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宠你五十九分
“冉筠姐。”乔荔在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声响中向左微微挪动身子，“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曲冉筠瞟了眼正回答主持人问题的燕衡, 笑着点头：“知无不言。”
会场里嘉宾多记者多, 镜头前私语几句不算失礼, 反而还是私交好的象征。
乔荔垂下头，尽量把声音放到最低：“那个人、我是说穆北枝, 对燕衡影响非常大吗？”
其实她完全可以等下场后再找曲冉筠谈，可此刻的乔荔已经没有那份耐心, 她现在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乔荔知道她提出的问题挺幼稚的，燕衡的一个代言无疾而终，影响怎么会算小。
但她实在想不通，以燕衡在娱乐圈多年的根基和人脉, 是穆北枝暗地里做几个小动作、拿点蝇头小利的交易就能轻易动摇的吗。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曲冉筠笑了笑, 安抚性拍拍乔荔的手臂，“燕衡的说法和我听到的那些一致。”
“是吗”
“当然，还在沟通期的合作会有变数很正常。”
乔荔抿唇苦笑：“冉筠姐，不要拿燕衡的话来堵我了。”
曲冉筠狡黠地眨眨眼：“事实如此。”
还知无不言呢, 曲冉筠摆明了就是知道的消息一个也不告诉她。
乔荔明白她从曲冉筠这里是撬不出任何消息了，但曲冉筠恣意的态度还是让她轻松不少。
以曲冉筠和燕衡的交情，问题严重的话不能是这副模样。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吧？
没有外界刺激的情况下，穆北枝应该不会做出没有风度的事情。
经过上段时间的接触，乔荔不敢拍着胸脯说了解穆北枝，但也能用简单的词汇形容他。
至少在乔荔的印象中，穆北枝除了对她说过一个卑劣的谎言外，没有其他过于逾距的举动。
至于关注微博点赞之类的事情, 现在回头看根本不算是人品上的瑕疵。
曲冉筠：“这样不是挺好的嘛。”
乔荔：“什么？”
“现在这种情况对你来说不是挺好的吗，有借口在人前和燕衡拉开距离，那个固执的家伙要是不愿意，可以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噎回去。”
“冉筠姐”
“你哪里都好，就是犹豫的态度不可爱。”
“我”
曲冉筠不顾周围全是咔嚓咔嚓闪着的相机，翻了个标准的白眼：“多少人巴巴追着燕衡都碰不到他的裤腿，你倒好，燕衡上赶着想要拉你一把你都不要。”
乔荔垂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靠燕衡走捷径嘛。”
有些无良营销号在通稿里把她描述得非常不堪，活脱脱是想上位想疯了的心机女。
再加上乔荔最开始从家里搬离就是想要证明她选择的路没错，所以迄今为止她一直憋着口气，决心凭借自己的能力扭转大众的印象。
而不是借别人的东风趁势而起。
“我发现你有时候比燕衡还要顽固。”曲冉筠露出副无语的表情，“乔荔，你认真想想，今天能坐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有人捧。”
乔荔视线在附近一圈不动声色地扫过，若有所思。
曲冉筠好整以暇望着她偷瞄周围的人，慢悠悠地开口。
“那个，没演过电影纯来首映礼刷脸的小花，老板不捧凭什么能拿到刷脸机会。”
“左上，不是正经科班出身，毕业后凭着一腔热血北漂，跑了三四年龙套，签公司后团队砸钱营销大火。”
“那个男生”
“对了，还有已经凉透了的顾梓洵，家境一般没背景，同样是靠公司砸资源买营销打造出来的。”
曲冉筠捡了几个她知道的人讲给乔荔听，几句话把乔荔砸懵后说：“你没有天真到以为没有后台只靠实力就能在娱乐圈杀出一片天地吧？那样的人太少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见到几个。”
乔荔被曲冉筠如数家珍般的话唬得一愣一愣，呆了几秒：“冉筠姐，我以前没发现你口才这么好。”
她和曲冉筠关系不远不近，多半的交际话题都围绕燕衡展开，所以没机会听曲冉筠一口气讲这么多，内容还多都别人的背景和发家史。
曲冉筠挑眉，颇为自恋地甩了下头发：“我有太多优点是你不知道的。”
乔荔抿了下唇，这话她没法接。
曲冉筠低头看了眼震动的手机，又说：“朝闻传媒资源多手段强，给你资源时你会和高层或者经纪人抗议，说不要、这是在走捷径吗？”
乔荔小声嘟囔：“我签了合约的嘛。”
朝闻是乔荔自己一路过关斩将、层层面试进去的。
所以她签的合约跟zil-girls其他队友没有不同，都是保受压榨c类的合同。
哪怕签了约后，宋星文和舅舅一直被乔荔瞒在鼓里，这种没名没姓的小练习生每年朝闻一抓一大把，不会送到他们面前过目。
但有天好巧不巧宋星文跑到朝闻练舞的那层选客串网剧的练习生，直接把还在练舞的乔荔抓包。
乔荔现在回想起来宋星文的脸色都觉得好笑，他像是活见鬼了一般，来回确认了好多遍才开口叫她。
从开始的震惊中平复过来的宋星文妹控数值拉满，没跟乔荔打招呼，径自点人明示，把她空降到正要成团的zil-girls。
在这番机缘巧合中，乔荔顺顺利利的出道了。
直到现在宋星文都想把乔荔的c类合约改掉，奈何他的宝贝妹妹就是不签名，每次跟他绕来绕去，让他付完饭钱铩羽而归，拿着合同干瞪眼。
“既然合同能让你安心接受他人的铺路。”曲冉筠打了个响指，“简单，我相信燕衡非常欢迎你签到他的工作室。”
乔荔：“”
我觉得不行。
“没有在开玩笑哦，你完全可以认真考虑。”
“还是算了。”
“燕衡那工作室在娱乐圈是出了名的风水宝地，谁不想进去镀层金。我当初可是抱着他的大腿，哭着喊着才有机会挂靠到他的工作室下。”
乔荔：“”
冉筠姐的模样像是某些传销头头，在孜孜不倦地给她进行洗脑。
“说真的，燕衡的工作室更适合你的发展。”曲冉筠敛了笑，“朝闻传媒近两年捧出来的都是快餐型艺人，曝光多转型难，很难往长远走。”
“再说吧，我还没想过这些。”乔荔不确定是否知道她和朝闻的那层关系，强行转移话题，“冉筠姐，你和燕衡是怎么认识的呀？”
曲冉筠第一次因为燕衡对她释放善意时，乔荔就一直搜索她过于贫瘠的影视储备，然而没发现过燕衡和曲冉筠合作过。
上网搜“燕衡和曲冉筠关系如何”这种蠢问题得出来的答案五环八门，甚至不乏两人的cp粉根据各种所谓的小细节脑补出的回复。
“我和燕衡曾在同一位老师那里学习表演。”曲冉筠回答，“某种意义上算是同门吧。”
她和燕衡都不是科班出身，全靠天赋过人，才能端稳娱乐圈这碗饭。
但天赋归天赋，天才也需要一定的理论基础才能大放异彩。
朝闻和曲冉筠当时的公司不约而同找到一位德高望重的表演老师，想让自家艺人在她手下学习表演。
表演老师平常一次只教一位学生，可在燕衡和曲冉筠都足够优秀，所以一同留了下来，经常会一起上课。
燕衡很聪明，可能是因为寡言更方便他观察人群，揣摩心理活动运用到表演中。
没过几个月，燕衡已经把同时学习的曲冉筠甩出一大截，在曲冉筠每天还在头疼情绪转换太僵硬时，燕衡已经通过试镜，拿到了电视剧的男主角。
对于没有任何表演经验的新人来说，这是何等的机遇。
哪怕现在回想起来，曲冉筠也能切实地感受到听见老师说这个消息时她控制不住的羡慕。
而燕衡自然没有让这次难得的机遇溜走，他不仅抓住了，还将其最大效用化。
时至今日盘点一夜成名的艺人时，燕衡都位列其中。
他靠着那个角色敲开了国民度的门，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谁见燕衡都能叫出那个角色的名字。
有时曲冉筠会偷着庆幸她和燕衡不是同一性别，否则她也会感受到众多男星既生瑜何生亮的呕血。
“你们当时学得一定很用功。”见曲冉筠眼中流露的情绪，乔荔感慨道。
“尤其在你的竞争对手是燕衡时，每次上课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了。”
乔荔没忍住，轻笑出声。
曲冉筠：“我猜他有机会一定会带你去老师家拜访，至于会不会让老师教导你就不清楚了。”
乔荔：“为什么？”
曲冉筠：“有句话叫，这该死的占有欲。”
乔荔：“”
她就不该问。
曲冉筠的手机又震动了声。
她低垂眼扫过推送，似笑非笑地看向乔荔。
乔荔：“怎么了？”
曲冉筠：“柳韶的团队下场买你和燕衡的通稿了，恐怕你想和燕衡拉开距离都没办法。”
乔荔：“朝闻”
曲冉筠：“不论朝闻如何处理，你都会是被诟病的那个。朝闻花钱撤热搜，网友会觉得是燕衡工作室的公关。朝闻顺水推舟，你的关联词就不用看了。”
乔荔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两种处理方式都让曲冉筠先说完了，她纵有反驳的心，也不知道从哪个角度说。
“之前一直怕传绯闻影响燕衡。”曲冉筠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现在有个方式让你把这点合理化，不心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