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什么阴谋
张昂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少年道:“愿意。”
虽然张溪也明白这句愿意,张昂守的是心中对兄弟的义,对国家的忠,但她竟然还是动心了,她揽过张昂的腰身,抱住了他。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咱们回张寨看看吧。”
“好。”
张溪很快起身,张昂的胳膊慢慢的收了回来,只是觉得胸口那块温度转瞬即逝,快的让人抓不住。
“联系上木家军了吗?”
张昂立马回复状态道:“还没有,送信的斥候去了五六个,却没有一个回来。”
“木六娘,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张溪推开窗户冲着月亮拜了拜,月亮泛着微弱的光芒,一朵云不识趣的挡住那点光芒。
木六娘抬头看了眼云,只听她身边洛逸道:“王爷一共派了五位斥候去往北境,属下按照您的吩咐都截了下来。”
木六娘没有说话,手指有规律的敲着,她又在算计事,帝丘城如今就是空城,拿到主动权的师蒙恩也该篡位了吧。
他不反的话,我也不好下手。
“将军。”镜月捧着锦盒跑了过来,她看了眼洛逸欲言又止,木六娘依旧望着月亮道:“说吧。”
“陛下密信。”
镜月探头瞄了一眼道:“陛下想拿王爷做诱饵!那是他亲弟弟呀!”
“你这么紧张她?以往你不是最烦她的吗?”
镜月连忙低下头,木六娘微笑着似乎在自言自语:“她呀,就有这种魔力,总能让身边的人无缘无故喜欢上她。”
镜月连忙跪地道:“奴婢不敢。”
“我又没说什么,男女之间除了爱情,还会有亲情、友情,不是吗?”
木六娘扶起镜月道:“起来吧。”
“咱们不进城吗?”
“进,但不是现在,我要等师家反!”
“那王爷怎么办!”
“她。”木六娘催下眼帘掏出怀里一封信道:“她命好,会没事的,这封信你亲自送,关键时候就靠它了。”
“是。”
一切按部就班的行动着,张溪已经联系四军,果然如太后料想的一样为令是从,只是另外两军,张溪没敢去,保守一点她决定避开那两军。
她颠了颠手中的金吾卫兵符,明天就是约定的期限了,不如去试试运气。
酒楼的雅间,一位锦衣小将喝的满脸通红,酒家想劝但又怕他发狠砸了自己的店。
酒家又抬头看了看二楼摇了摇头。
“店家,酒钱我付了。”
“多谢先生,只是如今宵禁提前,二位若是再不走就有麻烦了。”
“多谢店家提醒。”
张溪撩袍上楼:“王佐,当职时醉酒,你不怕军法处置。”
“王爷。”王佐晕晕乎乎的连抱拳都抱不稳。
这么醉也说不明白什么事,张溪摆摆手道:“带走。”就有士兵将王佐抗走。
何冯的队伍如今完全为张溪所用,张溪表明王爷的身份,这帮人就更加死心塌地的追随,打仗才有几个军功?进宫勤王,怕是每人都能弄个将军当当。
王佐到了半夜才悠悠转醒,看到一屋子的将士和一旁喝茶的张溪。
“王爷?”
“醒了,喝酒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有人捧着热茶给王佐道:“将军,用茶。”
“王爷敢带兵入京?”
“师蒙恩敢拥兵自重,威逼我母亲,我带兵入京勤王有何不可。”
“勤王?”
张溪起身将皇帝手信拿了出来,又把金吾卫兵符拍到桌子上道:“王将军,想清楚吧。”
王佐看完手信后行礼道:“末将金吾卫统帅王佐愿保王爷勤王!”
“好。”张溪扶起王佐,自己和王佐也算有些交情,此人虽然年轻气盛,为人也算忠义,只不过他父亲兵部尚书王圊却是师蒙恩一派的。
至于忠君还是忠父,这是唯一的隐患。
“小溪!”张昂推门就道:“救回五殿下了,在天牢。”
张溪介绍道:“这位是金吾卫统领王佐,这位是通政使司左参议张相公,你们谈。”说完就赶紧去探望玉珏珩。
“王爷。”
整个郊外客栈被张溪包了下来,走廊上的人看着张溪都抱拳行礼。
副将守在门口道:“五殿下不太好,王爷要有心理准备。”
“好。多谢你。”张溪见他也了受伤,便道:“你快去疗伤吧,记得伤口不要见水。”
“谢王爷。”
张溪看着床上的玉珏珩,一条腿伤口已经溃烂,手指被用了刑,十个手指肿胀不堪,而这竟然是全身最轻的伤。
张溪实在忍不住,转身捂脸哭了出来,玉珏珩从小就命苦,在冷宫长大,好不容易放出来,又背上血脉不纯的污名,没有了母亲,父亲也不在乎他,他就像根小草在宫中努力的活着。
“九叔。”
“我在。”张溪连忙抹掉眼泪回身道。
“九叔。”玉珏珩连忙起身,张溪扶着他道:“快躺好。”
玉珏珩扯着嘴角笑着:“父亲交代我的任务,我完成。”
“好,好。小五最棒了,我来给你上药。”
“受这么重伤的都没哭,怎么现在反而哭起来了?”张溪伸手帮他擦了擦眼泪安慰道。
玉珏珩越哭越厉害:“是我害了朱相,师蒙恩明天就要把朱相凌迟处死。”
“什么?他在哪?”
“丞相府。”
玉珏珩看着起身要走的张溪昂头道:“九叔,你不要去,雷士都被师蒙恩杀了,尸体挂在丞相府匾额下,你不能去。”
张溪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阴影处闪过一个人影坐到玉珏珩的床尾:“五皇子做的很好。”
“你怎么来了?”
“感谢五皇子帮忙引路,明日就是玉溪王的死期。”
“你说过,不伤我九叔性命的。”
那人伸手掐住玉珏珩的伤口,玉珏珩拼命的咬牙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那人笑道:“任何酷刑你都受的住,就是舍不掉情。你当他是你九叔,可他把你当子侄吗?你受这么重的伤,只要提到朱丞相,玉溪王不是转头就走吗?亲舅舅,假侄子,正常人的选择,不是吗?”
玉珏珩疼得浑身盗汗:“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五皇子心里有数,哈哈哈哈,告辞。”那人再次闪进黑暗里没了踪迹。
“来人,快来人!”玉珏珩艰难的起身,慌乱中从床上滚了下来。
“五皇子,怎么了?”张昂和玉珏琅一块跑了过来。
“快去拦住玉溪王,丞相府里有埋伏。”
张昂将玉珏珩抱回到床上道:“好孩子,快睡吧,你九叔没事的。”
“真的。”
张昂微笑的点点头:“你不相信你九叔吗?”
玉珏珩连忙点头:“我信。”
“快睡吧。”
张昂关门离开,嘴角的笑意瞬间没有,他冷着脸组织身手最好的兵士潜进城中。
张溪一路来到丞相府,府下果然挂着雷士的尸体,他是舅舅的亲随,英雄榜上有名的人物,如今却被挂在门口示众。
她掏出怀里的香囊看了眼,犹豫片刻,又放了回去。
张溪打出暗器将绳索斩断,飞身接住雷士的尸体,轻轻盖上带来的白布。
蹬了几步便上了屋顶,整个丞相府守卫并不多,俯瞰四周,只有堂屋有亮光。
她很快就进了堂屋,抬头见房梁上被吊着的人披散着头发。
“舅舅。”张溪轻声道,却没有得到回应。
她暗器一甩将绳索斩断,但朱桢并没有被降落下来,一个铁笼子从天而降,张溪来不及闪躲被困其中。
“玉溪王,好久不见。”
师望带着人从后堂走了出来,他鼓了鼓掌:“玉溪王好本事,我倒想看看你如今怎么逃。”
笼子外围满了执棍的人,他们将棍子一横便攻击笼中人,一开始张溪还能躲闪开,但越来越多的棍子,她实在躲不及,一棍子就敲到膝盖上,身体支撑不住便跪倒在地,刚要扶着笼子起身,手又被狠狠捅了一下。
步伐身形一旦乱了,再想稳住就难了。
“怎么样,玉溪王感觉如何。”师望一讲话众人都停了手。
张溪吐了几口瘀血,费力的起身道:“你我有仇,大可找我报仇,放了我舅舅。”
“哈哈哈哈。王爷的眼神当真不好,这哪里是你舅舅呀。”
本该挂在绳上的人翻身下来,将头发束起冲着师望抱拳行礼,师望拉过他道:“来来来,见过你大外甥。”
师望看着笼中人笑道:“你以为今日就完了?来人,把他给我带出来。”
张溪被五花大绑的带到湖边,看着在自己身上栓铁链的师望,张溪慌了:“你想干什么?”
“王爷怕水,这事还是郭内侍告诉我的,本来他是不想说的……”
“你把郭八怎么了!?”张溪大喊,果然华阳宫的人也是这疯子抓的。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师望抬脚便把张溪踢入湖中,张溪是会游泳的,但对水恐惧也是真的,毕竟跳湖濒死的感觉记忆犹新。
她拼命的往上游,身上的铁链却使劲的坠着他。噩梦再次来袭。
她感觉肺部刺痛,肺就要爆炸时,师望把他拉出了水面。
张溪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师望又把他丢了进去。
就这样也不知道被师望折腾多少回,张溪才被拉上了岸,湖水可以算的上刺骨了,张溪打着寒颤根本站不稳歪倒在地上。
师望冲狼狈的张溪笑道:“看好他,明天带他去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