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巴山五杰

    梁浅看了一会，便觉无聊，下树要走，谁知落脚处偏偏有一根断枝，梁浅踩到上面，枝杈折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这如何躲得过巴山四杰的耳朵？四人齐声喝道：“谁！”但见四条影子一闪，便将梁浅围住。

    廉智杰仔细一瞧，笑道：“原来是师弟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梁浅白了他一眼道：“谁是你师弟！”

    卢礼杰骂道：“小兔崽子不长记性，连师哥都忘了！”挥拳当胸便打。梁浅侧身闪过，右手一拉，左掌斜拍，将拳势卸到一旁。

    这一下险些将卢礼杰摔了个趔趄，巴山四杰面面相觑，均想不通梁浅竟有如此本事。其实以真实功力而论，梁浅限于年齿，尚不及四杰精纯，只是这一招“移宫换羽”精妙无比，四杰未曾学过，卢礼杰出手时又甚为轻敌，一着不慎，着了梁浅的道。

    罗义杰喝道：“臭小子，功夫长进了嘛！接老子这一掌试试！”双足钉于地上，发掌便打。他掌力未到，梁浅便觉来力甚是雄厚，要使出“移宫换羽”的功夫，将他身子带歪，谁知罗义杰内力太强，反带得自己跌出了一步。他心下微惊，心道：“我还道我这些年修炼‘冰河玄功’，现在收拾他们已不成问题，谁知仍拼不过这二鬼。”

    翁天闰涉猎武功甚广，于门下四位弟子，则是因材施教，各以一门绝技相授。这罗义杰乃是他门下的异人，天生神力，其内力之深，向为巴山四人之冠。在他双掌之下，极少有人能过得两三招，四人平日里交手时，除了扈仁杰拳脚精绝、威猛异常，罗、廉二人绝不敢正撄其锋。此时他一掌一掌拍出，掌风拳势打得大树震颤，树叶簌簌而落。梁浅自知若是蛮打硬拼，有死无生，只得以轻功和借力打力之法卸去他的掌力。

    扈、罗二人此时正哇哇大叫，齐声叫好，廉智杰心里则寻思着蓝岚之前说的要他做“巴山第五杰”的事。

    时隔三年，他三位师兄早已忘却，他心里却无时无刻不盘算着将自己这位“小师弟”纳入，将来武功愈强，那便是“横行天下，日月五英”，派头比这区区巴山地界的四杰强出何止十倍？他越想越乐，忙喝道：“别打了！”

    此时罗义杰正待发掌，听到这话，便即收回，梁浅则向后一跃，跃到两丈之外。

    廉智杰上前笑道：“小师弟，咱们打个赌如何？”扈仁杰皱了皱眉道：“打赌？你他娘的又想的哪出？”卢礼杰道：“师哥，这小兔崽子不认咱们，得给点教训。”罗义杰也嚷嚷着道：“不错，让老子再干他几掌！”

    廉智杰匆忙拦住，对梁浅道：“小子，我们去商量点事，我们商量完，再来找你动手，你敢不敢？”梁浅怒道：“有什么不敢！”

    廉智杰点了点头，将三人拉到一边坐下道：“三位师哥，你们忘了巴山五杰的事吗！”他这么一说，三人猛省，扈仁杰一拍大腿：“不错啊，我差点忘了，师娘让这小子当巴山五杰来着！”罗义杰也是一拍大腿：“说的不错，那老子就先不打他了。”卢礼杰则龇牙咧嘴道：“你们俩，开心归开心，别拍我的大腿！”

    廉智杰点了点头道：“不过，这小子倔强得很，我们得想个法子引他上钩才行。”扈仁杰道：“不错，你有什么法子？”三人都有点傻里傻气，却都知道廉智杰的脑子是“巴山四杰”中最好使的，是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廉智杰道：“师父曾经跟咱们说，对付这小子，光靠硬的恐怕不行，得慢慢泡软了他。”卢礼杰点头道：“不错，师父说，那叫牵引魔化。”扈仁杰骂道：“笨蛋，那叫钱鹰梅花！”罗义杰道：“不对不对，那叫抢人梅花！”

    廉智杰知道他们想说的是“潜移默化”，也不深究，接着道：“那咱们便把他泡软了！”扈仁杰问道：“怎生泡软？”

    廉智杰摇了摇骰钟：“就靠这个！”卢礼杰挠了挠头：“什么意思？”罗义杰道：“笨蛋，四弟是让他跟咱们赌骰子，若他输了，就得做巴山五英！”

    廉智杰道：“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我们是跟他赌，不过这小子未必肯跟咱玩骰子，所以我们先跟他比武，他若输了，便叫他每日每夜跟咱赌骰子。”扈仁杰大叫道：“妙啊！老子又可以赢新的钱……”

    廉智杰忙捂住他嘴，回头看了看梁浅，却见他斜着眼一脸不屑地看着这边。廉智杰接着道：“这样，咱们每日跟他聊天，每日跟他赌钱。日长月久……”卢礼杰抢着道：“他就是咱巴山第五杰了！”四人同时哈哈大笑，梁浅则斜睨着四人，似是看神经病一般。

    廉智杰见三人均同意，便转过去找梁浅，喝道：“小师弟……”梁浅叱道：“谁是你师弟！”廉智杰继续道：“我们打个赌，你敢不敢！”

    梁浅最受不得激，喝道：“有什么不敢！你要赌什么？”廉智杰“嘿嘿”一声道：“赌你，胜不过我……大师哥的拳脚。”他本要说他自己，但生怕自己稍有闪失，便抬了四人中武功最高的扈仁杰出来。

    梁浅自知功力尚浅，四人中哪一个也及不上，他与扈仁杰未曾交过手，但以他二弟罗义杰的身手看，自己的胜算只怕也不满三成，但话已说到这个份上，纵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他一闯！

    梁浅横了他一眼，喝道：“怎么个赌法？”廉智杰道：“倘若你赢了，我们今后井水不犯河水，绝不惹你，但若你输了的话，嘿嘿……”卢礼杰抢着道：“那就得过来跟老子赌骰子玩！”其余三人一齐点头。

    梁浅心下微感踌躇：“师父不让我与他们混在一起，我若输了，岂不是坏了师父的规矩？”又听廉智杰道：“怎么，不会是不敢了吧？”梁浅怒道：“谁怕你来！”话音甫毕，身子便已抢到扈仁杰身前，已攻出三招，要抢扈仁杰一个措手不及。

    岂知扈仁杰武功既为巴山四杰之首，临敌经验之富，也居四人之冠，待梁浅蹬地时，他便已有警觉，左格右挡，接连避开了三招，随即踏步上前，呼的一拳，便往梁浅胸口打到，这一招如电闪，如雷轰，拳到中途，左手拳更加迅捷地追上，后发先至，扇向梁浅面门。

    梁浅所学的蓝岚一门，讲究的则是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的法门，这法门翁天闰也曾修习，但他后来另辟蹊径，自成一家，教给巴山四杰的功夫，也与日月派本门武功颇有不同，是以扈仁杰所练拳脚，纯是走外加刚猛一路，大开大合，硬桥硬马。

    梁浅不敢硬接扈仁杰拳力，当即运起“移宫换羽”中以虚御实，借力打力的功夫，左脚踏虚，右脚踏实，左手已搭上他右肘，向右一拨，变直为横，便将这股劲力卸了去。

    扈仁杰险些给他带出两步，满脸惊异，怪叫一声道：“他奶奶的有点本事！”廉智杰喊道：“大哥，莫要留手了！”

    扈仁杰大喝一声，合身扑上。他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一招给梁浅避开，恼羞成怒，此时攻上，拳脚反显浮躁，不比刚才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