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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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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栀一愣,木然开口:“谁告诉你的?”

    柴宗瑞不假思索:“我初中班主任,那时候我是纪律委员。”

    她眯了眯桃花眸,很难得地用词无礼:“有病吧,没十年脑血栓,说不出这种逆天话。”

    柴宗瑞始终把这话奉为圭臬,闻言,眉峰一抬。

    “你是纪律委员,要管一些人,又怕伤了同学情谊。这时候,你的好班主任为了保持良好的班级纪律,必须把你磨砺为一把利刃,所以对你说这脑瘫话,给你洗脑,让你管束同学的时候,不必顾忌情谊。”

    柴宗瑞一时顿悟了,脸色忽变,如同吃屎一半。

    叶栀不屑冷嗤:“不然,那个老师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得罪那些同学,反正该得罪都得得罪,无非早晚,为什么拿你挡刀使?”

    叶栀越说越生气:“气死我了真是的!”

    柴宗瑞失落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对我说?”

    叶栀想了想:“我会教你如何维护自己的权益,想你所想,做你所想,其次,泛爱众。”

    “诚然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但有时候,我们不可避免地要和许多人打交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柴宗瑞:“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还是觉得,不该过去,我是你兄弟啊,我去了,他们怎么想你?”

    “乌乌小柴我的小柴!”叶栀有被感动到,抬手揉揉他的狗头,“你真的我哭死!”

    废话说了一堆,全是感情,半点干货也没有。

    柴宗瑞笑了笑,跟只大狗似的,“你还记得刚刚喝醉了吗?”

    叶栀一双桃花眸子瞪圆了,语气十分笃定:“知道刚刚为什么给你讲微积分吗?”

    还记得微积分?

    看来还记得。

    “为什么?”

    叶栀笑了笑:“就是为了防止你说我醉了,我千杯不倒好吧。”

    柴宗瑞眼底笑意更深:“那你还记得,讲完微积分,我们说了什么?”

    叶栀懵:“呃……我不记得讲到哪了?”

    柴宗瑞嘴角一抽,友情提示:“你说你是叶栀。”

    这纯纯就是诈她。

    果然,叶栀闻言,轻松一笑:“你信啦?”

    柴宗瑞煞有介事地点头。

    叶栀半开玩笑:“那下次我说我是你小祖宗,你也信?”

    柴宗瑞拎着她后颈,拎狗一样把她拎到跟前,似笑非笑:“叶栀,再给你一次机会。”

    凑那么近,叶栀极度不适应,一爪子挥开他的脸:“想叶栀想疯了?”

    柴宗瑞挨了揍,也不恼:“明天球赛,我要是受伤……”

    叶栀神色一变,立马换上温柔口吻:“不会的,我已经把危险分子踢出去了,你专心比赛就好。”

    柴宗瑞翘了翘嘴角,没再多言。

    千算万算,叶栀还是没算到,迟景如那个大冤种,他的关系网在校外还奏效。

    当时光顾着和小柴掰扯,她都把那个梦忘得差不多了。

    梦境一旦遗忘,就很难再拾起。

    叶栀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

    好吧。

    无非是萧则惨兮兮的过往,千篇一律。

    叶栀琢磨了片刻,觉得“千篇一律”这词,太冷血。

    应该说,是一只小小萧则,经历那样的痛苦,一千次。

    如果可以,以后萧则可以做她的弟弟(小叶子跳过级比萧则小一岁),时常来她家做客,反正已经和爸爸妈妈混熟了。

    虽然萧大少爷或许看不上她家的处境。

    但谁在意呢?

    想再多也是无用的假设。

    叶栀不喜欢浪费时间去设想。

    ===

    贴吧大火的时候,外界对叶栀的争议很大。

    萧则充当叶栀,也觉察到了爸妈平日的小心翼翼。

    有天晚上,他坐上电瓶车,很自然地接过妈妈递来的煎饺,慢条斯理地拿起小叉子,边吃边听妈妈讲话。

    平日一直炫耀自己抢到多廉价瓜果蔬菜的妈妈,今天突然一反常态地问他喜欢什么车子。

    萧则觉得有些蹊跷。

    贴吧的楼盖了n层,他尽量做到面面俱到,大致猜到了。

    有人把叶栀坐小电瓶车回家的照片挂上去了。

    下面清一色的嘲笑。

    什么“老旧的垃圾车”,“穷的泪目”,“不会是收废品的吧”,“真的是破破烂烂,那她身上会不会有垃圾的味道”……

    叶栀的妈妈,应该也看到了。

    他心里一滞,倒不是为自己遭人非议而气恼,而是……

    而是怎样?

    萧则惊觉,自己似乎在心疼妈妈。

    他沉默了片刻,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妈,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想起自己刚做叶栀那会儿,也瞧不上这破败的小三轮。

    日月流转,他坐在这里见证了满街梨树打了花苞,柳树发了嫩芽,然后是花开叶现,再到如今,落英缤纷。

    爸爸妈妈轮流来接他,唠些家长里短,平日见闻,是他不曾关注过的小人物。

    他们会停在闹市,寒暄着和同样开着小破车的摊贩买吊炉饼,味道真的不错,那是人间烟火。

    还像对待小学生一样,问他“别的小朋友巴拉巴拉”。

    遇到雨天,没有汽车的雨刷,他就摇晃着车棚上的手动雨刷,偶然一次用力过猛,把雨刷甩出去了,逗得他和妈妈哈哈大笑。

    有次下车,他不小心被车斗后的锁扣挂住,猛地被扯回来,像个憨批。

    车上的坐垫是叶栀用旧的,灰扑扑,却很干净。

    没有地方储物,妈妈就用小纸盒搭在把手下,塞些小钥匙小物件。

    叶栀妈妈的钥匙串很丑,是叶栀爸爸在啤酒箱子里捡的一个粉色兔子。

    或许是爸爸送的,叶栀妈妈一直觉得很好看,也很是爱惜,经常问他,那个小兔子好不好看,虽然他每次都很直白地告诉她,很丑。

    他还记得,清晨的光洒在车棚上,仿造的玻璃会即刻瓜分光电,裂痕清晰可见,每条缝隙都塞满阳光。

    就是这样一个,这样一个充满叶家或喜或悲的感叹,有时欢声笑语,有时哀婉唏嘘——这样一个为不富裕的小家遮蔽风雨,承接阳光——这样一个备受爱惜,因为简陋而费劲心思装点的小车。

    就因为它饱经风霜,不那么崭新。

    因为它廉价,不如小轿车昂贵。

    因为坐在里面的是劳工,不是老板不是有钱人。

    所以。

    它就是“老旧的垃圾车”。

    是“收废品的吧”。

    所以坐在上面的人,就会被怀疑“会不会有垃圾的味道”。

    这似乎很合理。

    却也合理得可笑。

    他一直惊异于叶栀处世的那种淡然态度,那种谁都不care,什么都不care的强大屏蔽信号。

    现在他突然明白了。

    他明白叶栀为什么坐在小车上,要闭上眼睛熬过学校这段路。

    原来叶栀也会惧怕人言,怕见熟人。

    叶栀也会在意旁人的说三道四。

    可叶栀从不曾要求爸妈换辆车子来接她,她甚至不曾提起,而是懂事地把一切当做磨砺。

    她甚至……觉得这是幸福,只因有的同学没有爸妈来接。

    萧则一时间有些失语。

    就像一个老父亲,看到自己过于懂事的女儿一般。

    这么好的叶栀,或许不该受他指染。

    他突然很想见见叶栀。

    内心好像翻腾着什么,滚烫滚烫。

    “她被网暴惯了,早知道怎么处理……”

    “你连留学的三十万都要贷款,多寒酸……”

    难以想象,叶栀到底付出了到少努力,才让旁人提起她时,不是籍籍无名的平庸之辈,不是坐在破旧电瓶车的穷苦女孩,而是自带光环,可以净化一切的“小学神”。

    那种一听就会是家境好,教养好,资源好,智力好的“小学神”。

    为什么她温柔博爱地对待这个世界,却要收到旁人这么多的冷嘲热讽,误会与轻蔑?

    就连从前的他也……

    叶栀的窗上挂了个风铃,蓝色的海豚,银色的金属管,风一吹,就会轻灵地叮当作响。

    他躺在床上,听着风铃的响声,神游了许久。

    风声里是风铃的嬉笑,还有婆娑的竹叶声。

    北方少见竹子,有次放学坐在小车里,听叶栀爸爸说,叶栀小时候画竹子总画的不像,某日他有幸从批发商那捡了个又秃又短的竹子,瞧着有根,估摸着能活,于是带回家里种上了。

    本以为又秃又挫,枯黄挫败,八成要寄,何况北方冬天零下二十几度,老楼里暖气又不给力。

    不想一个寒冬的精心打理,那竹节竟然活过来了。

    竹子越长越繁茂,陪着叶栀一起长高。

    原本连带着花盆的高度,还不及小小叶栀,如今已经高过她许多,直窜棚顶,夏季的时候,只能挪到窗外阳台。

    萧则提起笔,写写又停停,床上放着叶栀的琵琶。

    他摆弄过几次,基本了解了音位,拿它做曲调的矫正。

    拨弦很轻,好似害怕惊扰了一旁的风铃与竹,唯澎湃的感情,越发浓烈。

    十二点半,叶栀合上书本,打算睡了,不想楼下突然传来开门声。

    陈逸翔给她的鬼片阴影还历历在目,她吓得半死,急忙去桌上摸了个小刀攥在手里。

    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房门,她还没来得及探头向外望,就被小小一团萧则抱了个满怀。

    叶栀快被她吓死,也快被勒断气了,只得弯下腰减轻脖子上的负担,语气颇有几分无奈:“大半夜的你怎么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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