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那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床上,见他进来笑嘻嘻的摆了摆手:“你家挺热闹啊。”
“你怎么进来的?”陈遂一见他就心情复杂,腿也隐隐作痛,钱包也隐隐作痛,他瞟了眼桌子上的电脑和数位板,开始担心起来。
“呵~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这人说着站起了身,走了几步斜靠着书桌,拿起一只压感笔在手上转。
!!!陈遂手紧盯着他的手单着腿蹦过来,这笔要是被他弄坏了,他今天就是断了另一条腿也非得跟他打一架不可。
“你还没说你怎么进来的呢?”陈遂从他手上夺过笔,拉开抽屉把笔放了进去,示意沈星河去沙发那儿,但沈星河撇撇嘴,又坐回了他床上,毫不在意的说:“哦~没什么,我在你家留了个传送阵而已。”
“传送阵?而已?”
“嗯,我去一个地方基本上都会留一个传送阵,这样去什么地方就方便许多。”如果要去一些没去过的地方,只要先传送到最近的点,再过去就快得多,不过只能传送他自己,带不了人。
陈遂也不在意这些,陈遂只想知道:“怎么去掉?”
“哈?为什么要去掉?”沈星河还挺不理解?那样岂不是不方便吗?
“因为这是我家,你不能这样说来就来。”陈遂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啧,麻烦,你不是随随便便就让可疑的人进你家了吗?”沈星河不耐烦的看过来,半长的头发有些挡住眼睛,但看得出眼里满是不愉快。
“……”陈遂被气的险些说不出话来,沉默片刻:“你头发有点长了,要剪短点吗?”他作势去撩他额前的头发,但沈星河极快的偏过头避开了。不过陈遂本就是做个样子,没真想撩他的头发,只是一直被这人逗,忍不住想还回去。
沈星河避开后皱起眉抬眼看陈遂,不明白这人话题怎么变得这么快,前面还在纠结传送阵怎么这会就转到他头发上了?
陈遂很快就打消他的疑虑:“我就是看你头发这么长,挡着眼睛了,想叫你剪短点,好看清楚谁才是比较可疑的人。”
沈星河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一时间没有回话。看来兔子急了也咬人是真的。
终于扳回一局的陈遂心情可算好了点,问回了正题:“你来这儿干嘛?”总不会也是来看他的。
沈星河当然不是,他起身脱了那件坏掉一个袖子的短袖,露出劲瘦匀称的身材,抬手转身间每块肌肉都漂亮的过分,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他身材那么漂亮了。他拉开陈遂的衣柜在里头一阵翻找,毫不见外的说:“我来你家换件衣服,一会儿要进个梦。”
“……”陈遂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人,不过他注意到这人皮肤虽然很白,但是背上还是有一条一条浅浅的疤痕,像是很多年的那种旧伤痕,皮肤极白的腰上还系了一条特别细的黑色腰链,发着金属的光芒,不过太细了,看不太仔细。
沈星河翻出一件黑色v领毛衣套上,是那种宽松款式,他一穿衬得他皮肤更白,一边套衣服一边说:“要去的地方离你这近,就顺便过来看看你。”说完又去换裤子。
陈遂知道这人一向我行我素,就没去阻止他,只要不弄坏他的贵重物品一切都好说。
他把没喝完的汤收进冰箱时,沈星河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黑衣黑裤使他身上平添了几分妖邪之气。陈遂想起他说自己非人类,这会儿有点好奇,没忍住问了句:“你之前说自己不是人,那是你……妖怪?”
他还站在冰箱门前,沈星河听完他这话嘴角一翘,快步走过来伸手撑着他背后的冰箱,将人圈起来反问:“你觉得呢?”话说的慢又轻,带着点压迫感。
不过没等陈遂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黑蛟。不祥之物。”后面这几个字咬的更轻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收回手,没什么兴致的摆了摆手,“行了,你没事我就走了。”
“下次别……”陈遂还没说完,地上的传送阵就发出淡淡的金光,一瞬间就带着人消失了。不过陈遂看不见,陈遂的眼里他就是凭空消失了。
这下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人了。
可算只剩他一人了,陈遂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想,这下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地就明天再拖吧。
他在打石膏的腿下垫了两个抱枕将腿抬高,昏昏沉沉睡去。
……
趁着休息的这几天,陈遂一点儿也没闲着,他把之前接的一些插画单子都画完,网课的作业一样不落的画,空出的时间多起来,他甚至画了记忆中的杜鹃和冬云。只是让他有点苦恼的是,不管他怎么说,吴乌雾每天中午都定时来他家报到。
至于为什么是中午,是因为吴乌雾自告奋勇说要来给他做午饭。他一个手伤了的人,要给一个双手都好好的人做饭,陈遂当然不同意。但吴乌雾执意要为陈遂做点什么,于是第一天中午,陈遂面对着黑乎乎的锅底,夹生的米饭,陷入了沉默。
“……”
“要不……今天先吃外卖吧,我回去跟我妈学学做饭。”吴乌雾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的拿出手机点外卖。
“不用了学长,我会做饭。”陈遂把‘我会做饭’几个字说的极其郑重,以至于吴乌雾没好意思再提要帮他做饭的事。虽然他觉得学弟做的饭也不怎么好吃就是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别的事。
“学弟你腿不方便走路,我去给你买菜吧!”在蹭了两天饭后,吴乌雾兴冲冲的提议,并且说干就干。
被他蹭了两天饭的陈遂:“……”内心有点抗拒,他该怎么说学长才能明白,不来找他就是最好的帮忙了?但吴乌雾忙前忙后的一片真心他又不好拒绝,也许过两天他劲头过去了就好了吧。于是陈遂去拿现金给吴乌雾,又被他还了回来,理由是:“我天天在你家吃饭,怎么好意思还让你花钱买菜,交给我吧学弟,你就说买什么菜,我明天带过来!”
陈遂想了想,给了他一张便签纸,写了需要买的菜。
第二天。
吴乌雾信誓旦旦自信满满的去了。
吴乌雾信誓旦旦自信满满的回了。
陈遂看着超市收据再次陷入沉默。
“……”
“怎么样怎么样,没买错吧学弟!”
“呃……你去超市买的菜?”他写的排骨一根,但是吴乌雾买了三根排骨,而且不是普通排骨,是50几块钱一斤的精肋骨!鸡蛋也买的是土鸡蛋,蔬菜是盒装的精选。
“嗯,对的,我想着超市东西比较全面,嘿嘿~”吴乌雾还挺高兴,觉得自己终于派上用场了。
“……”太浪费了,学长也只是学生而已,为了避免吴乌雾继续买这么贵的菜,他买菜的计划也被pass掉了。
但吴乌雾坚持不懈,他想到了新的法子,他提出去代陈遂上班,直到他腿完全好起来。
陈遂见他劲头完全没有过,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想了想给他找了个事做。
“吴学长,这样吧,我每天待家里觉得闷,你要是有时间,就下午来扶我去外面的长椅那坐会儿,我晒晒太阳。”
“好啊,就这样吗?只要到外面吗?我可以背你去公园!学弟你要去公园吗?”
“不用了,小区里就行。”他丢不起那个人。
于是假期一转眼就过,这天下午,吴乌雾小心翼翼的扶着陈遂,在他们这栋楼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不过太阳快下山了,这里也晒不到,吴乌雾坚持要找个有阳光的位置,就让陈遂坐在这里等他,他去小区里找找。
这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下班早的人往回走了。
陈遂看到路口拐进来一个人,正在打电话,身上还穿着某公司的制服。是住他们这栋楼上的一个姑娘,叫什么名字陈遂不知道,只是偶尔几次会在楼道那见着。
那姑娘打着电话,脸上笑意盈盈,语气还带了点撒娇:“哎呀,我刚下班呢,累死了今天。那傻逼领导一直针对我。”
“是啊,我都烦死了。”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女孩哈哈大笑。
“你等会儿啊,我到家换身衣服就过去。”
“你就知道哄我高兴,哼,上次答应了要请我看电影的,结果放我鸽子,你今晚得请我吃好吃的才行。”
“好,说好了哦~我跟你说,住我楼下那扫大街的,刚刚又在路边看我……”
“他不会对我有意思吧,怪烦人的。不说了不说了,我等下进电梯要没信号了。”女孩接着电话路过陈遂时还跟电话里的人自以为小声的吐槽了几句,飞快的跑进了楼里。
陈遂:“……”他好像只见过这姑娘几次,但好像每次都在被她嫌弃。陈遂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有得罪过她。
没多久天黑了,陈遂本以为只出来一会儿就没有穿外套,这会儿坐在这有点冷,吴乌雾去了半个小时还没回来,那姑娘都换好衣服下来了。
她换了件卡其色的半身包臀长裙,上身搭了件白衬衣和一件米黄色的厚针织衫,还擦了口红,整个人和下班时完全不一样。她又一次路过陈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了,空气里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陈遂没在意那么多,他给吴乌雾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他迷路了。
他为了找能晒得到太阳的长椅,竟然跑到了陈遂工作区域附近的那个公园,就是陈遂抄近路回家的那个地方,然后在里面迷路了。
陈遂给他指到公交站那,并告诉他自己明天要去上班,叫他好好休息不用来了之后就挂了电话,自己一蹦一蹦的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