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西域公主寻上门来
两人自尽了，旁边拿着染血的剑的侍卫还在傻眼，见状连忙下跪请罪。
摇了摇头，暗自叹息了一下，这些侍卫怕是在皇室养的愣怔，一根筋的只听命令行事，远不如将邪阁的暗侍。
“无用。”晏安王的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威压，他取出那枚玉牌举起。
侍卫们看见纷纷收起剑，齐刷刷地跪下，头也不敢抬。
“本王不管你们方才为何不出现，但你们记好了，保护莫彦楚是你们的任务。刚才的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但不希望有下次。”言语中透着无形的威严，侍卫们自然不敢不从。
“这……”领头的侍卫抬头看见玉牌，把话噎了下去，见玉牌如见皇上，他们必须听从晏安王的命令，虽说皇上的旨意是监视大理寺卿之子，但晏安王也不可得罪，再说他的手里还有玉牌，皇上大抵也是重视晏安王的，“遵命！”
侍卫迅速隐回一侧，悄无声息，仿佛方才的事只是一场风。
拿掉死去的这些人的面纱，身上果然有图腾，都在脸上，黑紫色遮住了大半张脸，色泽比黄卯他们的深，应该和武功的高低有关。
“这图案……”将邪阁阁主掩住口鼻，堪堪凑近瞧了几眼，似乎是认得这图腾。
见他如此心下有了几分考量，“阁主可是见过”
他有些嫌弃地退开几步，这些脏东西看久了眼疼，“他们在雾阴山出现过。”他顿了下，抚着胸前散乱的发丝，眯起双眼，“看来我阁里的毒就是他们下的。”
他们竟然还对将邪阁也下手了，看来他们的野心很大，想要的太多了，既然能够得手，那说明他们的根基很深，难以动摇。
“先回去。”佘岭殇用剑在地上画了个阵法，合手念了几句。
莫彦楚瞧着不解，问了句，佘岭殇收起剑回道，“他们都是为人效命罢了，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来收尸，算是替他们超度一番。”
莫彦楚了然，不愧是晏安王的师傅，有常人所没有的气度，懂得东西也多，不过能留在王爷身边的，自然是不简单的。
几人回到商禄坊，成言见到莫彦楚忙迎了上来，感觉快要哭出来了，“公子这是去哪儿了？可急死成言了，要是公子出事了，小的如何向老爷交待啊。”两人走散后成言慌忙地寻找朝廷派下来的人，却是无果，于是回到这里求助。
商禄坊当家的见到几人安然无恙地回来松了口气，毕竟人是在他们这里住着，要是出了什么事难免对坊里的名声也不好，“几位回来就好，我正打算派人去寻你们呢。”他招来几个小二，领着他们回房。
莫彦楚脸色不好，他知道此行凶险，但刚刚却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些，虽说平日里在大理寺跟着父亲验过不少穷凶极恶之人，但毕竟是死物，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一时间还没有缓过来。
“我先带公子回去休息。”成言行了一礼，稍稍扶着莫彦楚回房。
……
“姑娘这是”当家的在库里清点存放的葡萄酒，一回头瞧见外头站着的人，过来询问。
“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二。”
当家的是土生土长的西域人，五官深邃，为人豪爽，和人打交道多了，说的元京话基本没什么口音，只是语调略微不同而已，“那我先把这里打点好，再到房间相商”
“不劳烦，就几个问题。可否移步”
当家的叮嘱几句正在帮忙清点酒坛的小二，回过来，“好说。”他引着人移步到旁边的树下，树冠很大，遮挡了大半个存放库，火红色的，是他处看不到的，很是艳丽灿烂。
“前几日到过后院，瞧着里面的花草很是新奇，不知道可否有幸取些回去”
他豪爽地笑了，很是干脆，“客人喜欢就好，都是我们西域特有的花草，自然可以带走。只是我们这里生长的花草不像别处，轻易碰不得。”西域的人大多留着厚长的胡子，当家的说话时一颤一颤的，皱眉也很明显。
闻言点头，“之前后院的老伯同我说过，只是我实在喜欢的紧，不知道当家的可还有那药水”
他扒拉两下胡子，“那药水确实神奇，几年前才开始得到，但我也是从别人的手里买来的，现下是没有了。”他摇头，看来是真的无法得到。
失望的神色跃然，当家的看着也不是滋味，“姑娘莫急，我记着几日后是诺鲁孜节，正是迎春的时候，我们都会展示花草供人观赏，应该会有药水给到。”虽说分量不多，但分去一小瓶，也不是大问题。
脸上大喜，连忙道谢，“如此先谢过当家。”
“不必不必，为尊贵的客人服务是我们的荣幸。说起来几位贵客不妨逛逛，诺鲁孜节可是我们西域的一大盛事，这时候很多人已经开始准备了，去瞧瞧也好。”
“好。”
这几日忙着商街的事，倒是没怎么逛过坊里，这里只有一层，但是很大，路子弯绕，房间都是错落着，不似城内的规整。
“你在这儿做什么呢？”突然的一声的确让正在想事儿的自己被唬了一下。
压了压火气，朝着树上低吼了声，“你是死的吗？”刚刚虽然在想事情，但树上那人内力藏的很好，硬是没有生息，突然的一声确实是吓人。
他挑眉，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似的，“哟，没想到你还会生气”
本来就对此人没什么好感，他身上的秘密藏的太深，之前的事情还没有忘，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也清楚他不会动他们，所以自己的本性露了些，本来就不愿过于伪装自己，如此太累了。
他却是觉得新鲜的很，还是第一回看见她脸上出现不一样的神情，这不是鲜活多了，将邪阁阁主从树上飞下，手里短箫的色泽比之前暗了些。
“这西域的树还真是高大。”他抖了抖刚刚蹭在树上的衣袍，蹙着眉有些不悦。
“你都看到了？”
他挑眉，“啧……看到了。”看是看到了，只是具体讲的什么是不知道的，他也不是那样的人，没兴趣。
看他的样子就明白了，“知道诺鲁孜节吗？”
比起其他人，他应该会比较清楚，没有那么多的束缚，更加随心所欲。
他收起短箫，离树远了些，“诺鲁孜节……”他一只手理着袍袖，上面的针线很细腻，图案服帖，“了解一些，是西域这边的盛事，类似踏春赏花，这里的人还是很看重的。”
明白了，那现在就是等待时机。
看着她沉思的模样，蓦地笑了，“看来方才的对话很有用啊。”
“诺鲁孜节应该会很热闹，到时候去瞧瞧吧，难得来西域一趟。”到时人多眼杂，那批人好行动，只是他们要艰难些。
想来他们也是不会放过这个时机，能够很好地掩人耳目，更是方便他们行事。
两人绕着坊中走回房间，其他人都休息了，房门禁闭，安静的很。
“啧，这些人还真是没用，才打了一回就成这幅样子。”他摇了摇头，脸上带了几分嫌弃，“姑娘要不与我一同品酒”虽然平日里美人作伴，但语气并不轻浮。
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到底有几分是真，到现在也只能窥见极小的部分。
庆幸的是，他的喜厌都是形于色，倒是比藏在暗处的虚与委蛇要好。
没有理会他，转身回了对面的房间，他转身离去，也不在意，那他就自己一人享受了。
第二日起的晚些，这商禄坊人来人往的，没有什么地方方便练武，也就没有纠结，而且这里也不安全。
系好腰间的绳带，门外的影子还在晃，执起架子上的剑，拉开了些。
门突然打开，四目相对，外面的人愣着，眨了眨眼，“呃……姑娘好。”对方说完直接进了房里，“姑娘坐啊，我是来和姑娘聊聊天儿的。”
是个面容艳丽的女子，之前在坊里好像见过，是西域有名的美人，身份地位也不低，只是自己与她并无交集，何故找上门来。
暗里把剑合上放了回去，“公主一人来此不怕有危险”
她的眼睛睁圆，很是惊讶，她还是偷偷溜出来的，要是被父王知道了可就完了，“你、你得帮我保守秘密，不然我就让人杀了你。”语气凶狠，但听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听闻西域王对这个女儿很是宠爱，现在看来，果不其然，年纪不大，还是保留着她的天真烂漫，在权利之下，的确是难得的一份儿。
这西域公主的元京话说的很好，看来是下了功夫学习的。
看见对方听到她的威胁居然只是笑了笑，但也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不解，“喂，笑什么？我是认真的，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
“不会。”
公主的话堵在嘴边，微张着嘴往下咽了咽，“哼，暂且信你。”
那傲娇的样子，像极了许烟……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自己说话的时候走神，就连父王都没有过，一时有些气恼。
见人只是看着她，丝毫没有开口的样子，方才根本没有听她说话，算了，“我说，我叫齐娅，你以后这么叫我就是。”
“那您屈尊于此是为何”
她的脸红了一片，甩着腰间垂落的饰物，“哎呀，我们说话不用这么文绉绉的，我就是找你说说话。”
“既然没事，那我先出去。”
“唉!别呀！”她猛地揪住闪过眼前的暗色，“那个、我有事……”她急得脸又红了些。
顺着她拉住的方向坐下，“公主请说。”
“都说了叫我齐娅就好。”有些口干舌燥，“啊，你这里没有喝的……”
她还在磨蹭着，在思索如何开口，“那个……姑娘是和对面的公子一路的”
这不是明知故问碰见她的几回都是和他们一起。
齐娅把头凑过来了些，小声说到，“几位公子很好看，合我心意，我想选一个当我的夫君。”说话时眼睛都是扑闪着，看来是真的看上了。
“你的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她还是西域的公主，更是受限。
“阿爸说了，我的婚事谁都不插手，我自己决定。”她稍稍扬头，有些傲娇，“阿爸最疼我了，不会随便把我指给别人的，他说只要我高兴就行。”
果然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不用考虑那么多，只是身处皇室，当真可以随心所欲吗？
束着的衣袖被齐娅拉住，“哎呀，你就给我说说他们吧。”
“你们不合适。”
“都没有试过怎么就不合适了？”齐娅有些生气，“该不会你……”
“不是。”天真烂漫的娇花，不应该扯进这趟浑水，他们几个都非良善之辈，尤其她还是被千娇万宠长大的西域公主，更是承受不住。
齐娅有些气瘪，“好吧，看你也不像。”但是她犟的很，“那我自己去问。”
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也猜到了她不会轻易放弃，等过了这段强烈的占有感，她自己想明白了，自然就不会再揪着不放。
“算了，本公主不和你计较。”齐娅见过人几次，喜欢她身上的洒脱，“能得到我的欣赏的人不多，是你的荣幸。这个给你。”
是一个铃铛，镂空的花纹，做工十分精细，齐娅轻轻拨了一下，声音清脆空灵。
“好看吧，这是我们西域王室独有的。”
齐娅继续晃动铃铛，周围的回响逐渐模糊，好像起了一层雾烟，什么都看不见摸不着……
“啪”的一声打散了声响，齐娅的一个响指让人清醒过来，“神奇吧？这个铃铛可好玩了，以后我来教你。”也可以有更多机会见见几位公子，她的算盘倒是打的好。
方才对齐娅不设防，只是没有想到西域还有这样的奇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