物专业，也不愿接手父亲的公司。孙源升本就是控制欲极强的一个人，他不顾儿子意愿，安排人手私下为他调配和注射药物激素。当前妻得知他私下做的一切时，已经来不及制止。
孙思文于1999年跳楼自杀，前妻也因此和孙源升离婚，当时要带孙蓓离开，而孙蓓却执意留下，前妻也不再说什么，她知道女儿一定是有目的的，而且撞破了孙源升的好事，跟着自己也不一定有好果子吃。
说也奇怪，前妻在儿子死后的半年后，也吃安眠药自尽了。
至少孙源升得知的消息就是如此。
“为什么小文会受不了呢？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我就给自己注射了……啊，是不是还是因为他年龄太大了，各个方面的指标已经基本成型，强加进入激素让他受不了啊？”
那时，孙源升抽了一支烟，拿着一沓子计算过的资料，眼睛越来越花，有时不得不去掉近视镜趴在显微镜上瞅。
“我觉得您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我们从黑市上买来孩子做实验的话，效果会好一点呢。”
孙源升瞪大了双眼盯着眼前这个唯一支持着自己的女人，她面带微笑却说出来了如此冰冷而狠毒的话。
“这可是犯法的啊。”孙源升吞了口口水，“要不，我还是试试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吧？或者是孤儿院的孩子……他们大都是被抛弃的，应该……”
“这些孩子大多有先天性疾病，会对我们的实验数据造成影响的。”武晓泠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安慰他，“以您的权利和地位是有能力做到保护好自己的吧？您是为了社会进步而奋斗，不惜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做实验。您把那些孩子收养为自己的孩子，又有谁觉得您是在犯法呢？”
说来也可怕，孙源升真的就信了她的鬼话，为了科学事业而奋斗。但寻觅过很多目标，都达不到自己的期望。直到有一天，他出差回来，在火车站，遇见了一位身穿脏兮兮的校服，神情紧张却扔保持镇定，向他问路的小男孩。
“你好，请问这是什么地方？这上面的名字……我不知道在地图上是什么位置。”
“哦？”孙源升摘掉眼镜上下打量他，“你是迷路了，在这种地方？你身上怎么这脏？”
小斯闻又紧张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肯定能碰上一个好人，原是本着孙源升提着公文包，衣冠楚楚的样子，才向他问路的，可他却用这种眼神上下打量的自己，让自己觉得非常不舒服。
“我和爸爸一起，出门旅游。但是，刚刚下车的时候，我出来找他，可是却找不到他了，行李在他手里，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小斯闻战战兢兢的编了个谎话，可孩子的谎言怎么能糊弄过大人的双眼呢？
何况眼前人还是老奸巨猾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的科学疯子孙源升。
“孩子，你脸上好像有伤口，给你一张纸擦一擦。”
小斯闻为了不将自己的反常行为表现出来，就顺手接过了孙源升递过来的纸，却只是在鼻尖一嗅，就脚软的站不住，外加长时间的紧张和劳累，让他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靠在了火车旁的长椅上，眼前的这个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身边还站着一群人，围着他。
“孩子，你现在安全了，我把你救下来，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了。”
“……什么……我……”
小斯闻意识模糊的瞧着他，脑袋像装了一团浆糊，一个女人笑着走过来把他扶起来，她就是武晓泠，小斯闻只觉得颈间剧痛，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
“还是早点把他弄回来吧。我们也不知道他在跟什么人打交道，近半年我都被这些事儿缠着，也都有派人去跟着他。万一遇上了什么事儿，咱们这些年的心血就前功尽弃了。”
“好的先生。您可没有忘吧，和我们结下梁子的人不少。其中有很多人都在着急扒您的事迹，换句话说……也在帮我们盯着他呢。”
“哼，可笑。还要来扒我的东西，就连那死小子的资料，他们都找不到一个。他的记忆已经被我们洗掉的差不多了。我也不担心他在那边能搞出什么动静。”孙源升脱了鞋子躺在汽车后座，“不过这些药物的副作用很大，我就是害怕他死在那里。虽然数据可以从他的身体里提取出来，但是大费周折搞了这么些年，真是浪费了不少心血呀。”
“关于这些，先生你就不要在意了。我们也可以做个实验——在没有抑制药物的辅佐下，您儿子能维持多久，如果担心的话，我们可以商议时间，您在私下亲自去看他。”
“再怎么说也养了这么些年了，也不能不管他，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还是活着对我们的实验有帮助，我等，五月底吧，坐火车私下去找他，你给我安排两个人就够了，人多眼杂，记者那边稳着点。”孙源升让她给自己捏腿，“小泠啊，你背着我，偷偷运那种货的事，再怎么着也得给我一个交代吧。若是我背后撑腰的人放出了口，被警方发现，光凭第一手，足足能让我做十年以上的牢了。”
“您也不用担心这个。我给他们运粉，是为了给您买通关系，买我货的那些人，我们早就是老熟人了，他们明面上是网络软件应用商，私下里，这我也不好说，总之大家都是有眼力劲儿的人，不会搞砸的。”武晓泠把资料插在手机上，把屏幕展开，“先生您去的时候，不要忘记给他注射两倍剂量的药物哦，距离上次药效已经过去了两个阶段，对了，还要携带双倍抑制剂哦。”
“啧，你这么一说，我都被你绕进去了。为什么不能把他带回来呢？”
“先生不要忘了，说句您不喜欢听的，您现在可是自身难保呢。当然要等事情完全平息下去之后，我们再派人把他接回来呀，您这次去只是为了保证他的生命安全，两者并不冲突。”
“行，行，这样更保险一点。”
孙源升年纪大了，又犟又糊涂。武晓泠三言两语就哄好了他，斯闻在h省的动向她都能猜出来个八九不离十，怎么会让斯闻死在那里？
她没把窃来的机密告知孙源升，他现在所知的一切都是武晓泠在国外了解到的一部分而已。孙源升已经没有用了，只不过是堪堪一个破烂保护伞，时彪子和师国铭将会成为她新的驻扎地比起老家伙，斯闻在她眼里才更有价值，但前提是，先把老家伙送进监狱，以免耽误自己的行程。
关于机密，她没有能力解开密码，她也不愿给他人分享，或许只有等到把斯闻接回来，才能借助他的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到时候再强迫他行动就好了，她会做好安保措施，不会让孙思文的结局再次重演，不让他自杀，事成之后再给他洗一次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