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养父母的故事
我感觉有人轻轻地拍抚着我,过了一会儿,我探出头,是妈妈。
我裹在被子里坐起来:“妈妈,你爱爸爸吗?”
“爱。”
“你们怎么认识的?”
“嗯~就是那句:‘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什么?”
“那时候我呀只是个学生:
我们跟着老师去采访古迹,就到了那个火车站,它有百年的历史了。虽然一直在维修,也还是没几个乘客。
那天我们在哪里的时候,突然有人闹起来,开始打架,不知道哪里来的刀,不知道是不是预谋,他们开始无差别攻击。
那时候呀,我在人群中被推到了,被踩踏,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缩着趴在地上慢慢移动。
有一个人注意到我了,他拿着刀冲过来,插进了我的腿。
我以为我就要死了,他连插了我几刀,我动弹不得。疼痛袭来的时候,他被一枪射杀了。
死的时候,他眼睛布满血丝,好似眼珠都要掉出来。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让我觉得世界上就是有魔鬼的。
他们开始疏散人群,控制局面,当时没有人能顾及我。
我爬到墙边,忍痛捂住流血的伤口,我都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是那个开枪射杀他的警察过来抱起我往外走。
他就是你爸爸。我死死抓着他,就像得到了救命稻草,到救护车上了也不松开。
我哭着问他我会不会死,他说不会;我说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就要死了,他说不会;我说我的腿会不会断掉,他说不会;我说你要是丢下我,一个人在医院我会害怕,他说不会。
他就留下来陪我了。
我之前是一个锋芒毕露的人,和呆愣的他在一起却懂得了什么叫温柔。
后来我醒了就吵着要他,没办法,医院只好联系他偶尔来陪陪我。
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别人,只觉得我想要就是想要,就是要争取。“
我认真的听着她讲,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所有的平凡在故事本人这里都是不平凡的。
“那天我问他:‘你说我不会没谈过恋爱就死掉,那你要做我男朋友吗?’他说好,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后来他为了升职也很忙碌,经常出一些危险的任务。
我让他不要去,他说这是组织的安排。你爷爷以前当过兵,你爸爸可能受了影响,那股子执拗劲儿怎么说都不听。
后来我们结婚了,我学着做一个妻子,收敛了好多脾气。
我想赶快给他生一个孩子,一个小小的他。没有他时,可以陪我。
第一个孩子滑掉了,我们详细的检查了身体,我的身体不适合怀孕。医生说,再多几个也是保不住的,只会让身体变差,甚至威胁生命。
我固执的抱着希望。若他出事了,他还剩什么,我还有什么?
我尊重他,如果什么都没有了,那我就去陪他,他的命就是我的命。
他和我说,他不信传宗接代,走了这条路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他爱我,只要我就好。他说以前想着保护社会,现在总是想着我。
他难得说了一次情话,他说:每每说到世界这个词,他都只会想到我。他救了许多人,只有我是救他余生的。”
她害羞起来,又说:“直到后来遇到了你,你缩在他怀里,死死抓着他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我 。我马上就想到,被温暖的我也可以温暖别人。我学着他的样子,我也可以做一位母亲。
当年调皮的少女不再是少女了。可是我很幸福。“
我看着她脸上的幸福,是呀,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有些人好像生来就是要受罪的。
可是有多少人是幸运的,都要用痛苦淬炼心智。
“妈妈,你看我。”我转过去爬起来:“你掀开我衣服看。”
她轻轻地掀开:“这是?”
“相思花。他给我绣的。”我含着眼泪:“我说他怎么会给我绣相思花呢!”我哽咽起来:“明明想我一直记着他,思念他,还装作一副冷淡的样子,千方百计把我送回家。”
早晨,我还没睡醒爸爸就来敲门:“小卿,去做笔录了。我带你。”
“好~”我答应他,然后赶快起床,拉伸拉伸没睡醒的身体,换上衣服接过妈妈的早餐,急忙和他出门了。
到了审讯室之后,一个叔叔过来:“报告出来了,是一个定位器。”
“定位器?”我有些震惊:“不是微型炸弹吗?”
“不是,他只有定位功能。”
我笑了,难怪他总是能找到我,不管在游乐场还是在树林里。
“他们和你说是炸弹?”
“嗯。一开始他们说,要是乱跑就让我死掉。这个可以麻痹我的神经,让我瘫痪。”
“我们暂时没有发现这个功能。他们其中一个人说,他们犯罪的时候你都是不知情的,而且用你身后的定位器威胁你,你要是有什么举动就杀了你是吧?另外两个好像不知道这只是定位器。”
我艰难地点头。原来他早就算好了,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要伤害我……
做完笔录之后他们就放我走了。
徐峦开着车来接我,他都已经学了驾照,买了车。
“姐,这儿。”我茫然地上车。猛然瞧见后座里的牧琛。
“姐姐,我等了你好久。”
“姐,他经常来家里照顾阿姨的。找你的时候他可勤奋了,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我看着车里依旧目光炽热的少年没有理会:“走吧。”
“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
他没有再逼问,给我递过来一颗糖。
我接过它拆开吃了,一点都不甜……
路上我开口问他:“你还没谈恋爱吗?”
“没有。姐姐,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
“不用是什么,你就是你。”
“这话说得真是不懂。”他一时被我说的语塞了。
“牧琛,我和你说。我也有喜欢的人,他现在正在那牢狱里接受审讯。”我直视他的眼睛。
“这是你的事。”
呵呵!我竟不知道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