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团宠文恶毒炮灰50
“厌秋, 快吃你最爱的糖醋鱼。”许绘媛给江厌秋夹了一大筷子鱼，江厌秋说了一声“谢谢妈”，开始低下头吃鱼。
顾海源对他无视自己的举动不太满意, 但接收到妻子警告的眼神，没有多说什么，剩下的顾明川面无表情, 顾长秋埋头吃饭, 一顿饭下来, 倒是风平浪静。
吃完了饭，江厌秋在客厅坐了一会儿陪许绘媛说话，他回来的本来就晚，很快就到了许绘媛入睡的时间, 许绘媛这个年纪的女人都很注意保养, 每天雷打不动的十点睡觉，今天都算是晚了。
说了一会儿话就有些精神不济，江厌秋很贴心的让她回房间休息, 自己也准备回房间。
“厌秋少爷, 你的卧室还是原来那间, 一直保留着原样, 没有人动过，我带你过去。”林管家解释道。
“嗯。”
经过顾明川书房的时候，看到里面有灯亮着, 江厌秋多问了一句：“顾明川这段时间很忙吗？”
“是啊，近段时间大少爷几乎天天都在加班呢。”
江厌秋点了点头, 随手将一个小玩意放进走廊上的花盆里，而后若无其事跟着林管家朝房间走去。
……
江厌秋在顾家度过的团圆夜出奇平静，但也寡淡, 顾长秋难得没来他面前刷存在感，顾明川忙工作，没时间理会他，以至于他第二天早上提出离开的时候都没多少人在意。
大约是见儿子一个人过的也不错，许绘媛没有强行挽留，亲自送江厌秋出门，又叮嘱他按时吃饭好好学习，江厌秋一一应下。
顾家的司机在门口等他，依旧是以前接送他的那位刘里，刘里主动为江厌秋拉开车门，临到上车时，江厌秋望楼上看了看，隐约在二楼窗户后面看到一道身影。
他对着那身影笑了笑，坐进后座里，车门关闭，车子驶出顾家，消失在视线里。
目送江厌秋离开，窗后的顾长秋眼神阴沉，他拉上窗帘，回到书桌旁，从抽屉拿出一个u盘，捏着那u盘静默不语。
……
江厌秋回公寓的时候还很早，路边的草地上起了一层白霜，他呼出一口气都能看见白雾。
围着围巾匆匆上楼，楼道里空空荡荡的，响起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住在这里的不是学生就是白领，大多数人都要回家过年，而像他第二天早上就赶回来的，几乎没有。
走出电梯，江厌秋打开房门，见到一道身影靠坐在自家沙发上，怀里抱着靠枕，正在呼呼大睡。
听到开门声，那人从睡梦中清醒，对他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厌厌，你回来了。”
江厌秋很惊讶，“你不是回老家团年了吗？怎么回来了？”
“团年了啊，一大早又赶回来了。”
“一大早，是多早？”
“就，就四点。”
“……”
江厌秋无言以对，走进房间脱了外套，换了鞋子，刚在沙发上坐下，杜子蹇已经屁颠屁颠的端着一杯热水走了回来。
”厌厌喝点水，暖暖身子。”
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江厌秋才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怕你在顾家待的不开心，想早点回来陪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顾家待不长？”
“猜，猜的。”杜子蹇又咧开嘴，“猜错了也没关系，反正只要你回来能第一时间看到我就好了啊。”
“那你这么快就走，易家的人没意见？”
杜子蹇无所谓的说道：“有意见也没关系啊，我是跟舅舅一起回来的。”
“你舅舅也回来了？”
“嗯，说是要忙工作上的事。”
“那可真是巧了。”
“什么巧了？”
“没什么，早上急着走，都没吃好饭……”
一听这话，杜子蹇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道：“我马上去做，正好我也没吃饭，我们吃汤圆吧，大年初一吃汤圆，一年都能团圆如意。”
看着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杜子蹇，江厌秋笑了笑，真是好糊弄啊。
……
两人一起做了一锅汤圆，五颜六色的，有传统的芝麻花生馅，也有解腻的水果馅，本来挺流畅的流程，有江厌秋参与进来后出了不少状况。
不得不说一个不怎么进厨房的人，一旦进去就是一种灾难。
终于将汤圆下了锅，等待浮起的过程中，门铃响了，江厌秋和杜子蹇对视一眼，想不明白这时候会有谁上门。
顿了片刻，江厌秋走过去开门，冷风顺着门缝渗入，一道高大身影立在门外，一丝不苟的外表因为发丝上沾染的雾气多了几分随性气质。
“易沉锡，你怎么来了？”
易沉锡眼皮一跳，这次更好，连易总都不叫了，直接叫名字，但他没有跟江厌秋一般见识，而是将目光望向客厅，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思索片刻，江厌秋让开身子。
“进来吧。”
易沉锡走进客厅，环视四周，目光凝固在冰箱上一个双人相框上，还有明显茶几上花色互补的两个杯子，窗口摆放的两个树脂小人，都显示这空间里有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杜子蹇虽然没有搬进来，但他很是给这里添置了不少东西，都是一些小玩意儿，江厌秋也就随他去了，可落在外人眼里就是两人同居的证据。
恰好这时候杜子蹇端着汤圆往饭桌上走去，看到易沉锡进来愣了一下。
“舅舅，你怎么来了？”
语气像是此地的主人。
易沉锡目光扫过他身上的围裙，袖口上的面粉，江厌秋身上也沾上了不明显的面粉痕迹，进门的时候他还在疑惑，如今却是明了。
想到两人相处时的模样，易沉锡心里微微发酸，只是他来不及细想这感受，就被杜子蹇的话语打断。
“舅舅你吃早饭了吗？我和厌秋准备吃汤圆，要一起吗？”
“……嗯。”
两个人吃饭，变成了三个人，每个人面前一碗五彩缤纷的汤圆，热气蒸腾，丝丝甜意弥漫。
易沉锡握住勺子，打量碗里的颗颗汤圆，大多都是硬币大小，圆润规则，可其中一颗却比别的大上一圈，搓的也不是十分圆。
“这是怎么回事？”易沉锡疑惑问道。
“那个啊，那是厌厌做的，他第一次搓汤圆，不是很熟练，舅舅你不想吃的话，就给我吧。”
“无妨。”易沉锡拒绝了杜子蹇，停顿几秒，舀起了那唯一一颗胖一圈的汤圆，咬上一口，芝麻馅的。
看到白糯糯的汤圆里流出漆黑的芝麻馅，易沉锡瞬间想到了江厌秋，想到他昨晚的小动作，嘴角翘起一抹笑意，柔和了冷峻的面容。
“好甜……”
……
数天后，顾家书房。
气氛很压抑，顾海源和顾明川的脸色都很难看，看到被人提前披露的信息，若非沉浮商场多年的气性，说不得已经被气的昏厥。
——任谁知道自己投入大量资金研究多年的项目竟然被人提前知道了都不会好过，且从这家先前不温不火，声名不显的科技公司披露的少许数据，顾明川甚至怀疑对方拿到了核心资料。
顾家是做房地产发家的，名下主公司就是荣呈地景，但房地产开发迟早会到饱和阶段，积累了实力的顾家开始往其他行业渗透，都不温不火的，直到顾明川招揽到自己的几名大学同学开始做虚拟技术开发，才有了明显的进展。
二十年前，虚拟技术还只是一个概念，十年前开始出现电视会议，网络技术和分布计算技术，顾明川看出计算机发展将是下一个十年的大势，恰好他的这位同学人是计算机领域的天才，只是苦于没有资金，才一直没办法开始项目开发。
他经过一番考察评估，敲定了开发方案，才跟顾海源申请，最终说服了顾海源，拿到了研发资金，开始做协同设计方面的研发。
就在前段时间，他们的研发组解决了虚拟环境交互问题，并设计出了具体的虚拟样机，而顾家早就从官方听到风声，国家接下来会大力扶持这方面技术，并有一个重要项目开放给商业研究所合作研发。
只要拿出之前的研究成果，他们有很大可能争取到这次合作机会，有了官方背书，他们必然可以在这一全新领域一马当先。
可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资料竟然泄漏了，其中造成的经济损失不计其数，更打乱了顾家未来的发展计划。
“数据都在实验室才有，而实验室这段时间一直是封闭阶段，除此之外，就只有我带回来加班的那一份了。”
“你的意思是……”
“只有我们家里人能拿到那份资料。”顾明川斩钉截铁说道。
“我记得吃了年夜饭后，佣人就都被允许回家和家人团聚，包括林管家也回了自己长大的老宅一趟，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他离开之后和回来之前，我都在书房，不可能有人在这段时间进入其中拿资料，想来只有我睡觉这段时间，这段时间别墅里只有你，我，妈，长秋还有厌秋五人。”
虽然不想这样说，但事实就是这样，如果可以的话，顾明川是真的不希望自己家里出现这样的事。
顾海源脸色变了，顷刻后铁青着脸说道：“给那个逆子打电话，让他马上滚回来！”
“爸，这事情还没有定论，不一定就是厌秋，我推断错了也说不定，或许是有佣人故意藏着没有回家，或者……其他人。”
“哼，前几天都没事，偏偏他回来这天资料丢了，不是他又是谁？我当初就不该听你妈的，把这逆子接回来，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白养狼！”
顾明川还想再说，被顾海源抬手阻止了，这大儿子那里就好，就是对自己两个弟弟拎不清。
“这件事你别管了，好好想想怎么补救公司的损失，那个逆子我去处理。”
……
客厅里。
顾海源坐在正中的沙发上，许绘媛和顾长秋坐在另一边，顾明川皱眉不断在平板上输入什么，气氛很压抑。
佣人包括林管家都不在这里，家丑不外扬的道理顾海源还是懂的，何况顾明川已经把佣人排查了一遍，确保每个人那天晚上都是回家了的，如此可能性只剩下客厅里几人还有迟迟没到的江厌秋。
许绘媛不太适应这种氛围，提出想要上楼休息，被顾海源阻止了，顾海源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让许绘媛怄了气。
“你把我们叫过来，到底是什么事又不说，搞得更三堂会审一样，我是犯人吗？”
“妈，这件事非比寻常，你再坐会儿，等厌秋到了就知道了。”顾明川劝道。
大儿子开口，许绘媛这才罢休，可左等右等，江厌秋一直不见来，顾海源十分恼火，手掌拍在沙发扶手上，腾的站起身。
“那混帐东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让一家人都在这里等他，像什么样子？”
“回来路上耽搁了一下，父亲怎么发这么大火呢，小心血压太高，引发脑溢血。”江厌秋慢悠悠从外面走进来，后面跟着板着一张脸的杜子蹇。
“逆子，你咒我！”
江厌秋笑了笑，“我怎么敢，我只是关心你老的身体健康罢了。”
“你——”
“不知道诸位火急火燎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我一会儿还要和人去看灯会，可不能耽搁了，诸位有话快说吧。”
”这是顾家的家事，杜二少在这里不合适吧？”顾长秋突然说道，此举没什么意义，但只要能给江厌秋添堵他就高兴。
“杜子蹇是过来等我的，他走我也走，就看你们有没有耐心约下个时间了。”
听闻此言，顾明川也不废话，将平板放到江厌秋面前：“这个熟悉吗？”
“虚拟协同技术？熟悉啊。”
这不就是原剧情里被原主偷出顾家的东西吗，江厌秋怎么可能不熟悉。
此话一出，顾明川和顾海源皆是面色一变，顾长秋则是一脸惊讶，就连许绘媛也终于意识到什么，担忧的看向江厌秋。
江厌秋身体往沙发上依靠，双腿交叠，笑着说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只是熟悉又不是掌握有，前几天惠顶科技公司声明他们已经研究出了成熟的虚拟协同技术属实轰动了一阵，我知道也不奇怪吧。”
“那你可知道这技术是从那里来的？”
“顾家。”
几人面色又是一变，却听江厌秋继续说道：“你们十万火急把我叫回来，又摆出这三堂会审的架势，问的还这样直白，傻子都能猜到好吗？”
顾明川看出江厌秋是故意逗他们玩，无奈说道：“你既然看出来了，就知道此事非比寻常，如今都是自家人，要是坦白了，我们还能想办法补救，否则就不得不用一些严厉手段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顾明川语气也冷酷起来，相当于最后通牒了。
江厌秋瞥了一眼对面的顾长秋，见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手指却将抱枕边角的皱起，这就沉不住气了吗？
“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江厌秋，是谁让你做的，你把资料都给了谁，全部说出来，否则别怪我不顾念父子亲情。”
“看来你是认定是我了？这屋子里又不止我一人。”
“早不丢晚不丢，偏偏你回来那天丢了，你说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陷害我啊，你说是吧，长秋？”江厌秋递了一个眼神给顾长秋。
顾长秋心里猛的一跳，面上却难过的说道：“厌秋哥哥，大家都是把你当一家人才叫你回来，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是不是我做的你不清楚？”
“厌秋哥哥，都这时候了你就不要狡辩了，还是尽快承认了吧，爸爸念在父子一场上不会怪罪你的，要是，要是闹到外面去，追究责任的话，你是要坐牢的。”
江厌秋深深扫了他一眼，而后叹息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不说实话呢？”
他看了身边的杜子蹇一眼，杜子蹇取出一张内存卡递给顾明川，又听江厌秋继续说道：“我一直防人之心不可无，没想到连回来吃个团圆饭都能背锅，这顾家还真是待不得。
内存卡里是三十那天晚上书房外面的监控视屏，录制器材是我随手放的监控摄像头，你们自己好好看看吧。”
顾明川连忙将卡插进读卡器，里面就一个视频，日期和时长都显示确实是那天晚上的监控视频，且角度正对着书房门口。
快速拉动进度，从他离开书房后，那天晚上只有一个人进入过书房，且神情明显紧张。
顾明川将目光看向身边的顾长秋，看到顾长秋苍白着一张脸，指着江厌秋吼道：“视频是假的，是他伪造的，大哥你不要相信他。”
“是真是假顾家肯定会找人鉴定的，这是你们的家事，我就不参与了。”江厌秋站起身朝外走去，杜子蹇赶紧跟上，顾家人沉浸在震惊中，没人说出阻拦的话。
“对了，顾总去查了一下惠顶科技的实际控股人，应该会有惊喜，如此，就祝你们早日真相大白了。”
江厌秋挥了挥手，走出了别墅，顾明川看着他的背影，难得迷茫了起来，虽然他之前就猜测不是江厌秋做的，但等真的确认这一点，他发现自己是慌乱的。
——比起江厌秋，他更不愿意相信自己宠爱了十多年的弟弟背叛了他，背叛了顾家。
“逆子，你看你做的好事！”顾海源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顾长秋脸上，顾长秋摔在地上，半边脸都红肿起来。
“爸！”顾明川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扶起地上的弟弟，阻止了父亲进一步发怒。
这一维护的举动让顾长秋看到了希望，他抓住顾明川的衣袖，哭着说道：“大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安抚着顾长秋的情绪没有说话，顾明川心里却失望的想着：不是你的话，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而不是愤怒，不是你的话，谁那么了解我储存文件的习惯，不是你的话……又有谁能打开我的电脑……
“爸，这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唉……”
顾海源被许绘媛拉走了，临走的时候许绘媛担忧的看着地上的顾长秋，这是她养大的儿子，乖巧了十几年，如今却叫她失望了。
“大哥……”顾长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紧紧的抓着顾明川的衣袖，顾明川摸了摸它头发，对林管家说道：“送小少爷回房间休息，这段时间不要出去了。”
“是。”
顾长秋被林管家扶起送回房间，顾明川捏着手里的储存卡，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让人去鉴定了视频真假，最终得到了一个让他死心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