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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一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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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封清玄答应,转眼赤羽已经飞身不见了,她将自己的整个人都封印在沈敬的周围,沈敬周身上下顿时被罩上了一层护体灵光,散发出刺眼耀目的红色光芒,封清玄不由自主的将袖袍挡在面前,半眯起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沈敬,封清玄已经是修仙界出名的尊师了,多么高深莫测的法力他几乎都见识过了,但今天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强大的灵力,似乎比大家口中所讲到的洪荒之力还要可怕上几分,这种力量让人见之心颤,无论何时何地何人看到都不会想再与他为敌了吧。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赤羽面前瞬间便渺小了许多,不值一提了。

    封清玄再也不去质疑赤羽的能力了,他从灵鼎之中唤出了孤鸾,身悬于半空之中,发带和衣摆也随风飘舞着,迎着微凉的夜空,七玄琴的琴弦在他纤长的指尖被游刃有余的拨动着,琴声如潮水般波澜壮阔,里面像是蓄满了想要爆破出来的灵力,他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全部凝于指尖,随着潮声不断的涌近、壮大,越来越强的灵力不断的充斥着整个迷阵,声浪裹挟着气浪一波赛过一波向着夜空袭去,随着赵友正的骤然离去,整个阵法里没有了助阵之人,其法场的灵力也自然小了很多,就如赤羽所说的一般无二,那阵法如琉璃瓶那样脆弱易碎,忽然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山石具裂,地动山摇,整个阵法轰然坍塌,外面的夜空瞬间撤去黑幕,换做了骄阳普照微风拂面的清晨时光。

    他们终于从阵法中解脱出来了,封清玄顾不上耀目的晨光刺痛他的双眼,赶忙将孤鸾收回到灵鼎之中,从半空中飘然落下,回身便要去找赤羽和沈敬。

    没想到,赤羽的速度更快一筹,提前拉着惊魂未定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沈静已然站到了封清玄的身后,不料封清玄猛一回头,和赤羽撞了一个满怀,两个人的额头正正的抵在了一块儿,险些将没什么准备的赤羽撞倒,瞬间的脸红心悸过后,封清玄反应极快,反手抓住了赤羽的一只手腕,将她又来拉了回来,他从没有和一个女子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那一瞬间的感觉很难形容,红袖添香,妙不可言,他呆愣了片刻,脸更红了,忽然回过神来,堪堪向后退了一步,将赤羽的手松开了。

    赤羽拉着封清玄的衣摆,左右打量了他一圈,问道:“哥哥,你要小心啊,碰到哪里了吗?”

    封清玄意乱情迷,磕磕巴巴的答道:“没有,你,你刚才没什么事吧?”

    “我当然不会有事。”赤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兴致盎然地看了一眼天空,笑意盈盈的说道:“哥哥你看,这么快就天亮了?我们居然被这个破阵法整整困了一夜,不过哥哥,这阵法确实不是闹着玩儿的,尤其那个阵眼的位置,要不是我皮糙肉厚,估计这会儿早就被震的灰飞烟灭了,没想到咱们每一次合作都这么心有灵犀。刚才如果你不在,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赤羽此人的功力深不可测,在封清玄面前却总是表现出谦恭的态度来,好像没有他哥就什么都干不了似的。封清玄知道他是在变着方的讨好自己,但被人需要和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他不由得心中升起了一丝甜蜜幸福的感觉。

    看到赤羽还是一身女人的装扮,他正要与赤羽说些什么,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紫云宫的汪泽洋掌门,被一道红色的邪灵压制着,瑟瑟缩缩安分的跪在了一旁的大树底下,神情呆滞的候在那里,他的周围几只乌鸦正在悠闲地飞上飞下,满目鄙夷地看守着他。

    其中一只高卧于枝头的乌鸦,忽然飞身下来变成一个俏丽的女子模样,端立于赤羽的身旁,此人正是赤羽的随从寒鸦从上面飞落下来。

    封清玄望着汪泽洋,讶然问道:“赤羽,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把汪掌门拘过来跪在这里?”

    看到汪泽洋,赤羽不由得怒从中来,说话也没好气了起来,她双手背后,满脸愠色的说道:“拘他过来,自是有话要问他,哥哥,我们折腾这一晚,也累了,看从他的嘴里能得到点什么,顺带着也就当是休息了。”

    闻言,还没等赤羽说什么,沈敬就不敢置信的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指着妖里妖气的赤羽一脸惊愕的说道:“师父,你刚才管他叫什么?赤羽?师父你认错人了吧,小师叔他可是个男子啊!”

    赤羽:“沈敬,我才刚救了你,连声谢谢也不说,就敢用手指着我说话了?还是像以前一样没大没小的,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赤羽,怎么了?你哪里不满意吗?”

    沈敬赶忙把脸转向封清玄:“师父,小师叔他真的是个女子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以前我怎么不知道?”

    封清玄绷着脸看了一眼赤羽,脸几乎都要红到脖子根儿了:“他向来喜欢胡闹,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怎样随他吧。”

    封清玄无论怎样都没办法接受赤羽是个女子的事实,心里还在怪她为了讨好自己做起事情来竟然如此的没有分寸和底线。他深吸一口气转开话题对赤羽说道:“赤羽,咱们还是先听听汪伯伯有什么要说的吧!”

    “还管他叫汪伯伯?哥哥,要我说,你就是太善良了,这老东西这些年可没少给你上眼药祸害你,”说到这里,赤羽的脸上蔓延出丝丝的寒意,他走到汪泽洋的身旁,鄙夷地看着他,顺手收了附在他身上的邪灵。

    红光散去,汪泽洋终于能说话了,他用衣摆擦了擦脸上渗出来的汗珠,没敢站起身来,扯着嗓子求饶道:“求邪尊饶命啊,这一次求您大人大量就放过我吧,我年龄也不小了,有些时候不得已做出来的事情,那也不是出自本心啊!”

    赤羽被他说的怒极反笑,满脸憎嫌的问道:“呵呵,老头儿,那你今儿个就跟我和哥哥说说你都做过什么不得已的事情啊?说的时候可别有什么遗漏,若是让我发现你不说真话或者有所保留,我就让你一生都像刚才那样痴痴傻傻,浑浑噩噩不死不灭的跪着活着。”

    随着控制自己的邪灵被撤去,汪泽洋终于清醒过来,低头暗暗盘算着:封清玄此人心地善良为人谦和,就算知道事情的真相,也还不至于对自己怎么样,但他旁边的邪尊能干出什么事来,自己却不好说了。若她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恐怕也当不了邪尊的。

    闻听此言,汪泽洋急的满头大汗,老泪纵横的哭求道:“不要把我变傻,不要,我宁愿死了也不想浑浑噩噩的活着。”

    赤羽半分怜悯之心也没有的嘲讽道:“汪泽洋,家里有一个傻子的滋味不好受吧!这还不是你自作孽换来的?我家哥哥为人纯善,肯定更愿意相信你这位大名鼎鼎的紫云道人亲口说的话,你对他都做过什么还是自己说出来比较好,你这样的人如果还想从我的手上捞到半分生机,就要看我哥哥他愿不愿意原谅你了。”

    紫云道人跪伏在地,伤心欲绝地对封清玄说道:“没错,五年前我为了能得到血灵芝和衍仙珠确实在各大门派面前没少说你们的坏话,你下山的时候我也曾经派人前去试探过你的功夫,在一个晚辈面前,如果正大光明的贸然出手,万一被打败了,我这老脸也就被丢光了,所以当时我自己也在场,就只好穿着夜行衣试探了,那一次也仅是为了探个虚实,并没有想杀你的意思。前几日劫持灵牙的黑衣人也是我,我一心想要得到衍仙珠,确实显得不仁义了些,但我这样做也是不得已才为之的呀……”

    具体原因大概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了,当时汪泽洋的父亲王鹤年和他后来的姑父盛海都是天阙山紫云宫一个门派里的弟子,当年的盛海此人为人沉稳机谨,悟性又高,最后赢得了师门的重任,在前一任老宫主帮助天庭对付魔族之时不幸罹难归天之后,便被升任为新一代的掌门了,而当年的王鹤年则资质有些平庸,除了在大家面前口碑极好、人缘儿不错就再没有什么建树,更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了。

    后来,王鹤年和盛海师兄弟二人都到了婚配的年龄,各自组织了自己的家庭,盛海所娶的新妇正是王鹤年的同胞妹妹汪念可,以往的同门师兄弟两家结为了秦晋之好,王鹤年便以紫云宫掌门大舅哥的身份在妹妹和妹夫身上赚足了好处和面子。

    再后来,王鹤年的儿子汪泽洋出生了,盛海和汪念可也紧接着生了一个乖巧漂亮的女儿,给她取名为盛云儿。

    盛云儿自小就生得一副楚楚动人的容颜,和汪泽洋属于姑舅亲,二人自小青梅竹马,慢慢的一起长大了。在成长的过程中,汪泽洋体会到了自己和表妹家的真实差距,掌门之女,如众星捧月般泡在蜜罐里长大,受众人敬仰尊崇。而自己的父亲因为资质平庸,经常会被人瞧不起,顺带着自己也会跟着被人嘲笑,甚至被人置喙自己的姑母高攀了盛海掌门,经过这许多事之后,汪泽洋的心里便对想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的欲望愈发膨胀了起来,汪泽洋就对他这个天生丽质的表妹产生了非分之想。

    高攀怎么了?不高攀别人自己何时才会有出头之日啊?等自己当了掌门之后还有谁敢随便的在背后议论他?

    不过话又说出来,不论资质如何,汪泽洋的家族里关于长相的基因却非常优越,汪泽洋年轻的时候身高八尺,宽肩窄腰,面如冠玉,眉宇间自带一股少年英气,有不少女子跟在他的身后讨好他,想要嫁给他。可惜少年时期的汪泽洋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对那些主动前来投怀送抱的女子根本就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他的坚定与执着,深深地打动了他表妹盛云儿的心,二人在还没有得到家里长辈的允许之下,就私自定下了百年之约,私尝了禁果。

    不久之后,盛云儿的腹中便珠胎暗结,有了消息。

    已婚妇人身怀子嗣,那一定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如他们两个这般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三媒六娉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的,就不算是什么好消息了。

    盛海掌门那几日正在山间的一处僻静之处闭关练功,正是需要宁心静气的时候,忽然闻听这样的消息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话还没说完,当即就被气的周身气血翻腾逆转,急气攻心,一股真气走岔,吐血昏迷了过去。前来报信的弟子看到事情不妙,赶忙将盛海扶回了天阙宫,匆忙找人来为他医治,还算救治的及时没有当场逝世。

    即使是这样,他也元气大伤了,每天要靠药物吊着才得以生存,他不得不接受事实,承认了汪泽洋这个女婿,为他二人举办了婚礼,婚后不到一年,盛云儿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出来,全家人欢喜不已,盛海这个当外公的给年幼的外孙取名为汪胜玉。

    之后,盛海又活了不到三年的光景,实在觉得身体不好,把掌门之位传给了汪泽洋,不久之后便一命呜呼了。汪泽洋这么快就喜得贵子,还达成了做掌门的心愿,自然是喜不自胜,扬眉吐气了。

    最初,汪泽洋的孩子汪胜玉年龄尚小,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就越发显现出来近亲结婚的劣势了,汪胜玉相貌姣好,却头脑极不灵光,如今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智商却始终停留在七八岁的样子,好哄好骗,任人唯亲,练功时的悟性就更差了,简直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生出一个这样的傻儿子以后,他一下慌神儿了,汪泽洋是个极爱面子的人,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不希望别人借此来讥讽、嘲笑他,便将孩子有病的事情隐瞒了下来,成为他心底最不能说出口的痛处,他也因此绝了再生孩子的念头。

    在汪胜玉小的时后不带他出门,还可以告诉大家他年龄尚幼不宜出门,可长大了再不带着他见见世面,就招人怀疑了。汪泽洋每天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急却没招儿。他曾经把仙济岛的初晨请上山来给他的儿子诊治,但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了。他翻阅古籍得知在坤宇观的后山上生长着一种仙草,名为血灵芝,每隔两百年就会长成一次,有增益功力的效果,他曾多次派人混进去找寻都无果。最后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没成想那一年在汪胜玉十一二岁的时候,他有一天忽然接到一封密信,要他前去淮阴山雪谷捉妖,机缘巧合下见到了传说已久的衍仙珠,虽然那珠子被带在坤宇观的一个弟子身上,但见到此珠,他也从中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自己的儿子可以每日戴上它,得到衍仙珠法力的加持,说不定他不止功力会长,也许还能因此而变得聪明些。

    总之,两种法宝他都想要。

    紧接着就是仙济岛的渡厄一家惨死在自己的门派之中,汪泽洋急切的想要得到衍仙珠和血灵芝,便不假思索昧着良心和渡平之以及各大门派一起去坤宇观搅混水,不惜跟着一起冤枉封清玄等人杀人,顺便想看看能否将衍仙珠据为己有。

    再后来的事情就更明朗了,封清玄得了他家师尊所有的内力之后,功力突然大涨,在封清玄办完他师父的丧事之后,下山时,汪泽洋带着许多厉害的手下想试一试他的功夫,没想到竟连自己都打不过这个后生晚辈。从那以后,封清玄便如惊弓之鸟一般将自己的仙气收敛起来,一直四处游走居无定所,好长时间都遍寻不到其踪迹,汪泽洋这些年只得不断的修习功法,加深造诣,等待着时机。

    前几天,在九幽山上汪泽洋忽然发现封清玄坐在一张石桌旁边跟灵牙和一只乌鸦在说话,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天不负我’的喜悦感。由于害怕封清玄再一次从他的手中溜掉,便老脸也不顾,回去随便的套了一身夜行装,就风风火火的想要杀人越货,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修炼,加上另一个不知名的黑衣人的‘帮助’,还是不及封清玄厉害,再加上邪尊的忽然出现,他险些露出真容,要不是当时机灵,劫持了灵牙那个中看不中用的小妖,自己当时恐怕想脱身都难。

    听着汪泽洋低眉顺眼、羞愧万分的阐述着他不幸的人生过往和自己亲手做过的恶劣行径,封清玄呆立在原地哑口无言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赤羽用扇子刮了刮脑门,忽然对着汪泽洋问道:“都说完了吗?”

    汪泽洋不停地点头,语无伦次的应道:“说完了,说完了,封昀,我虽不是人,做了不少错事,但我也是出于无奈才这么干的,刚才邪尊在阵法里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一些,若不是我当年的陷害,赤羽他怎么可能忽然间变得这么厉害,算是因祸得福吧,除此之外,其他的坏事我也没做过了,希望功过相抵,你们能饶我一命,现在最坏的人是赵友正和渡平之他们而不是我,我紫云宫一派愿意和你们一起对付他,我向你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打衍仙珠的主意了还不行吗?”

    赤羽满脸不屑地说道:“嚯,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呀?凭你也配?要我说对付那几个败类,有没有你都无所谓,你还是有多远便死多远才好。”

    汪泽洋闻言,赶忙求饶道:“封昀,怎么说你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伯伯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绕我一命吧!我也实在是个可怜人啊!”

    赤羽毒舌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自找的怪谁?”

    须臾片刻,封清玄口中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百感交集的说道:“你虽没有杀人,但因为你的冷眼旁观和煽风点火,我师尊他老人家永远都回不来了。你身为一代掌门,做出此等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搭上了自己这么多年树立起来的好形象,最终却什么也没得到,值吗?”

    汪泽洋字字泣血的回答道:“为了我的儿子,我从没想过值不值得。你尚且年轻,不懂我们这些为人父母的难处,我儿子如果能一下子变得聪明起来,能自食其力好好地活着,我就算是现在就死了也觉得无怨无悔了,可惜他的智商令人捉急,我还不忍就这么放着他不管,所以才想求你饶我一命,不然你以为我做了这么多是为什么?你以为我当真是怕死才求饶的吗?我不过是想留着这一条残命多照顾几年我的儿子罢了。”

    听到这里,封清玄的心里顿时没了主意,他恨汪泽洋当年的见利忘义、麻木不仁和见死不救,但也因为他为了儿子才变成这样而感到惋惜和痛心,封清玄心中的恨意有些松动了,抬头看了一眼赤羽,想寻求他的意见。

    赤羽眼珠咕噜乱转,一眼便看透了他的心思:“哥哥,你不会是心软了吧,反正就这么轻易地饶掉他,我坚决不同意啊,若是开了这样的先例,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因为自己可怜而罔顾他人性命了么?妇人之仁要不得啊!”

    封清玄:“那,你欲如何?”

    赤羽笑意盈盈的说道:“可惜剐龙鞭不在我的手上,不然我先抽他一鞭子再说其他。哥哥,这个还是你看着办吧,若是我惩罚过重,你又该不忍心了。总之本着一个原则,不轻易饶了他就是了,省得他以后还敢再动歪脑筋。”

    远处明宇峰的山头树木葱茏,其中隐约可见的一座古寺,有塔尖高耸入云。

    封清玄叹道:“好,那就让他设法通知仙界各大门派的弟子们,让大家最近小心防范赵友正等人。汪掌门若敢再犯糊涂,我必不轻饶。”说到这里,他急忙转移话题:“我还是有些担心化通长老的病情,想马上过去看看他。”

    赤羽双手抱拳,正言说道:“虽然哥哥还是心软了,但我全听哥哥的。”

    汪泽洋得到指示刚走不久,在封清玄怀中正睡懒觉的灵牙听到他说要去伏龙寺,终于醒了,一股绿色灵流不紧不慢的从他的怀中倾泻了出来,灵牙打着哈欠站在了地上,揉挤着眼睛问道:“大师兄,你们忙完了?和你们一起去伏龙寺,我会不会有危险啊,那些出家人可以伏龙,对付我这样的一个小蛇妖,岂不是像捉泥鳅一样简单?”

    封清玄慈爱的摸了摸灵牙的头,像是在哄小孩子,笑着说道:“你开溜的速度那么快,怕什么?但凡有什么事,往我的衣襟里一钻,不就天下太平了?”

    灵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脸严肃的连忙点头应道:“就是,就是,你说的没错。那,大师兄,你以后就不要丢下我们自己走了,省得我遇到危险你不在身旁,我的主人又不太靠谱的感觉,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赤羽闻言,白了它一眼,笑着骂道:“灵牙,当着我面就敢直言我的坏话了,想让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是不是?”

    灵牙闪身躲到封清玄的身后,拉着他的衣摆,一副要告状的架势:“大师兄,你看她,当着你的面就想扒我的皮了,看来我的安危只能全靠你了。你就答应我吧,以后不管去哪儿都把我带上好吗?你不说话就当是同意了,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和主人以后就都跟着你了。不想我有危险的话,你不许再不要我们了啊!”

    封清玄看了一眼赤羽,发现对方仍然是一副淑艳绝丽的女子打扮,此时,她脸上的笑容忽然僵在了原处,像是也在眼巴巴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瞬间涨红了脸,为了不让赤羽发现自己现在的窘相,不得不背过身去说道:“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佛门重地,你们两个,一个是女子装扮,一个是吃荤食的妖精,会坏了佛门清誉,带着你们确实不方便。”

    沈敬忽然间看到一个蛇妖从他师父的怀里爬出来,还死缠烂打的要跟着封清玄,他一时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纳然上前问道:“我能插句话吗?灵牙是吧?你管我师父叫大师兄,那不是乱了辈分了么?你这是在占我便宜啊,我可不认啊。”

    灵牙反驳道:“我都三百多岁了,别说是做你的师叔了,你叫我一声太爷爷都不为过吧?再说了,大师兄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有意见啊?”

    沈敬望着封清玄,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封清玄闻言,尴尬的皱起了眉头,确实当初在称呼这个事情上,他做的太随意,忘了考虑一下沈敬的辈分和感受了。

    见封清玄半天默不作声,沈敬火冒三丈的白着眼对灵牙说道:“行行行吧,就算你三百岁了,我最多也是只能叫你的名字,我可不承认你比我高一辈儿。我觉得吧,就你现在这样子修行不到位一点气势也没有,就算是管我师父叫声爹都便宜你了,还大师兄呢。”

    “既然你觉得是便宜我了,那我就认个爹呗,”灵牙不知廉耻的转身对封清玄叫道:“爹,你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把孩儿带上吧,我主人她会障眼法,您若不喜欢她是女子,他随时都可以换回去。我会自己狩猎,不管吃什么都会离寺庙远远地,你看行吗?”

    “噗,咳咳咳,咳咳……住口,”越说越离谱了,封清玄被灵牙气的是两眼发绿、啼笑皆非,一口气没提上来,转身咳了半天才指着沈敬说道:“沈敬,你还是吃点亏,让它叫我师兄就好。”

    赤羽站在一旁捂着嘴偷偷地笑了,封清玄一抬头,就看见赤羽变回了孤影的样貌,身材高挑纤长,依旧是一袭长衣黑衫,梳着吊髾马尾辫,眉眼分明,英气勃发,手中轻摇着扇子,正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有一瞬间,封清玄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内心已经认命了无法按奈的‘砰砰’乱跳个不停,虽然自己嘴上不承认,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未来的那个人就是他了,不过,如果可以是幻影,那就更好了……

    封清玄不想让别人为了取悦于自己而改变原有的样子,他喉结微动,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忘了自己还在脸红着,关切的问道:“赤羽,前几日我不小心刺你的那一剑,可好些了吗?”

    赤羽脸上神情一滞,活动了活动肩膀,正言答道:“哥哥你看,已无大碍了,我平时都皮实得很,这点小伤你不必担心的。”

    灵牙惊讶的问道:“不是吧,大师兄,你前几日用剑伤了我家主人?这是为什么啊?”

    沈敬也不可思议的跟着问道:“是啊师父,你又用剑伤我小师叔了?这是为什么啊?”

    封清玄:“沈敬,听你这口气,怎么你也开始帮着赤羽说话了?”

    沈敬答道:“没有啊,小师叔和师父两个人才刚救了我的小命,就是出于感激,想帮忙问问,您,他又做错什么事了?”

    封清玄没有作答,一边朝着伏龙寺的方向背过身去,一边对身后的灵牙和沈敬敦促道:“大人的事,你们还是少管吧,还不快走?”

    随后,千殇剑应召而出,封清玄先前一步御剑飞了出去。

    沈敬:“师父,和小师叔比,我才是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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