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尊主身死
“快来人!他们逃了!”进入石洞给三人送吃食的蒙面人惊叫。
“这,快、快去通知大人。”
那人闻迅而来,见状大怒,“废物!一群没用的东西!赶紧去找!”他手起刀落,方才说话的蒙面人直直的倒在地上,鲜血汩汩。
所有人都分散了去找,若是找不回来,尊主必定问罪。
还在奔跑的人却突然全部倒下,面具之下满是惊愕;那人淡然地擦拭刀上的血液,收起,不见踪影。
三人这副装扮在这朗月域显得格外扎眼,虽说这里的人对待外族人不善,却终究不可能和钱过不去,给了些值钱的东西,一切好办。
“那些人应该很快就来,先去这个地方。”手里的是那个人给的纸条,在此处会面。
“我说,他还来吗?”堂堂王爷竟要沦落到等人的地步,还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一定会来。除非是出事了……”想到此,心下不安,毕竟他现在是唯一的线索,可不能断了。
“哎、”晏安王见她提剑就要走,刚想阻止。
“三位久等了。”那人取下了面具,脸上纹着个类似图腾的东西,这个应该就是他们的符号,“玉牌我已经有了,带我去面见皇上。”
“你以为我那位父皇是那么好见的这个玉牌可不是万能的。”
那人疾步向前,又把刀抵在了他脖子上,“明明说好了的,我让你们出来,你们带我去皇城。你们敢反悔”他把刀又朝里压了压,眼里全是被欺骗的暴怒神色。
晏安王确实无比冷静,带了几分不屑的语气,“行了,就你这功夫,能做什么?还没有到皇宫就被灭了。”现在他们的武功早已恢复,这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想什么呢?”晏安王轻而易举的拨开刀,发现她在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做的这些只是为了洗刷冤屈吗?”
“何意”那人听到这话却是愣住了,没有明白她的话中之意。
“如果是,我会帮你。”
那人听着,手微抖,眼眶有些干涩,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相信他黄家的清白,如今一个黄毛丫头却说要帮他,想来也是可笑。
他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竟是无奈,现在的处境也只能信他们一回,“这里不安全。”他杀了尊主的人,势必是逃不掉的,但若能洗清黄府冤屈,他死而无憾。
那人带路到了不远处的一间草屋,寻常住处,不显眼。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皇帝”他既取下了面具,自然坦诚相待,唯一未了结的事情就是这个。
“你已经暴露,幕后的人应该快追上来了,你到不了皇宫的。”那些人到了如今这步,必然不会允许有人横插一脚扰了他们的大计。
“我管不了这么多,你们只需要带我去。”这么多年的蛰伏,现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绝不会放过。
佘岭殇按住他激动的手,“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查事,事情没有查明,我们没有理由回去。”
“你们什么意思!”那人猛的拍案,最后一步了,绝对不可以,他们永远无法理解他的痛苦悔恨,这么些年的苟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昭雪;他活着的唯一支撑,也只是如此。
“你先别急,我们商量一番自会送你去皇城见父皇。”晏安王在一旁听着,开口道。
那人强压心中怒火,“行,暂且信你们一回。”他转身出去了,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谨慎些好。
虽说是一路的,但有时候也还是看不懂他们,“我们不可能现在回去,你方才和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自然不是回去,想来那些人也快来了。”
“你们想拿他当诱饵。”
“知道你有顾虑,但是他现在和我们在一起,还不知道我们了解多少秘密,那些人不会动他,至少暂时不会。”
“那要是出了意外呢?”其实他们都清楚,从他决定与我们为伍那一刻,便无法回头,那些人一定会取他性命。
晏安王没有回答,佘岭殇闭了眼,悠悠道,“这是唯一的方法,敌在暗我在明,总等坐以待毙的好。”
所以,他只是用来引蛇出洞的一枚棋子,可他明知道,却也心甘情愿……
没再说什么,那人就守在草屋,转悠着,往里面喊,“时间不等人,一刻钟后就出发。”
“商量好了行,这几匹马都是我在附近将养着,就等着现在。”这几匹马和她的那匹倒是相像,非名匹,却正值壮年,跑的最快的时候。
四人齐驱,往皇宫方向去,不一会儿,便被挡下了,马儿猛的掀起前蹄,停下来打圈,“怎么回事”那人拔开刀,警惕着四周。
果然来了。
那人考虑的还挺仔细,手里的剑是在暗牢取回来的,有些日子没用,幸好还是顺手的。
四人备战状态,风起树动,四面来了一批黑衣人围成一团,数量不少。
“小心,有暹虫草的味道,浓度大。”佘岭殇长期和药材打交道,嗅觉灵敏,看来他们是想用毒。
奇怪,那些人也不上前,只是围着。
“你们可真是厉害啊……”一圈的人开出一道,说话的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尊主,都带着面具,但可以看出他不简单。
“黄卯啊黄卯,你可真是好样的。”他摇了摇头转身,抬手,两指点了点。
竟不是暹虫草,围着的黑衣人扯开衣袍,内里是可以和暹虫草发生作用的草药,没有毒,但是却形成大片的迷雾,马儿惊乱,四人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一张大网把四人全部盖住,针入麻穴,只能任人摆布。
一行人被赶上马车,他们路上行的着急,颠的慌,半日方才到了他们的老窝。
几人关在一旁,黄卯被带了出去,绑在刑柱上,鞭打了几遍,现在也是老实,但却什么也没有吐露。
到了夜里,有开锁的声音,“尊主,人都在里面。”
只见那尊主坐在了上方,看着关着的三人,“哼,你们几个说说,想如何破坏本尊的好事,嗯”他亮出一把小刀,虽是对他们三人说着,刀口却是往黄卯的身上插去。
他笑着,知道他们不会说什么,又转了过去,“黄卯啊,这么多年本尊待你不薄,没想到终究是养不熟的。”说着把插在他身上的刀用力慢转。
他闷哼一声,喘着粗气,“尊主的恩情黄卯无以为报,我这条命是您救的,等我为黄家洗脱冤屈后,任凭尊主处置。”
“啧啧,你对那帮皇族真的信任吗?呵……如果不是你对本尊的大业有用处,就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早该死千次万次了。”
听着他的话,心下有了琢磨,开口道,“看来你的大计被我们给打断了。”
他眯起双眼,狠狠地又往黄卯的右腹插了一刀,拔出的刀子糊满鲜血,在地上滴了一条血痕,他朝这边走来,在她跟前缓缓地蹲了下去,把刀靠近衣袍擦拭,“说的不错,但你们太高看自己了。大业将成,哈哈……”说着猛然把刀插在离她头顶半寸高的地方。
“是吗?”三人早有防备,方才的草药只是短暂性的麻痹,现在效用消去,拿起剑劈开了栏上的铁锁。
剑的冲力把那人一震,弹了出去。
“你们以为现在出来就能阻止吗?简直异想天开。”他手下的人全部持刀上前。
这些人的武功不弱,“我去拦住他,你们对付剩下的人。”佘岭殇提剑往上座去。
这边两人配合着,虽然没有试过合武,但是两人的招式和打法相近,进退间倒是恰好;他们只是听命令的,不会说出什么有价值的,按他的打法,是不打算留活口的,虽是打的吃力些,但好歹也是有用的。
佘岭殇和那人僵持着,很快,那人落了下风,从上座飞身而下到了黄卯处,“你们做的毫无意义,哈哈哈……”他猛的把刀刺入黄卯的心脏,瞬间便没了生气,既然他已经背叛,自然是留不得了。
于此同时,佘岭殇的剑也把那尊主一剑封喉了,知道问不来什么。
底下的那些人脸上都纹着和黄卯一样的图腾,这个图腾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你们看,他的脸上没有这个,那幕后之人……真是他”翻看那人的尸首,确实没有发现脸上有图腾,只是总有些古怪。
晏安王皱紧眉头,他也觉得此事奇怪,“幕后的……不可能是他。”这人处事的风格不会是能做出如此缜密的部署的人,现如今……更像是弃车保帅。
三人沉默,洞里突然震了起来,“快出去!这里要塌了!”
“你做什么快跑!”佘岭殇见她还在查看刑柱上的尸体,立马扯起人出去了。
方才出洞,里面轰然一声,尘屑满天。
“你刚才翻弄黄卯的尸身,是有什么发现”
怀里取出的是一个布包,“这是证明黄府清白的东西。”刚才黄卯死前的最后一刻,只有自己看懂了他的遗言,“或许可以把这些送到皇城。”至于能不能翻案,就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了。
“我命人送去。”三人里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这里已经没用了,我们得赶紧回首领府一趟。”这里是朗月域的边境,离首领府有一段距离,这暹虫草并非完全无用。
“行,那我们得赶些时间。”这里是他们的窝点之一,旁边养着不少的马匹,正好用它们去首领府。
时间紧迫,用了不到半日就赶到,“稍等,我们去通知首领。”之前几人来过,但看他们的衣裳,一副打斗过的模样,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先通传一声。
几人也不为难他们,这安努知道轻重,自然会让他们进去。
“什么?他们逃出来了”
通传的人一时也不知道他是何意,只是如实相告,“正是那三人。”
安努有些眩晕,险些跌坐,旁边的亲信扶他坐下,“首领,现在怎么办?他们可是要来算账”
安努微扶额,稳了稳心神,“没事,他们既然没有直接闯进来,不会怎么样?”他朝通报的人扬手,“把他们带进来。”
他们能够毫发无损地回来,没想到竟是比那些人还要厉害的存在,只希望之前的事情他们不计较。
虽是奴仆,却都机灵着,听到刚才首领的对话,自然不敢怠慢三人,一路引着到堂内,又准备了茶水点心,都是府里上等的。
“三位还能造访我这首领府,看来他们是不成了。”
“首领聪明,那些人确实已经消失。”
安努的脸色维持的很好,但还是有一瞬间的皲裂,指腹磨着杯口,有些凝重。
“首领不必担忧,朗月域的情况我已派人告知朝中,相信不久就会有人下来指导朗月域与我朝他地互通友好。”
“此话当真”安努有些错愕,没想到此事竟有另一番境地。
“本王的话岂会有假只不过……安努首领与奸人为伍,意图谋害皇族的事情嘛……”晏安王故意掩去后面的话,让他好好斟酌。
安努闻言手脚发麻,自知罪名之大无法逃脱,加上晏安王的身份已然清楚,于是俯身跪下,“安努有罪,只是这些其他人皆不知情,还请晏安王明查,勿累及朗月域族人。”
“你认为谋害皇族,伙同奸人在贡品里下毒的事情,朝廷会轻易放过你们吗?往大了说,你们就是在与朝廷抗争。”终究是在皇权漩涡中长大的人,压迫感一下子就把人逼的哑口无言。
四目相对,安努败下阵来,言语间多了几分苍老,“我需要做什么?”他确确实实差点害了晏安王,这罪名若是真论起来,是死罪,只希望只惩处他一人即可。
“首领是个聪明人,那本王便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晏安王拂袖起身,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我们要去存放暹虫草的地方。”
他的本意自然也不是非要为难安努,只是希望借此能让他安分,依着他们的意思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