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凶是谁?
宁王府是为玉珏珩建的宅子,他去年加冠本应加封亲王,但一直戍边在外,加封的事也就一直推脱。
王府早已建成,爵位也一直没有承袭下来。
当事人却完全不在乎,大家都很忙,皇帝不提,也没有人会提。
王佐带着金吾卫来,宁王府的人完全不拦着,玉珏珩听说玉溪王来了立马起身相迎。
“王将军就是来检查下饲料,没有别的事。”
张溪怕玉珏珩多心,替王佐解释道。
玉珏珩嗯了一声,把路让了出来。
王佐虽说是例行公事却十分严谨,取样盘问一个不少。
玉珏笙正在和大哥讲自己查到的医书这时。有人带兵闯了进来。
“师望!?”
“表哥!?”
来人正是虎贲军小将师望,不过他今日带的是师家军。
玉珏笙连忙上前道:“这里是王府,你想干什么。”
师望拱手道:“臣来捉拿谋害陛下的真凶!”
王佐将玉珏珩护在身后道:“师小将,抓人得有证据。”
“我有。”说完长剑一指道:“给我拿下!”
张溪看着剑尖,又看了看逐渐逼近的师家军。
什么意思?真凶是我?
“住手。”玉珏珩喝道:“胡闹,那是我九叔。”
师望摆了摆手,士兵将一名女子推了出来,女子经受不住直接扑倒在地上。
“红鲤?”
来人正是红英的姐姐,张溪前不久刚见过面。
“王爷认识?那就好办了,就怕王爷不承认。”
“我是认识她,但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师望指着红鲤道:“此女是内宫北明奸细红英的姐姐。对不对?”
“是,没错。”张溪点头承认。
“王爷不将奸细的亲属斩草除根,安排在宁王府是何居心?”
“……”
张溪没有回话,她盯着师望,现在事态已经很明朗了,这个师望就是要往自己头上扣罪,现在说的越多,漏洞越多。
“对不起,对不起。”红鲤跪在地上哭着。
张溪瞬间感觉到不对头,她指着红鲤道:“闭嘴!”
可惜已经晚了,红鲤哭喊道:“是奴婢的错,奴婢的错,是奴婢鬼迷心窍想谋害陛下,和王爷没有关系,对不起,对不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包括张溪本人。
师望昂着头看着这一切,玉溪云,你将我们师家人踢出虎贲军时,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刻。
“你胡说什么!”玉珏笙第一个出来为张溪辩白,紧接着玉珏珩也道:“表哥,不可信此女的一面之词。”
师望勾勾手就有士兵捧着医书出来,他亲手交给玉珏珩道:“大殿下看看这是什么?”
红鲤补充道:“紫杉,卷丹是奴婢放入王府马窖中的,马儿吃了,五个时辰后就会发疯!这一切都是奴婢所为,和王爷没有关系。”
“闭嘴吧,大姐。”
张溪叹了口气。越描越黑,现在自己和红鲤彻底是捆绑在一起了。
现在回想起来,医书找到的似乎过于顺利,就连自己来宁王府都像是安排好,这次可能真要栽里头了。
“你一个婢子哪里懂得这些,定是有人指使你的。说!”
师望摆摆手,就有手下拿着木棍出来,照着红鲤的后背打起来,她蜷缩着身子护着肚子。
张溪看她的姿态,似乎是怀孕了。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就是这个动容,让红鲤大做文章,她爬了过来抓住张溪的衣摆哭喊道:“王爷,求你救救奴婢。”
张溪腿不自觉的弯下去,抬手挡住了棍子道:“我知道你们是冲我来的,何必还要牵连他人。”
师望冷哼一声道:“王爷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臣是在污蔑你!”
“你不是污蔑是什么!”玉珏笙吼道。又对玉珏珩道:“大哥,你就看着九叔被他诬陷吗?”
“如今人赃并获就是红鲤下毒谋害父皇。表哥把她带走吧。”
玉珏珩避重就轻的只想先救下叔叔,师望却根本不领情,他摇摇头:“一个婢子没这么大本事吧?王将军您说是不是?”
王佐自然是站王爷这边的,他道:“是与不是,有陛下定夺。师将军莫要污蔑他人。”
地上的红鲤抬头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可决定自己的生死,她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玉溪云你见死不救枉为人!”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红鲤所吸引。
张溪似乎理解她的意思:“红英的事我很抱歉,但你不能因此这般污蔑我!”
红鲤笑的越来越狰狞,她指着裙子道:“还有这条命。”
张溪看到她长裙布满了红晕,看来方才那几棍子伤到了根本,张溪连忙蹲下来给她把脉:“现在医治,孩子还能保住!快去请稳婆大夫呀。”
玉珏笙拉起张溪道:“她陷害你,九叔你怎么还救她?”
“我是医者,寅青山庄没有见死不救的规矩!”
她抬手点了红鲤几个大穴,护住她的心脉。
红鲤看着张溪,眸子柔和了一些,她摇摇头嘴里似乎在念叨着对不起,不知道是对即将失去的孩子说的,还是面前的张溪。
师望冷冷看着这场闹剧道:“只要你说实话,我保证你的孩子平安健康的成长。”
这句话像是暗号般刺激到红鲤,她连忙指着张溪道:“是玉溪王指使我这么干的!是他!”
红鲤开始发疯般的指认玉溪王。
“孩子也是他,对,孩子也是他的,这是皇嗣阿,你们得救这个孩子!”
张溪没想红鲤疯成这样,那师望手里一定有她的把柄,她才不计任何代价的栽赃陷害与我!
她环顾四周,没有见到红鲤的儿子,难不成师望用孩子威胁了她?
“九叔?”玉珏珩的眼神无比震惊,似乎在询问此事的真假。
王佐已经派人去请稳婆和大夫了,张溪如今是百口莫辩,自己就像是头小鹿,一步一步的落入陷阱中。
“怎么?王爷可还有什么辩解的?”
张溪苦笑的摇头,她没有什么可辩解,甚至无从辩解。
她蹲下用近乎小的声音对红鲤道:“红英的事我很抱歉,那天也说过,我已经尽力了。至于这个孩子,如果他有命活下来,那他就是玉溪王的长子,前提我还是玉溪王,不然他只会是乱臣贼子的孽子!生下来那一刻会被立即溺死在马桶里!红鲤,你可要想清楚了。”
稳婆这个时候也到了,兵士们手忙脚乱的将红鲤抬进屋里。
张溪竟然还紧张的嘱咐,装作一副心疼孩子的模样。
师望皮笑肉不笑的拱手道:“臣恭喜王爷……”
“闭嘴!你师家军还判不了本王的罪。”
师望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道:“陛下赐与师家的青虎玉佩,可行先斩后奏之权!”
师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了?张溪看向跪地请安的众人,难不成这玉佩是真的?
看来师望今日不仅要陷害自己,还要就地正法!
师望一挥手,师家军都围了过来,全部冲着张溪的人头而来,个个都是杀招。
王佐握着刀虽然着急也不敢上前阻拦,玉珏珩连忙拿过他手里的刀冲了进去。
“小五,你不该动手的!”
玉珏珩帮张溪解决一人后将刀递给张溪道:“九叔,你快走。”
“可是……”
此番一走便坐实了罪名,可不走,还未等到翻案自己便身首异处了。
罢了,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小五,照顾好红鲤,她是关键!”说完,张溪打出全部袖剑做掩护,飞身上了屋顶。
玉珏珩追着张溪喊道:“九叔!你走了罪名就坐实了!”
张溪回首道:“此事你知情吗?”
“什么?”
玉珏珩眯着眼看着房顶上的叔叔。
张溪松了口气,看来阿珩并不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自己的良心没有喂狗。
看到要追过来的师家军,张溪飞身离开。她的轻功十分不错,七上八下的就将师家军甩在身后。
可是,我如今去哪呀?
张溪本想去找自己的舅舅,但目标太大,师家军一定会沿路围堵,她选择先去丁元明府中。
正值午膳时刻,丁元明一家人正在堂屋用膳。听到房顶几下异响,还没缓过神,一个人影就挂在房檐上。吓得女主人护着孩子连连往后退。
“嫂子别怕,是我,小溪。”
丁元明听到声音连忙起身道:“大白天的装神弄鬼,快给我下来。”
“元明哥我有事与你说,书房见。”说完闪身上了房顶。
丁元明安抚一旁受惊的孩子继续吃饭,自己撩袍快步走向书房。他进屋就看到张溪一旁的刀身上还有斑驳血迹。
“小溪你怎么了?宫里出事了?”
“来不及解释,元明哥麻烦您帮忙准备一身行头,碎银子。”
张溪把纸条交给他道:“通知舅舅,一定要保护好红鲤,找到她的儿子。”
张溪还想嘱咐几句,听到门外越来越多的脚步声,他摊开手道:“快给我银子,来不及了。”
“好。”丁元明把身上的银子都给张溪后,张溪翻窗离开。
管家在门口通报道:“老爷,师将军来了。”
“知道了。这就来。”
丁元明手忙脚乱的将血迹收拾好了,调整好状态,打开门满脸堆笑道:“师将军光临,寒舍蓬荜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