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爷,您不能整些歪门邪道啊
“什,什么!”姜峥一声大吼,吓得车夫手一抖,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
马吃痛,“嗷”一嗓子,撒开腿就狂奔。
街道两旁的行人吓得纷纷避让,待马车走远了,有几个看不惯的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呸,大奸臣!”
妇人忙拉了一把自家男人:“小声点,也不怕丢了脑袋。”
男人冷哼:“瞧瞧这一箱箱的东西,也不知从哪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皇上怎么能重用这样的人呢,还丞相,我呸!”
“别说了,走走走。”
马车里小几上的茶杯跌落碎了一车,姜峥被甩到车厢里,一屁股坐在了碎瓷片上。
痛得他龇牙咧嘴。
手一摸,一屁股的血。
此刻,换成了姜大丞相“嗷”一嗓子冲破天际,吓得天上正飞的鸟儿打了几个圈掉下来,直接掉入了车夫的怀里。
车夫怀疑人生般地抬头看了眼天,这大冬天的,怎么还有飞鸟?
一刻钟后,车夫终于稳住了马,马车缓缓朝丞相府驶去。
车夫想着马发疯了也好,起码老爷现在受伤了就没空处罚公子了,等到明天气消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所以,尽管他听到了老爷杀猪般的叫声,但他仍当没听到。
受伤越重,在床上躺几天,公子就越安全呀。
被摔得七晕八素的姜峥终于在快要失去意识前抵达了丞相府门口。
此刻,左等右等没等到姜峥回府的陈氏已经急得在大门口团团转了,出门酒个喝而已,这都几个时辰过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一见到自个家的马车,忙上前来迎:“怎么回事,怎么回来这么晚?老爷喝了多少酒,该不会喝醉了吧,这死老头子。都谁和他一起喝呢,也不劝着点。”
车夫也不敢说呀,只得道:“夫人,您看看老爷吧。”
说话间,颤抖着双腿的姜峥钻出了马车。
待看到披头散发,满脸尘土,额头鲜血淋漓的姜峥时,陈氏吓得原地一跳。
“天呀,老爷,您这是怎么啦,怎么这副样子啊,这是喝了多少酒,咋摔成这个样子了呢。不对,这不像摔的,你该不会去谁家府上偷小妾,被人给揍了吧。老爷啊,你都年纪一大把了,这肠子咋还那么花呢。”
姜峥一手捂着屁股,痛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摇头指着陈氏,这娘们说什么呢,大门口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要脸的吗。
陈氏看向车夫,车夫一副他也不清楚什么情况的表情,双手一摊:“老爷进了一趟宫,小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宫的时候,老爷就是这副样子。”
“嗯?进宫?大过年的进什么宫?”
车夫摇头,他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喝了酒回来老爷就像发了疯似的。
陈氏与车夫二人将姜峥终于扶下了马车,但当陈氏看到姜峥屁股后面的血时。
震惊了个老天,顿时手足无措,脑袋嗡嗡喊。
惊喊道:“天哪,老爷,你这是来月信了,怎么一裤子的血啊?”
“我天,我天啊。虽然我年纪大了生不出女儿了,但你也不能让顾太医给你弄些什么歪门邪道啊,这多伤身体啊。”
“你瞧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算你能怀孕,那孩子能从哪里生出来啊,总不能拉出来吧。”
路过的众路人:“……”
究竟是丞相疯了,还是丞相夫人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听到此话的姜峥再无力争辩,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随之而来的是,是浩浩荡荡的几十箱赏赐。
陈氏一见这些东西,顿时眉开眼笑,忽就觉得老爷这去一趟宫里,被顾太医这么一折腾也挺划算的。
这些东西比起上次的只多不少。
啧啧,要说还是她家老爷的道行深。
这边,姜容从门缝里把背默的几张纸塞给延恒。
延恒微微蹙眉,就算戴着面具,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晴也是难得的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不为别的,这字太难看了,五岁孩童的涂鸦也比这好看。
延恒抬头望天,天阴沉沉的,要下雪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门一开,姜容直接飞起一脚将子行踹出几丈远,然后大拳头小拳头齐齐落下,没一会儿,子行就顶了满头的包。
夺过他手中的烤乌鸦后就将子行坐在了屁股下面。
子行:“公子,我也是为了激励你啊。你看看属下是多么的用心良苦啊,要不是我,你能这么快背出来吗。”
延恒大师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嘴角难得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因为,他觉得,在姜容这么饿的情况下,子行竟然用烤肉来引诱闻得到看不到更吃不到的姜容。
实在是,该打!
延恒边叹息着摇头边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时,卿尤一脸凝重地过来了。
姜容抬头见卿尤冷冰冰的样子,边啃着烤肉边道:“卿尤,干嘛老板着个冷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男主呢,来给小爷笑一个。”
卿尤没理会,反正他家公子经常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公子,向你买官的李爷死了。”
姜容扔掉手中的肉,愕然道:“死了?怎么死的?”
“据说是中毒而亡。”
“杀人灭口?”
卿尤摇了摇头:“属下也不知,也有说是喝醉了酒,一头裁入池中淹死的。现在京兆府已经介入调查。”
姜容点了点头,突然就想起那坛被李爷顺走的杏花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置他于死的。
“还有,青越楼的老鸨今天一早发现溺死在了后院的池子里。”
姜容眉梢一挑,大抵也猜到了些什么。
她一直知道这个老鸨不简单,身后定然是有人的,也已经命人在查了,奈何幕后之人极其隐蔽,一直没有进展。
此时莘芝咚咚跑过来,撅着嘴跺脚。
姜容一看,站起身,走到莘芝面前,一捏她那张水水嫩嫩的小脑袋:“呦,这是谁惹咱们家小美女不高兴了呀。”
“公子,延恒大师搬走了,奴婢刚才看到他和智觉小师傅二人背着包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