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遇见仇人，谋中施谋
日光城与日昭寺遥相呼应，日昭寺端坐在高耸的雪山之上，而日光城依偎在山脚下并沿着山谷中间的河流展开，河水都是从雪山上流下来的，河道两侧的山坡上建满了屋舍，这就是日光城，环山峻岭便是它的城墙。这里虽然海拔较高，但一年四季阳光明媚，照射在身上感到暖洋洋的。受日昭寺传教的影响，日光城内的民风平和，友善光明。日光城里没有商贾买卖，在生计上还保持旧日的物物交换。大多数的民众在业余时间喜欢跟着日昭寺里的僧人习武强身，这是日昭寺的传统，僧人们传授百姓武艺，换得寺内所需要的物品。
“瞧，那位大哥的武艺可真好。”常乐大声叫着。
“这铁臂拳似乎已有所成，没想到这里普通的民众竟然也有这样的高手。”炀仪。
“听多吉师父说，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都习武，很多人的武艺都很出众。”张崒山。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华山派和天盟会不敢轻易招惹日昭寺的原因。”萧仲英。
“不错，萧仲英大哥说的对。但这些人也开始蠢蠢欲动，那张大叔和李大叔便是证明。他们也正在试探日昭寺的反应。”上官云怡。
“那我们是否应该多留些日子，与大家一起抗敌。”常乐。
“那倒是不必。以前我们为了各处安危东奔西走、疲于奔命，以后我看得改变一下策略了。我们不能再让敌人牵着我们走。”上官云怡。
“看来队长有主意了？”常乐。
“具体的还没想好，不过眼前倒是可以来个敲山震虎。”上官说完往前追赶炀仪。
“咦，看来可以打架了。”常乐说完也一溜烟儿地窜了出去。
自从离开日光城，炀仪和上官云怡等一行人颇受大家的爱戴，沿途上大家对他们都很热情，起居饮食都受到了很好的照顾。尤其是常乐和龙僷，两人嘴甜，有了好吃的大家总会多给他们一份儿。走了七日，这一天他们来到了张大叔和李大叔所在的村子。
“今天是十月十九，也不知道两位大叔是去打猎了还是在家。”上官说。
“我猜是在家里。”龙僷说。
“啊？为什么？”常乐听了从后边跑过来问龙僷。
“因为我饿了。都有十几天没吃到肉了，两个大叔肯定在烤肉。”龙僷说着舔了舔嘴唇。
“说得对。这次我站在你这边。”常乐高兴地说。
大家都无奈地摇了摇头。自从龙僷加入队伍以后，欢乐的声音无处不在。她和常乐两人组成了吵架二人组，总是吵吵闹闹的，还经常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有他们二人在，大家的心情总能得到放松，今日二人竟破天荒的站在了统一阵线上。
“我猜啊，一定有野山鸡，那鸡腿儿上的肉别提多香了。”常乐一边说一边想象着。
“我最喜欢吃野兔子肉，肯定也有。”龙僷也附和着。
“还有什么，想吃”常乐还没说完，已被炀仪叫停了。
“发现了什么？”上官拽了拽炀仪的衣角问到。
“不对劲，似乎村里遭到了袭击。”炀仪说。
“火速赶过去。”上官说完第一个冲了出去，因为她十分相信炀仪的耳力和感知力。
一炷香的功夫，大家已经到了村子，看到一些村民已和这群匪徒交手了。
“大家上前以驱赶为主，不要显出自己的真功夫，不要暴露实力。他们逃跑后，炀仪和五师弟负责跟踪找到他们的窝点。”上官云怡快速、明确地下令。
“得令！”大家齐声而出。
不到一杯茶的功夫，群贼已开始溃败。几个人故意放慢了脚步追赶出一里多地，之后炀仪和张崒山悄悄跟踪了上去。
“张大叔、李大叔，你们怎么样？”上官问到。
“还好你们来了，这些天他们来了三次了。今天日昭寺的三位高僧刚走，他们就来了。有几户人家都遭了殃啦，伤的伤，死的死，他们下手也太狠啦。”张大叔哭诉着
“这是一帮什么人？从哪里来的？”上官问。
“秃子！秃子！带头的，秃子。我跟他们拼了！”李大叔显得十分激动。
上官云怡看着瑟瑟发抖、神情紧张的李大叔，他双手紧紧握着一把铁叉，那铁叉尖儿上还有未干了的血迹，显然是李大叔刚才在与匪徒搏斗中杀了人，现在才如此紧张的语无伦次。不过李大叔事隔十几日前后两次提及到的秃子到底是个什么人？此时上官也顾不得想太多，有几个伤势严重的村民正等着她来救治，其余的人开始帮村民们修整家园。
炀仪和张崒山跟踪着十几个匪徒，一个时辰后来到一座山前，此间有一个山洞，周围有五六个守卫，有人进洞中禀报，不一会儿洞里走出七八个人来。
“禀报洞主，那山村里来了七八个外人，把兄弟们打惨了。”领头的小喽啰卖惨。
“怎么才回来一半儿的人，到底是谁敢招惹老子。”洞主大怒。
“小的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从日光城方向来的。突然就杀出来了，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这才吃了大亏。”
“他奶奶的，多带些人，咱们现在就去杀过去。”那洞主说着就要往外走。
“樊洞主稍安勿躁，且听小弟一言。”那樊洞主身后追来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嗯？冯老大有何事等我回来再说。”樊洞主有些不耐烦。
冯老大？一个如此“如雷贯耳”的名字！不错，刚才的声音的确有些熟悉，虽然此人背对着自己，但这样的身材、言行、举止不是那冯老大还会有谁。张崒山转过望向炀仪，炀仪点头表示已知道山下的便是屠戮全村人性命的冯秃子。炀仪小声告诉张崒山，要听听这些人说些什么。张崒山心中极为佩服，炀仪竟然能如此心平、理智。
“樊洞主，待小弟问上几句。”冯老大抓着樊洞主的胳膊说。
“呃，行。那你问吧。”看来这樊洞主也要给这个冯老大一些面子。
“这些人是不是有男有女？”
“是，是的。有两三个女的，年龄都不大。”小领头儿回答。
“男的有没有身背巨剑之人，女子中有没有身披飘带手持短剑之人。”
“您可真是料事如神，这两个人都有。”
“哦？这些是什么人？”樊洞主有些吃惊地问冯老大。
“樊洞主你有所不知，这些是岳先生要找的人，岳先生交代若是遇到这些人，要赶紧向他禀报，我要赶快回去安排人飞鸽传书给岳先生。”冯老大说完就要带五六个手下要走。
“呃，那我该怎么办？”樊洞主大喊。
“樊洞主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些人武功都很高，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等我搬来救兵再助你消灭他们。”冯老大交代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樊洞主只好先回到了山洞。炀仪拍了拍张崒山的肩膀，两人又去追那冯老大，原来冯老大居住在距离樊洞主几里远的村庄里。炀仪和张崒山观察了一会儿，这里大约有三十来个手下，有几个村民打扮的人正在做饭，周围有人看守着。那冯老大进入最好的一间房子里，过了一杯茶的功夫，一只飞鸽飞走了。冯老大从里面走了出来，跟在后面的还有三个华山派打扮的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华山派外门弟子中的头领封画峰，后边是他的两个手下。
“希望岳先生能早点派高手过来。”冯老大说。
“放心吧，这些人已成为岳先生的眼中钉、肉中刺。相信不几日便有更多的高手赶到这里来。你要做的是联络好各山头各洞府的头领们，到时候必定能将他们斩草除根。我们也好尽快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封画峰说。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办。”冯老大说完便离开了。
炀仪和张崒山并没有去刺杀那冯老大，两人离开了小村庄，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上官云怡等人的身边，张崒山把两人所看到与大家详细说了一遍。
“我们现在就去杀了那狗东西报仇。”常乐一边说一边望向炀仪，正等着他下令。
“不。先不要杀他。”炀仪说。
众人听了很是诧异，没想到炀仪会如此说。就连上官云怡也是一震，没想到炀仪能如此冷静而保持理智。此时若杀了他，必定会打草惊蛇，就说那各山头各洞府的头领们就很难找到他们，炀仪一定是想来个一网打尽，彻底解决了他们，才能让这里的人们过上安稳的生活。
“不错，炀仪说的对。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让他再活些日子。”上官说。
次日，炀仪和上官云怡再次来到冯老大所在的村庄。此时这些人均无所事事，那冯老大和封画峰两人吃饱了在院子里说闲话。
原来他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试探一下日昭寺的实力，但似乎并非是岳先生的主张。自从上回天盟会众高手被炀仪打惨以后，江湖上的各方势力已对天盟会失去了信心，虽然背后有华山派的支持，但短时间内想要再次召集整个江湖人士为他们卖命已绝无可能。现在峨眉绝在上官云怡二师姐的统领下也日益渐盛，惠城的龙丞城主也是领导有方，各方势力戮力同心。而且峨眉绝和惠城两方面相互支援，可以说很难再对他们形成毁灭性的打击。另一方面，五灵山在楚箫庭的率领下已主动出击，正在一步步收复失地。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岳先生主张先稳固局面，许以重金招揽人心为己所用，与此同时也能对天盟会形成消弱，将来得了天下也好少分一杯羹。可这个帝幽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硬是让清峰掌教和清穆掌教逼的他对日昭寺下手。那岳先生只好照做，让一向办事得力的冯老大打前站，先用重金收买了这里各山和各洞的头领，并许下承诺让他们都能得到相应的地盘。
“这岳先生手笔可真大，光这四十多个头领便花掉了五大车的钱。”冯老大说。
“嗨，这年头没有利的事谁给你办，再说了这钱都是天盟会出的，岳先生拿来是为己所用，所以多花点儿钱也没什么。”封画峰说。
“原来如此。高，岳先生实在是高。”
“这些头领怎么样，他们都答应了吗？”
“哎呦，这些人可真不好应付。像是人数最多的焦老大一方，他们主要以挖矿采金为主，他们的生计是用金银、宝石等购换食物等等，靠着焦老大为生一起的还有七八个洞主，他们也不稀罕咱们的钱。”
“不还有樊洞主他们吗，他们一伙儿人也不少。”
“是啊，是啊。樊洞主他们是靠打家劫舍，跟着他的也有七八个头领。但这剩下的人有打猎为生的，也有些是种植药材的，甚至还有的是靠跑腿儿为生的。”
“那他们谁的实力更强？”封画峰问。
“说到实力，自然是樊洞主他们更强一些。但是这个焦老大，为人颇讲义气，也很会收买人心，恐怕他们到时候不会听咱们的。”
“哦？冯老大说的是。咱们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小弟倒是有一计，也不知道行还是不行。”
“哎，冯老大你尽管说来。”
“是，是。我是想咱们以要事相商为由，并设宴款待众头领。席间提出让樊洞主来当这四十八洞的总洞主，若有不服可以向樊洞主挑战。”
“嗯。那樊洞主武功不弱，我看也没人是他的对手。”
“他们虽然都是些江湖草莽，但是每个洞主还真有些真本事，这也就是岳先生为什么看重他们的重要原因。为保万一，我们事先埋伏好人手，如焦老大一方不服，我们立即出手尽管斩尽杀绝，到时候众头领都尽归樊洞主统领，那我们办事就容易多了。”
“嗯。此计甚好。那我们明日午时宴请各洞主，今日就安排通知下去。”
“您放心，剩下的事儿交给我来办。”
之后炀仪跟上官云怡回到住所，把冯老大他们的计划跟大家商议了一下。大部分人都同意上官云怡的主张，他们想要动手杀了冯老大和封画峰，让他们的目的不能达成。炀仪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他主张要让这四十八位洞主都参加此次邀请，但要想办法让那焦老大当上总洞主。上官云怡知道炀仪想要做什么，但实施起来何其困难。不过，上官云怡还是同意了。
于是八个人立即出发，按照乡亲们所说的方法，他们很快便找到了焦老大他们的所在。这焦老大正和手下们从矿洞里钻出来休息，上官云怡看到他们大约有四十多人，来的路上也看到几个类似的矿洞也有人在作业，心想这焦老大手下还真不少，估计这片能有百十多人。
上官云怡问了问炀仪现在该怎么办，炀仪回答说直接过去找焦老大谈一谈。上官云怡没想到炀仪会如此直接，还以为他想好对策了呢，可是确实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不如就直接了当地谈，不同意的话就直接灭了焦老大，给他来个群龙无首，让这些人再无法为冯老大他们卖命。为保不被埋伏，上官决定让炀仪和张崒山她们三人一起去，其他人在暗中接应。
焦老大正和手下们嘻嘻哈哈地谈天说地，看到有三个人径直走向他们，全都站了起来。
“在下炀仪，有事想和焦老大相商。”炀仪一边施礼眼睛却一直盯着唯一没站起来的那人。
“哪来的毛头小子，活的不耐烦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其中一个手下喊到。
“怎么，难道焦老大还怕我们三人？”上官讥讽到。
“大胆。”那个手下说着就要动手。
“慢着！”此时那个唯一没有站起来的人大喊。
“焦老大，我们有要事相商，还请借一步说话。”炀仪仍是很恭敬。
“这位兄弟，你说你叫炀仪，可是在峨眉山下独自一人打败天盟会众高手的那个炀仪？”焦老大缓缓站了起来，有些期待地问。
“那日的确是在下侥幸打败了他们。”
“那这两位是？”说话间焦老大已十分惊讶。
“在下峨眉上官云怡，这位是五灵山张崒山。”上官干脆利落地说。
“嚯！各位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焦老大竟然开心起来。
“焦老大过奖了，我们有些事想要和您谈一谈，可否借一步说话。”炀仪继续表明来意
“等一下！江湖上骗子太多，要打过才知道是真是假。”说话的人已从焦老大身后窜了出来，身法之快实乃高手。他这一拳来的迅猛和突然，就连上官云怡也为炀仪捏了一把汗。哪知道炀仪并不躲闪，这一拳正打在炀仪右胸口上，只一瞬间这个手下已被反弹开来，他只感到犹如打在坚石上一般，手臂疼痛无比大叫了几声。
“炀仪兄弟神功护体，令人大开眼界。”焦老大赞到。
炀仪并没有搭话，他转过身去双掌交叉于胸前，瞬间提气掌心翻转，大喝一声：“伏虎降龙！”真力化龙，击得对面的岩石顿时爆裂粉碎。
“好功夫！好功夫！炀仪兄弟，上官女侠，张五侠，多有得罪。”焦老大。
“在下只是想要证实我三人身份，得罪之处还请见谅。”炀仪。
“哪里的话。我们到窝棚那边坐下来说话。”焦老大说着领着大家走进窝棚。
落座后，炀仪问到是否那冯老大的手下来过。焦老大合盘而出，并没有隐晦什么。从他口中得知，他们并不愿意被这些人驱使，只想一心开采矿石，炼化宝物。早些年他以打铁为生，尤其在打造兵刃方面颇有心得。后来那焦老大见不得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决心不再打造兵器危害世人。之后来到这里，发现这里有宝矿，慢慢的对炼化宝物起了浓厚的兴趣。他们所炼化出来的金银大多都用来接济了贫困的村民，后来很多人都跟着他一起干，慢慢的成为了一方势力。但他们只为了生计和保护自己，从不做打家劫舍的事。
谈话中，炀仪、上官三人感到焦老大为人仗义，性格直爽，且有侠义胸怀。对他的好感也急剧而升，上官把偷听冯老大他们的话全都告诉了他，气得焦老大拍案而起，桌子一下子被拍的粉碎，众人不知何故纷纷跑了过来。
“我与兄弟们在此不惹事不生事端，只是为了生计我们大伙儿才聚到了一起，没想到却成了人家的眼中钉，明日我倒是要看看谁能把我怎么样？”
“焦老大何必生气，虽然你焦老大武功高强，但未必是那樊洞主的对手，况且还有华山派的人给他们撑腰。就算兄弟们都去了，也未必能有胜算。”上官提醒说。
“我，我是打不过他，但我也不怕他们。”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们的目的也是想要消灭冯老大一伙儿，但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不想在混战中放跑了这些人。所以才找到焦老大合作，一方面是樊洞主那边，要借焦老大你们的实力来牵制，另一方面还有其余的洞主头领等。至于那华山派方面，就由我们来对付。不知道焦老大觉得怎么样？”
“樊洞主武艺高强，若是在场上打不赢他，其余的头领难免迫于压力而站到他们一方。弱肉强食，世间不变的法则。”焦老大有些担心。
“比武论高低，难道非要各头领洞主本人出场吗？”上官问。
“依据传统那倒是不必，因为很多头领都不会武功。”焦老大说。
“若是如此，我们便给他来个谋中谋。”上官眼睛一转计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