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隔天一早睡梦中的谢昭就被call醒，顶着鸡窝似的头发，满脸惺忪。
“喂。”语气很差。
他打个哈欠，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昨晚上一群人吃完火锅回俱乐部，已经晚上十点，原定的训练时长差两个小时，不管是想偷溜上楼，还是瘫在大厅沙发上的都被辰砂赶进训练室，接着训练。
等完成日常任务，队友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哭天喊地要吃宵夜，难怪粉丝总在评论区留言：日渐圆润，不愧是kpl养猪场。
“谢昭，你看微博！”
几欲破音的话语撕扯走谢昭所有困倦与起床气，他直接挂断电话登上微博，界面上全是99+的红点差点卡死机。
界面上只有昨天小a发的两条微博。
wa小a：沾了某人的光。
配图：[一杯咖啡]
——草草草，信息量有点大。
——？？？？
——我怎么看不懂啊。
在小a发出第二条微博之前，评论全都在打哑谜瞎猜，直到第二条。
wa小a：我朝今天大出血，可喜可贺。
配图：[结账的谢昭]
——？？？朝啊，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好家伙，居然能等到你朝请客吃饭？！
——我朝必不可能输solo
wa不管哪个游戏分部，一脉相承的规矩，首发队员，二队或者青训主动约饭，首发买单。
首发之间请客吃饭，除主动外，在双方自愿下，进行solo输者买单。
不过wa粉丝心知肚明，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俱乐部掏钱，所以能看到谢昭主动请客吃饭，好奇心瞬间爆棚。
——究竟是哪位神仙能压的住啊！
——wa能solo压住你朝的，不发个微博嘚瑟？
总而言之，粉丝们刨根问底，下定决心要扒拉个原由。
本来只是好奇谢昭是不是输了solo请客吃饭，结果dts的粉丝横插一脚，跑到小a评论区阴阳怪气。
——这就是wa的气度吗？
——一场友谊训练赛，赢了就庆祝，阴阳怪气谁呢？
——呵呵，炒断情绝爱人设崩塌了，又准备走深情路线了？
“呵。”谢昭嗤笑句。
如果输了呢？
怕不是什么脏水都往周暮身上泼。
一下楼辰砂坐在大厅跟人交流，才讨论完转头看到倦容满面的谢昭。
“醒了？”
“嗯。”
由于没睡好，声音有些倦意的沙哑，他绕到辰砂身边坐下，双目紧阖，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一大早喊你起来不是让你吃瓜的。”
辰砂拍醒谢昭，从桌上抽出张流程安排单给他，“看看。还有半个小时，采访的就来了。”
“哦。”
他慢吞吞撩起眼皮，一目十行的扫着上头的采访内容。
“？”
谢昭指着最后一条提问。
10能给我们看看她的照片吗？
“咳咳。”助教比了个数，又拿出合同给他看：“采访完，你老婆本又多一笔。”
谢昭没接笔，脸上的困倦一扫端坐在那抬眸看辰砂，“教练，钱可以再赚…”
他点点最后那个问题，直接拒绝。
风口浪尖采访这些，谢昭嗤了句，又想起微博的糟心事。
僵持不下，辰砂转身打了个电话：“你好，我是辰砂…”
约摸五分钟，窗边的辰砂逆光而来。
“行了大爷，换衣服去吧。”辰砂说：“交涉完毕，问题改成…”
他用手机敲出一行字：
最近关于你有意中人的消息方便透露下是怎样的人吗？
“对方要求，你得拍照。”辰砂看了眼顶着一头杂毛的谢昭：“去收拾下，免得别人反悔。”
“哦。”
这回他没再拒绝，听话的回去换了身衣服，再一下来，辰砂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先靠脸火的，换身衣服人模狗样的劲儿就出来了。
“去吧。上头说了，采访完给你半天假。”
“谢谢。”
虽然辰砂没说，但谢昭心知肚明，这半天假，估计是教练看他最近情绪不好，替他申请的。
整个流程很快，前边的问题都很官方，谢昭按照以往给的回答，直接照搬，幸而这次采访重心并不在这上边，不然谢昭喜提小编暗鲨名单。
——最近关于你有意中人的消息方便透露下是怎样的人吗？
wa朝：温柔又可爱。
——能具体说一下吗？
wa朝：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长街行人行色匆匆，漫天大雨只有她撑伞而来，替我遮去滚落的雨珠。
“没看出来啊。”
辰砂有些莫名的唏嘘，当年的谢昭孑然一身，跑来wa实训成功后找监护人签字。
里头的详情他并不清楚，只记得谢昭阴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经常立在窗前望着某个地方怔怔出神。
“嗯。”
谢昭权当没听懂他的调侃，对辰砂打个招呼转身就走。
“这小子。”
今天天色不错，
随着新年的远去，周暮的咖啡馆生意也逐渐回暖。
她伸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三十。
周暮往外望了望，阳光正好，她稍作思索，打算关门出去吃饭。
老街生意一向很有规律，十一点一过基本上没什么客人，等到下午五点左右，又重新恢复热闹。
“欢迎…”周暮有些意外：“谢昭？”
这段时间以来，除开饭点有几句闲聊，其余时间，她晚上六点的消息基本上隔天凌晨才有回复，足见谢昭的忙碌。
“你今天休假？”
“嗯，半天假期。”谢昭点头，“请你吃饭。”一字一句很是认真。
“还记着呢？”
周暮推了杯牛奶给她，自己椅在吧台上单手撑着下颌，问：“想吃什么？”
一边问谢昭，一边盘算附近哪家店的特色菜值得尝试。
“你定。”
他拎起杯子喝了口，牛奶的热气铺在脸上，模糊他脸庞的轮廓。
周暮放缓呼吸，近乎屏息般看着昏昏欲睡的谢昭，一眼过去，他眼下的青黑色笔直敲在周暮心间。
“瑶瑶。”谢昭双眼含笑，“想吃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突然冒出一个词来，秀色可餐。
周暮想，如果颜值能当饭吃，谢昭即便混吃等死，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嗯…”周暮坦然：“不知道。”
咖啡馆的玻璃门又一次响起。
“老板，一杯蓝山，打包。”
“请稍等。”
周暮双手合十做出个抱歉的模样：“麻烦你等会了，我先做咖啡。”
“好。”
阳光从临街的玻璃窗撒进，午后独有的清寂小店满是磨咖啡豆的声音，谢昭的手肘支在吧台前的桌子上，眼睛眨也不眨专注的看着煮咖啡的周暮。
滚烫的热气撩起一阵白烟，她的目光温柔，满心都是眼前的咖啡，谢昭不自觉的瞟上她沾了缕头发的侧脸。
雪一样的肌肤上，点了段墨色的发丝，顺着头发看去，是常人口中有福气的圆润耳垂，一颗碎钻围就的珍珠耳钉，静静地趴在上头。
“您的咖啡，请慢走。”
谢昭注意到，流连在周暮耳垂上的目光不止他一个人，唯一的一位客人，也时不时打量着。
“老板，你有意中人了？”
周暮含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随手撩了头发回耳后，又回了吧台跟谢昭聊起中午吃什么。
“选好了吗？”
她晃晃钥匙：“快走吧，来个谈事的客人，就别想了。”
周暮笑得深时，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如雏菊般，绽在唇边。
“好。”
吃过时谢昭明显精神不好，草草两口就放下筷子不肯再动，周暮抿抿嘴角，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把家门钥匙给了谢昭。
“你去睡会。”
谢昭嘴唇微动想拒绝，还没出声周暮的指尖就抵了上来。
“困了就去睡。”怕他还不肯，周暮继续劝他：“到时候你在店里睡过去，着凉了怎么办？”
周暮注意到谢昭的视线落在钥匙上：“
放在门口的盒子里就好。”
他接过钥匙，“好。”
一觉醒来，天边已泛起橘皮的暖色来，谢昭从周暮家沙发起来，满脸惺忪，他看着手里的钥匙，抿出些笑意。
“瑶瑶。”
清脆的碰撞声掩下这句呢喃，谢昭按照周暮的意思放好钥匙往外走。
走到一半时忽然心血来潮，远路返回转去了周暮的咖啡店。
暮色下的老街比新年的时间热闹许多，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暖。
谢昭刚走到咖啡馆外的街道上，看着里头没有任何空闲的周暮，停下脚步。
他在那里静静地看了许久。
和中午不同，傍晚的余晖深邃而明艳，店内暖色调的灯光也中和了些许艳丽，多出几分温柔。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
谢昭想起上午采访时说的那些话，浅薄的话语倏然灵动，化作走马灯，将过去有些蒙尘的细节逐一展现。
他想起两年前的狼狈样，头发很长，遮去了眼睛，整个世界淋淋漓漓，各种各样的目光与窃窃私语纷踏而至，只有周暮。
随着声清脆的铃响，一把湛蓝色的雏菊伞从里头探了出来，而她满眼温柔，悄悄地斜了伞柄，替他遮去坠下的雨水。
手机的震动吹走他飘选的思绪，谢昭划亮屏幕，“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