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再靠近一点点
在大家的帮助下，林麟霖终于顺利的回到了机构，之前家长给自己打视频的时候，林麟霖都是怼脸拍，整个视频里硬是没露出来医院的一个角落，生怕急性子的母亲发现什么端倪。临床的奶奶过几天也要出院，在他走之前还送给他一只精致的手绢，这是她住院期间给外孙女做的，结果材料没用完，又给林麟霖绣了个。虽然现在已经没人常用手绢了，但林麟霖却觉得这是儒雅名士的象征，叠的整整齐齐别在宋泽炀书包上。不得不承认，奶奶的的确确绣技高超，绢面是两朵花，林麟霖只认出了一朵向日葵，看不出另一对一紫一白之花，便向她请教。
“这两朵小花，都是桔梗花。”奶奶
<tt_keyword_ad data-title="教育培训" data-tag="精品推荐" data-type="1" data-value="1910"></tt_keyword_ad>笑着给他解释，“这个紫色的呢，象征的永恒和奋斗，白色的呢，意思是不忘初心。我觉得很适合你啊，无关性别，人人生下来何尝不是一朵花呢？芳草可以形容女孩，那秀花，也能与男子相配呀。奶奶希望你们这些大孩子，做好学生的职责，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勤奋历练自己，寻找到属于自己的荣光。”
“嗷，原来是这样！谢谢奶奶，我也希望您能早日康复起来，要是我下周末没课，还来看你呀。”
林麟霖很喜欢跟这位奶奶说话。
她住院的原因是因为前几天摆弄花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结果膝盖磕到地上，老年人骨头都太脆了，小腿骨折了。
“再见。”
林麟霖一出医院的门，就迫不及待的到处撒野。
“都快夏天了吧！妈呀，好热！我觉得可以穿短袖了！”他暗戳戳的示意，“炀哥也该买衣服了吧？那……买同款呗，我最近刷x猫相中了好几件，我发给你看看……”
“才刚四月，穿什么短袖。”宋泽炀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我找了几件外套，发你手机上了。”
林麟霖咬着嘴上的干皮，把手机息屏，追上了宋泽炀，心里藏不住笑，宋泽炀看着他偷着乐的样子，也停下来背着他偷着乐。
“拉手，炀哥。”林麟霖伸手拉住了他的臂弯，碰到他衣服后又把手缩了回来，“啊，在外边太过亲密是不是不太好？被人看到就成你的麻烦了。”
宋泽炀转身看他，他觉得林麟霖的喜欢有些过于小心翼翼了。
“为什么不好？是怕别人说闲话吗？”他握着拳垂在两边，“我不担心别人的看法，如果你要是有些在意，我们可以私下亲密，我没问题。”
“什么啊，不是！”林麟霖似乎还没从昨晚的表白走出来，脸上还红红的，“我是担心你父母发现了这件事，怕他们责备你……我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男朋友一表人才，又帅又优秀……我就是怕配不上你。”
宋泽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少胡思乱想，没有的事，我也很开心，我有一个又乖又听话的男朋友，他从来不会生我的气，也从来不会无理取闹，每次我失意的时候都会安慰我，给我找乐子逗我开心……”宋泽炀看着对方的脸红成了一个柿子，忍不住把他的头发揉乱，“哈哈哈哈哈还容易害羞！他们不得羡慕疯我。”
他抓起林麟霖被固定起来的手指，问他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啊哈，不疼……不疼是假的，但这是打架，受伤当然是很正常的啦，胃炎已经好了，除了右手还不太方便，腿上的口子已经结痂了。”
“要我背你吗？”
“不用啦。”林麟霖推辞，“你还背着书包呢，咱俩都不方便啦。”
“那我抱你吧。”
“啊……不用啦！斯闻哥那是脚上有伤，走不了路，我现在身体倍棒，这显得我太矫情了。”
“那好吧。”
宋泽炀有些失望，斯闻也太宠虞筱阳了，干啥都听，他开始发愁亲亲都得到啥时候了。
“哎，干啥都有个过程，走啦，吃完饭就去上课了！”林麟霖拉住他的手往前走，想起来那只手绢上的花儿，“你说炀哥，奶奶送我手绢是不是另有深意啊？”
“可能是听到，昨晚咱俩说要在一起的话了吧。”宋泽炀转身看了看书包上用曲别针别的白色手绢，在深蓝色的书包上有些突兀，“难道是，这两朵花分别代表咱俩吗？”
“我觉得这向日葵得是我吧，主要是，它大！”林麟霖说着说着就要取下来看，“不对，我一点都不勇敢，那这是你吗？你哪儿活泼了，一点都没，不过无私倒是真的，嘿嘿，炀哥对我最好啦……”
宋泽炀拉过他，提着他的领子，连忙去赶那辆通往机构的公交车，疼的林麟霖哇哇乱叫。
“见过花就好，又何必在乎花属于谁。你记得花，花就不会枯萎。你记得我。我就会一直在。”宋泽炀突然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特别有深意的话，帮林麟霖刷了卡，“人不应该忘记曾经的困难，但不应执着于此，小三，我会陪着你的，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你，如果有，那就是为再次相逢而做准备。”
昨晚林麟霖再吐露真心后又哭着把自己的心里话一股脑说了出来，结果说完之后自己又因为害羞和尴尬而忘了。但宋泽炀记得，他一直想等着林麟霖调整好状态再说出来。
“好~好，我知道了。我已经跟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了，我其实就不欠殷熠焓什么，如果下次再见面，那也只是陌生人，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林麟霖看着站牌向身后倒去，转头对着宋泽炀笑，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让我和你一起进步吧，炀哥。”
……
……
林麟霖恢复的很快，由于林麟霖坚持不喝小米粥，所以宋泽炀也不允许他吃太辣的食物，每天都是清汤拉面，清汤馄饨，清汤挂面清汤水饺，清……林麟霖疯狂往碗里加醋，让自己的汤水多些味道，结果加多，看着油花子和醋溜子混合到一起，形成圆泡，他全无胃口的把它们搅拌在一起。
“炀哥，让我尝尝你的……就一口！”
“我加了辣椒，而且有香菜，你吃不了。”
“我就尝一口，一点点，就用勺子舀一下，我不烦泡在汤里的香菜。”
“好吧，就一口。”
“responsibility……responsible，response，r……呃。”
“先吃饭吧啊，你的米早凉了。”斯闻又问服务生要了一碗米，“这么认真的吗？你给哪个老师背的啊？”
“反正不是斯闻老师，孙老师管好自己的学生就行了哦。”
虞筱阳一想起来背书分老师的事就来气，上个月月考，所有学生的英语都太差了，因为有些老师课多，很忙，又为了避免包庇，所以年级长要求，在课下，每个学生要给除了本班老师以外的老师背作文和笔记。
虞筱阳当时一听，哎，那好啊，可高兴了，一下课就屁颠屁颠去找斯闻了。
结果斯闻旁边围了一群女生，别的班的和自己班的都有。最后虞筱阳遗憾落选，气急败坏的去找小菜背书去了。
“一个老师三个学生，那不是人满了嘛。”斯闻夹了菜放到虞筱阳碗上，“吃吧吃吧，哎呀我错了，下次给你预留个名额，好不好？”
“小阳你是咋想的，找谁不好非要找小菜？”林麟霖一边回答斯闻的问题，一边好奇的问虞筱阳，“小菜那管的可严了，我上次给她背知识点，她差点把我吃了！”
“哈哈哈，小阳就喜欢完成有挑战性的任务，他才不是犟呢，是吧斯闻？”宋泽炀幸灾乐祸的笑，要不是小菜要求太严，虞筱阳也不至于吃着饭也在背书，“不过你哥说的也对，该吃就吃，凉了对胃可不好。”
虞筱阳噘着嘴把斯闻夹给他的菜大口吃掉，在用力嚼菜的时候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于是表情痛苦，耐人寻味。
“想吃肉了？”
林麟霖低头憋着笑，跟宋泽炀眉来眼去，斯闻挑了挑眉毛，用筷子把肉送进他嘴里。
“咸。”
虞筱阳把书搁到腿上，终于开始认真吃饭，斯闻哭笑不得的叹气，扶着头眯着眼睛歇了会儿。
不知是不是副作用又起来的原因，自从那次加班加点的赶课，之后每次上完课就觉得很累，之前买的中药也吃完了，但效果并不大，并没有能根治颅内分泌过多的能力，只是缓慢压制。斯闻就开始打算上猛药，中药没用的话那就吃点药片子吧，就算副作用过大，那也比倒在这个阶段强吧。
再说阮狄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要是真的很好心，或许就会帮自己一把。不知为何，有一种预感，他觉得找到家人的把握越来越大了。虞叔叔他们都在努力，自己也不能放弃啊。
“没事吧？”虞筱阳担心的推了推他，“怎么喊你半天都没反应？”
斯闻愣了愣，他确实没听见虞筱阳喊他，换句话说……刚才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是静止状态，除了自己的脑瓜子，他睁眼看虞筱阳的时候，周围还有些转圈，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出了一身冷汗，心脏也跳的有些快。
“你刚才晕了？”虞筱阳严肃的问他，看着他头上沁出细密的汗，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中药早就吃完了，还要再备些吗？或者我跟我妈说一声。”
“啊不不不不，没事没事，我只是有些累，老师嘛，天天上课，每天都要打起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别跟阿姨打电话了。”斯闻笑着把他的手拿开，“刚才是在想怎么哄你呢，气的都快成个河豚了。”
“……你自己注意身体，我没真的生气，就是吓唬你。”
宋泽炀和林麟霖没有插嘴，他们不清楚斯闻背后的故事，虽然知道一定不一般，但是也都没问，只是安慰虞筱阳。
“大家都要注意身体，医院成天一股子消毒水味儿，一点儿都不好闻，还不能洗澡，憋屈死我了。”林麟霖看到斯闻的脸色确实不好，“斯闻哥要多休息啊，怎么吃个饭都想睡着啊？有什么事咱们都互相帮衬，上次斯闻哥来救我的时候像个盖世英雄一样！这人情我还没还呢。”
“哈哈哈小事啦，英雄救美~我可是咱们几个年龄最大的，哥可得罩着你们。”斯闻完美的岔开了话题，“我说啊，咱们中间年纪最小的是小宋，也最稳重，长得人高马大的，让我感觉自己很不争气啊。”
“什么嘛……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啊，斯闻哥是不是不经常照镜子？”宋泽炀打开手机相机调成前摄给他看，“斯闻哥往那儿一站就是自带特效，我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是领导请来的表演系指导老师，哦，小阳还不知道吧？斯闻哥被美术班的学生们当成速写模……”
“哎呀哥，你别再说了，小阳都快嫉妒成皮球了。”
虞筱阳低着头扒饭，一边应和着三人的东拉西扯，心里却在想着害怕的事情。他把左手放到腿上，不安的画圈，斯闻把手放在他手上，示意他不要担心，好久好久，他才舒了一口气，勉强不再乱想。
……
……
给小菜过关真的很困难，如果分为几个模式，那就是地狱级程度，斯闻就是普通模式，甚至还有些放水，虞筱阳一直从早上追着她背到晚上，直到小菜下班要回家了，才给虞筱阳写了个“pass”。
宋泽炀原本就擅长英语，不到半天就给三班历史老师背完书了，没想到年馥瑶找了历史老师，宋泽炀背书的时候热情万丈，像是要在气势上压倒她。把人家整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宋泽炀压力过大精神不太稳定，背完书就赶紧离开了。
这让宋泽炀更有成就感了，他有意无意的跟林麟霖炫耀，使林麟霖哭笑不得。
“蔡老师都是为你好。”斯闻见他这么累，晚上回家就骑车带着他，“说不定你下次英语就能及格了，然后再进步十名，哇，更多奖励等你来领取哦。”
“……”虞筱阳坐在车后边，他伸出胳膊抱住斯闻，“你冷不冷？”
“不冷哦，我穿的厚，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别掉下去了。”
虞筱阳蹭了蹭斯闻不算宽阔的身板，拉开拉链把外套罩在他身上，像只已经长成的雄鹰在守护自己喜欢的宝贝。
“哥，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有事憋在心里，你现在不说，到最后才叫负担。”
虞筱阳特别害怕，他不想再有谁离开自己了，特别是……分明有机会留住对方，却由于疏忽错失了这些机会。
“唔，还是头晕这些毛病，有时候还会心跳太快。当时小三他们都在，所以掩饰过去了，关于我的事，也要找个时机像他们坦白啊。”斯闻停在了红灯下，“我想好了，也要买点治高血压的应急药物，万一哪天我没知觉了你可要给我救命啊。”
虞筱阳有点小生气，他刚想责备为什么斯闻不早点备好这种药，非要拖到现在，但又想起来斯闻是担心西药副作用太大才不敢乱用药，也不忍再说什么了。
“好，我一定第一时间赶过去。”虞筱阳提醒他，“绿灯亮了，哥哥。”
四月已经过一半了，路旁的树枝也都吐了新芽，毛絮子也总乱飞，但斯闻仍然穿得很厚。虞筱阳双手扣住斯闻，希望能把自己的热量传递给他。
等到电动车进入了小区，虞筱阳乖乖站到车旁。
“我真的很担心，害怕你永远离开我了，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会恨自己的。”
虞筱阳突然想哭，他确实还是个孩子，正在渐渐长大的孩子，但他答应过斯闻不能再轻易掉眼泪了，他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
“人都会有那一天的。”斯闻缓缓道出了这个世人通常都无法接受的事实，“咱俩啊，都想太多了，这种事还早呢，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直到你松开我的那一天，在这之前，我会好好爱你。”
“我不管！”虞筱阳终于忍不住爆发，“这种事……这种事不应该这么早就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明明一直都在受折磨，为什么，我们总是得不到普通人已经厌烦了的生活……”
“傻瓜，爱极必反，否极泰来，咱们肯定都会没事的，至少我遇见了你，而且我现在很快乐。”斯闻抬手摸过了虞筱阳沾了眼泪的脸颊，“哎呦，又不是我马上就要挂了。别哭了嘛，你看看你，我不想说，就是怕你担心，别伤心，我不会有事的。”
虞筱阳抓过斯闻的手腕，把滞留在嘴角的眼泪也让他品尝了一下。斯闻皱了皱眉头，很苦。最难过的，莫过于当你遇上一个特别的人，却明白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或迟或早，你不得不放弃。
“我就说嘛，你还是个小孩子啊。没有什么地老天荒的誓言，只有地老天荒的陪伴。”斯闻玩笑般跳到虞筱阳身上，双腿环在他腰上，“爱我吧，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