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看书小说 > 恐怖小说 > 从此反派变病娇男主 > 74、平行时空

74、平行时空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他本能地一惊, 刚想挣脱,低头看见鹅黄薄衫衣袖中伸出的细白小手,心头不由莞尔。

    雪若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 好似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之中。背后有湿润的感觉透过衣裳, 他听见雪若带着哭腔道:“上官逸, 我总算见着你了。”

    她不想去结纠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也不想去管什么斥候营和苏辰,仿若隔世般走过一遭后,她只想紧紧抱住他再也不撒手,把这一刻变成永恒。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得轻轻掰开她的手,转身低头仔细端详她的脸,见她鼻子红红, 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微微诧异, 轻声安慰道:“我们前两日不是刚见过吗?”

    说着伸出一只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笑着打趣道:“怎么哭鼻子了?”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替她细细地抹去脸上的泪水。

    雪若抬起下巴, 任由他的手拂过自己的脸颊,只是一瞬不瞬地近乎贪婪地望着他的脸, 她眼中含着泪意,笑容安静而温暖。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上官逸笑道:“我脸上有东西吗?为何一直看我?”

    “你好看"雪若由衷道,说完一头扎进他的怀着,两只小手像水蛇一样紧紧缠住他的腰,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她吸着鼻子说:“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我还以为我回不来了。”

    她搂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并不想挣脱,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对他,他心中很是欢喜。

    心中如同漾着一波春水,暖得几乎要把心都融化了,他伸手回抱着她,像哄孩子似的轻拍她的后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她头顶的发丝被风吹得拂过他的脸,痒痒的。

    他搂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道:“嗯做了什么梦,说给我听听。”

    雪若撅着嘴,委屈道:“我梦见我去了八年前的东梁,在那个斥候营里做了一个女杀手,最神奇的是,那里还有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杀手。”她抬起眼眸,怔怔地道:“叫苏辰。”

    抱着她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上官逸

    目光怔然地看着远方,片刻之后,喃喃道:“是做梦吗”

    雪若在他怀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点头越想越后怕:“真是个可怕的噩梦,我在那个地方差点都活不下去,还好有那个叫苏辰的人”

    墨瞳几番起伏,上官逸神色复杂,欲言又止:“那苏辰”

    雪若忽然抬头巧笑,伸出一个手指在他脸颊上画圈圈,“你看我多厉害,居然能把梦中的人换成你的脸,可见我对你多在意。”说着皱起鼻头,顺手在他高挺的鼻尖上拧了一下。

    上官逸哭笑不得地望着她,眼底有掩不住的落寞,半晌才道,“这样也好。”

    雪若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仿佛从肺腑中吐出了一句话:“上官逸,你再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了。”

    上官逸心弦触动,抑制不住如浪潮般涌来的欢喜与酸楚,轻轻的一句话仿佛贯穿了时空,六年的绝望、等待和孤寂终于在这一刻开出绚丽的花。碧落黄泉苦苦追寻,他又如何舍得扔下她一个人呢?

    他眼中有了湿意,笑容圆满和温暖,温柔而沙哑地“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像个抱着失而复得的心爱之物的孩子一般

    此后几日上官府的水榭旁,来风阁的后花园时常可见两人依偎的身影。或携手在湖畔散步,或一起去林子赏花,有时两人在书房中一个看书写字,一个在旁边研磨、吃零食,有时两人只是并肩在亭子里坐着。

    雪若生性活泼喜动,总是能听见她清甜的笑声,她像个小鸟一样说着不停,一旁的上官逸总是用宠爱的目光含笑望着她,默默倾听,时而点头鼓励。

    见二人感情笃深,其余众人也都知情识趣地自动消失了,且无一不在心中感叹,书上戏文里说的神仙眷侣,大抵不过如此罢了。

    此时已是深夏,夏州国虽然国名中带夏,却是个四季如春,气候宜人的国度。

    上官逸这日下朝回府,听元裴说殿下一早就来了,见大人还未回府,说一个人在花园等着就好。

    上官逸闻言忙回房换下了朝服,穿了一身浅青色的长衫常服就往园子里去。

    他的卧房前,一池荷花开得婷婷袅袅。正对荷塘的假山旁,雪若的脸上盖着一本话本子躺在青石凳上,她微蜷着身子侧身睡得香甜,湖水蓝的纱裙从石凳上铺散开来,远看像一朵粉蓝色盛开的花融入了如画的荷塘景致之中。

    上官逸心中微笑,在她身边静静站了片刻,见她没有醒来,不忍心叫醒她,就轻手轻脚

    坐在青石凳上,怕石头太硬咯着她的头,便小心地把话本子从她脸上移开,轻轻把她的头扶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穿过,丝丝缕缕的光芒落在两人身上,留下斑驳的疏影。青衫蓝裙在石凳上交叠,他伸着一只手替她挡着脸上的阳光。

    低头凝神着她的睡颜,只见她闭着双眼,嘴唇微微翘起,鸦翅般的睫毛在白玉似的脸色投下了一弧阴影,眼角下一颗泪痣若隐若现,额头上一抹碎发被微风吹乱。他忍不住用手指悄悄地替她梳了梳,心中宁静幸福,顿生远离朝堂纷争,退隐山林之感慨。

    放下手时,冷不防被她轻轻地握着,十字交叉地扣着,他低下头,正对上她含笑的明净目光。

    “是我吵醒你了吗?”他微笑问道。

    她摇头,握着他的手放到跟前,无聊地玩着他的手指,“我早就醒了,等了你好久。”

    她眼睛闪出光亮,松开他的手坐了起来,笑嘻嘻道:“我一早亲手包了粽子,带过来你给尝尝。”她站起来,拉着他的衣袖摇晃,“我让元裴烧好了,快起来吃粽子去嘛”

    上官逸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顶,目光俱是宠溺,笑道:“难得我们殿下亲自下厨,微臣一定要好好品尝。”

    圆桌上放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粽子,六个小巧的粽子用三种颜色的棉线捆扎。

    雪若用一把小银剪各剪开了一个颜色的粽子,拆开碧绿的箬叶,香气扑鼻而来,箬叶内端坐着饱满洁白的粽子,桂花豆沙、笋干鲜肉和蛋黄鲜肉各一。

    她用筷子把每个粽子一分为二,米是江

    南进贡的上等糯米,细腻甜润的豆沙中夹杂着点点金色的糖桂花,肉粽的糯米是用慢火文炖了两个时辰的高汤煮的,一分为二后块块见肉。

    雪若夹了一块豆沙粽,放到唇边吹了吹,用手接着下面,凑到上官逸唇边。

    “啊"她像哄孩子一样示意他张嘴,上官逸眼角含笑,听话地张嘴吃了她喂的粽子,豆沙的甜糯、糖桂花的清香,裹着软绵的糯米,令人心情顿时愉悦起来,他挑眉做了好吃的表情,雪若立刻露出得意的笑。

    他也拿起一副竹筷,夹了剩下的一块豆沙粽,喂给雪若吃,雪若一边吃一边感叹,“哇,好好吃,吃甜食就是让人感到幸福。”

    上官逸低头含笑不语,默默地又夹了一筷子笋干鲜肉粽,喂给她吃,雪若“啊呜”一大口,上官逸见她吃得香,比自己吃还高兴,忙不迭第三筷蛋黄鲜肉粽又来了。

    “等下,等下。”雪若来不及吃,捂着嘴抱怨道:“我又不是小鸟,你这大鸟喂得也太勤了吧。”

    上官逸笑着伸手掐了一下她粉粉的脸颊,用逗小孩的口气道:“我就喜欢喂你吃东西,小蓝鸟。”

    雪若假装气鼓鼓瞪了他一眼,一边掩着嘴咀嚼,一手在桌上的小碟子倒了一点醋,夹着一块肉粽,沾着满满的醋,递到上官逸面前。

    两人相视会意一笑,上官逸侧着头,轻巧地从她筷尖衔过肉粽,抿着嘴优雅地吃着。

    “你知道吗,我梦中的那个苏辰,居然也喜欢吃醋。”雪若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说好笑吗?”

    上官逸的笑意凝在嘴边,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确实好笑梦里的场景,你还记得多少?”

    雪若想了想,含糊道:“只是记得一些大概的,细节都记不清了。”

    其实,她清楚地记得梦中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只是与苏辰一起执行任务的事情,包括两人曾经同住一室的事情,她并不想同上官逸提及。

    上官逸眼中神色难辨,似乎在思忖着什么,一时无语,低头默默吃着粽子。

    雪若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清了清喉咙,郑重其事地说:“我送你粽子,你是不是也应该回赠我点什么?”

    上官逸抬头,有些不明白地望着她,笑道:“好,你要什么。”

    雪若摊开一个掌心,脸颊微红,鼓足勇气道:“上次你送我的那个玉佩,我可以要回来吗?”

    上官逸心中一暖,深深地望着她,过了一会儿,起身从书架子上一个古朴的木匣子里取出那个玉佩,放在她摊开的掌上,笑着缓缓道:“拿了我的玉佩,从此就是我的人了。”

    雪若开心地接过,扑进他怀着,娇俏道:“你吃了我的粽子,以后也是我的人了。”

    上官逸轻笑一声,搂紧了她

    雪若回宫的路上,顺道弯去了子衿的医馆。

    医馆下午就早早地打烊了,小徒弟见到雪若,躬身行礼说师父在后院,雪若谢过就往屋后走。

    子衿穿着居家的粗布长衫,正坐在一个小板凳卷起袖子上辗着药材,见雪若进来面露喜色。二话不说就拉着她坐下把脉,确认她身体无恙,上次吃黑金穿心丸的毒都排净了才放下心来。

    雪若把随身带来的粽子递给小徒弟,关照说师父喜食甜,红色棉绳扎的是豆沙粽,记得煮那个给师父,不过不要让他多吃,他身子弱粽子容易积食,一次顶多给他吃一个。

    回头见子衿低头浅笑,他道,殿下什么时候这么啰嗦起来了。

    雪若笑道,有其师必有其徒,我这是跟你学的呀。

    子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她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放在子衿面前,说师父你帮我看看这个毒的解法。

    子衿拿过纸仔细看,皱眉道,这是东梁密宗的腐骨散,需用当地的凤嬴木为引才能制成解药。

    雪若一听,心中啧啧称赞,子衿医术和毒术果然精妙,于是把她自己研制解药的配方说给子衿听。那个梦里的每件事情都清晰和逼真的好似发生过一样,她还记得自己让李申去偷了一颗毒药来研究配方,因为营中对毒药的保管没有那么严。

    子衿听了连连点头,道基本差不多了,可

    能还差一两味药,但基本可以解腐骨散之毒了,就是可能略有些许后遗症,但无大碍。

    雪若心里不免得意,觉得自己也很厉害,却听子衿问道:“你这毒药方子哪里来的?”

    雪若顿了顿,试探地说:“我如果说,是我做梦梦见的,你应该不会相信吧。”

    子衿似笑非笑看着她,“我自然相信,有你这么个梦里都能写方子的好徒弟,我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雪若咳了咳,汗颜地抚了抚额角。

    走出医馆的时候,她心情莫名很轻松。

    其实这些天,她一直想着那个梦中的最后一刻,她把解药塞给了苏辰,她也没有试过这个解药是否有效,若是日后这个解药是无效的,岂不是害了苏辰。

    方才听子衿这么一说,这才放下心来,

    转念又一想,反正在那个梦里,已经把苏辰拐骗出来了,他如果回营必定要因为她的逃走,而受到重刑处罚,所以他肯定不会傻得再回去自投罗网了,那解药真不真又有什么打紧的呢?

    她觉得自己对于一个梦境也如此认真负责的态度,源于多年看话本子养成的爱思考,喜欢脑补结局的习惯,就算是个梦,她也希望能是个完满的梦。

    在心里把这一切安排思量妥当之后,她觉得很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珍惜眼前这点糖吧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