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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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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瑜泽开车一路疾驰,第一反应就是去了苏澜的家,他匆匆上了楼,急促的敲了几下后,直接输密码打开门,没人。

    苏澜没有回来,家里因为好久没有主人,落了薄薄的灰尘。

    齐瑜泽渐渐冷静下来,他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给苏澜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齐瑜泽连着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他又给苏澜发微信,连着发了一大串,甚至没敢提什么,只问她在哪儿呢?要不要去接她?想她了之类的。

    消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齐瑜泽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他双手紧握,眼神凶狠的盯着前方,脸色阴沉的可怕。

    苏澜,可能知道一切了。

    这个念头仿佛一道惊雷劈中他的神智,之前忽略的,很多不敢深想的画面一幕幕闪过眼前。

    莫名其妙的摔伤,书房中怀疑的质问,昨晚山顶突然的追根究底,和突然的温柔。

    齐瑜泽紧咬着下唇,鬓角冷汗沁出来,他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用力扯开西装内搭的衬衣领口,上面两粒扣子直接崩掉了。

    仿佛心脏被捏住了似的,他用力的呼吸,也好像吸不到氧气,窒息一样的缺氧感觉让他额头青筋暴绽,暴躁的想要大叫。

    但最终,他沉默如雕塑的坐着,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

    苏澜,去哪儿了?

    她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齐瑜泽以为自己已经做好被拆穿一切的准备,可直到真的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他永远做不好准备。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陷得有多深,在品尝了爱情的甜蜜之后,他根本就受不了她离开的生活,只是想一想就觉得锥心刺痛,无法呼吸。

    齐瑜泽掏出手机,继续给苏澜拨打电话,依旧是没人接听,发消息,依旧没回应。

    齐瑜泽又给袁玫打过去电话,对方最近都没跟苏澜联系,已经十多天没见过苏澜了。

    齐瑜泽愤怒的摔了手机,苏澜这是搞什么?

    就算知道了他隐瞒的事情,为什么不找他对质?

    就这么一走了之算怎么回事?

    不会的,两人已经结婚了,她不会就这么消失的。

    就算她要分手,她还是个公众人物呢,躲不了多久,他掘地三尺也能把她找出来。

    齐瑜泽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他真是慌了神了。

    苏澜只是出去了,她又不是拎着行李箱出去了,还能不回来了?

    大概最近神经太紧绷了,老管家又突然出现,他就自己沉不住气了。

    深呼吸了好几次之后,齐瑜泽才强行冷静下来,他去卫生间洗了脸,沉着脸出门,开车又回别墅。

    没理会胆战心惊的管家父子,他直接上楼,把所有房间都打开看了眼,苏澜并没有如他希望的那样出现在眼前。

    齐瑜泽最后来到卧室,看着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床单,还有干干净净的梳妆台,他大脑一片空白,心口骤然剧痛,仿佛突然被人掏了心般,腿一软,坐在床边,又顺着床边滑坐到地上。

    苏澜,她不会回来了。

    她拿走了她的牙刷毛巾和拆过封的护肤品,其余所有东西,衣服首饰所有他买给她的东西,她都没带。

    床上换了新的床单被套枕套,一丝她的气息都没有了。

    齐瑜泽颓丧的抱着头蜷缩在床边,到底哪里出错了?

    齐瑜泽蜷缩了好一会儿,突然跳起来,大步推开书房的门,径直走到隐藏的保险柜前,打开后,他直接拎出最下层的小保险箱。

    一打开,一股寒气就从脚底板窜上来,箱子被动过了。

    虽然里面东西看起来还是原样放好,但齐瑜泽记忆力惊人,立即就发现了细微的不同。

    苏澜什么都知道了。

    想到她这段时间的消沉,齐瑜泽整个人如坠冰窖,她早就怀疑了。

    是从婚礼前和蓝知赋争吵后,她就怀疑了。

    只是,她丝毫没有流露出来她的怀疑,真是个好演员,把他瞒的死死的。

    齐瑜泽腾的站起来,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他又一阵风的卷出去。

    这次,他来了市医院,不顾蓝岸华的阻拦,强行闯进病房找蓝知赋。

    蓝知赋脑溢血抢救回来之后就偏瘫了,最近一直在医院治疗。

    他没跟苏澜提过,私底下偷偷来看望过两次,但都被蓝岸华拦住了。

    蓝岸华现在快恨死苏澜了,连带着看见齐瑜泽也满脸仇恨。

    之前两次,齐瑜泽还能维持风度,没跟蓝岸华计较,这次他根本看都懒得看蓝岸华,直接就冲进病房。

    此刻的他,同样恨死这个毛头小子了。

    要不是这小子突然冒出来坏事,苏澜也不会见到蓝知赋,如今他的幸福被毁于一旦,不找这小子麻烦都算他走运了。

    “蓝先生,我想知道那晚,苏澜到底跟你说了什么?”齐瑜泽没耐心讲客气话,直接说明来意。

    蓝知赋本来半躺在病床上,神情沉默呆滞,他最近过得非常煎熬,身体突然坏掉是一方面,最痛苦的是那晚苏澜对他说的话。

    他自从清醒后,就一遍遍回想,每一次都仿佛被凌迟一遍,恨不得早点死了解脱。

    齐瑜泽的突然闯入,让他眼皮微动,呆滞的目光缓缓移向床边焦灼的年轻男人,却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手术后,他还没说过一句话。

    “蓝先生,那晚,你到底跟我妻子说了什么?”齐瑜泽提高声音,要不是对方重病瘫在床上,他早提起对方衣领狠狠摇晃了。

    齐瑜泽脸色狰狞,哪还有一丝大公司老板的风度,简直像个喷火的暴龙。

    蓝知赋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难辨:“……她怎么了?”

    “她走了,要跟我分手。”齐瑜泽半俯身,双手紧抓住病床边的护栏,紧紧盯着床上的病人,额头青筋不时闪现,他咬着牙,第三次问:“那晚,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蓝知赋望着气急败坏的年轻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十三年前,桃源村的惨案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晚,苏澜从愤怒到崩溃是因为他说了一句话:十三年前他根本没去过桃源村。

    而苏澜对他最大的恨意,就是十三年前,他突然回去要带走她,打破了家中的平静,直接导致了后面的惨案。

    那个人不是他,十三年前要带走苏澜的不是他。

    齐瑜泽脸色剧变,嘴唇颤动着,眼神一瞬间绝望又凄惶。

    他很快低头,长睫颤动遮住眼中变幻的思绪。

    苏澜果然知道了。

    “十三年前,那个突然出现要带走兰兰的人是你。”蓝知赋缓缓抬手,指向床边的年轻男人,“为什么?”

    躺在病床上的这段时间,蓝知赋无数次回想过去,从苏澜寥寥的话语中基本理清,当年罗志勇突然发疯砍杀全家并不是无缘无故,而是被意外事件刺激了。

    那件事就是突然有人出现要带走苏澜。

    而这个人,罗志勇直接认定就是他。

    苏澜三岁时,素娟带着女儿和他私奔未果,被抓回去后,大概就成了罗志勇的心病。

    尽管已经过了多年,他也从未再去打扰素娟,可罗志勇天性的偏执和敏感多疑,还是让他怀疑素娟又要带着女儿跟人私奔。

    绝望之下,砍杀全家再自杀,应了当年他威胁素娟跟他结婚时说的话,她敢走,他就杀了她母亲,再天涯海角追杀她和奸夫。

    当年,最后一次分开时,素娟曾说,两人缘分已尽,她要回去和罗志勇好好过日子,她放弃这段感情了。

    蓝知赋当时伤心了很久,他已准备为了她和女儿对抗全世界,她却放弃了。

    当年他始终无法甘心,几次偷偷去桃源村看她,见她果然和罗志勇好好过日子,两人有说有笑,如寻常夫妻般幸福无比。

    他带着锥心之痛远赴国外,多年都没回来,直到知道她家出事。

    本来,他一直以为素娟是放弃了。

    可那晚,苏澜却说她的妈妈从未跟罗志勇好好过日子,她只是为了骗他放弃。

    她不想耽误他,不想影响他的前程。

    他所谓看到的恩爱画面,不过是有人提前通知素娟他会偷偷去,所以她故意装出来给他看。

    那个通风报信的人是谁?

    蓝知赋已经不想追究,除了他的父母还能是谁?

    他那注重家族荣耀的威严父亲,和高级知识分子的高雅母亲,在死前都向他或明或暗的道歉。

    如今,所有的当事人都已经去世了,追究又有什么意义?就连他也没多少日子了。

    唯有那最无辜的孩子,承担了上一辈人恩怨情仇造成的所有苦果。

    蓝知赋手臂没力,指着齐瑜泽没几秒就垂了下去,唯有目光始终盯在年轻男人的脸上。

    这个人明显是深爱女儿的,不然他不会这么气急败坏的找来。

    可这深爱的背后,又藏了怎样的初衷?

    齐瑜泽已经得到他想知道的,虽然蓝知赋什么也没说,他什么也不用说,只要让苏澜知道他当年根本没在国内,苏澜那么聪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年他之所以化名芝芝,以女性的身份跟她网聊,就是不想让她联想到自己身上。

    可最终,这一切还是被揭开了。

    “兰兰救过我,十三年前,我父母去世,我一时承受不了打击很痛苦,产生了厌世情绪。”

    “我跑到了一个自认为没有人知道的深山老林里,跳河之后被兰兰救了上来。”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我只是看她生活辛苦,想帮帮她。”

    齐瑜泽艰难的把当年的事简单说了一下,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伸手遮住脸。

    “这些年,我极力弥补,可还是没办法让兰兰走出过去的阴影,她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蓝知赋骤然眯眼,虽然已经猜到当年突然要带走女儿的人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可却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曲折。

    “所以,你才不想我跟兰兰相认,不想我出现在她面前,这些年她都误以为那个人是我,可是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呢?”蓝知赋下颌紧绷,说不清是愤恨多点,还是感慨多点。

    “我已经是快死的人了,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女儿幸福快乐,你如果提前告诉我,我宁愿她恨的人是我,也不会揭穿你的。”

    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齐瑜泽离开医院后,心中一片茫然。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苏澜并没有把他拉黑,只是不回应,可能是一时无法平静,不想理他。

    过几天,哪怕过几个月,她心情平静了,他再想法子求得她的原谅。

    齐瑜泽不想回自己的别墅,他去了苏澜的家里住。

    再有几天就过年了,别人家都是一片喜气洋洋,只有他,过得凄凉又无助。

    季沐昀很快就察觉不对,跟齐瑜泽打电话问情况时,齐瑜泽只说了一句:“她知道了。”

    通话陷入长久的沉默,季沐昀只觉悬在头顶十三年的那把刀当啷掉下来,砸到他的头上。

    脑袋一瞬间闷痛又麻木。

    终于,还是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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