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宠你四十二分
乔荔没说话，安静站在原地。
帽子遮挡住了绝大部分视野, 可她能非常直观地想象到小助理现在灼热又充满探寻的目光。
乔荔有些耳热, 索性摘下帽子, 抬手把因为这番举动变得凌乱的头发掖到耳后。
她清清嗓子，故作坦然地看着小助理, 问：“怎么了？”
小助理满心都是八卦和调侃，可碍于太多人在场, 只能很可惜地递给池池一个不可说的眼神。
“给。”池池直接从角落的箱子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到小助理面前。
小助理呆呆地看着池池，问：“干嘛？”
“你刚刚来的时候不是说口渴吗？”
“我有吗？”小助理用食指点了点鼻尖，皱眉努力回想。
池池露出笃定的表情，将矿泉水塞给小助理：“没错, 快喝吧。”
小助理满脸懵, 但还是乖乖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曲冉筠忍笑：“小周，喝完把身后的椅子给你家老板搬来。”
“好。”小助理拧紧瓶盖，回身拎起塑料板凳，送到燕衡前面, 想了想问道，“我们不回片场了吗？”
怎么感觉老板和曲冉筠有要在这里消磨好久的想法，他们不是顺路来探班吗。
曲冉筠挑眉一笑，好整以暇地开口：“暂时不，晚上我们和乔荔有约。”
小助理张张嘴，露出略显担忧的表情：“整个下午都在这里吗？”
“嗯，是这样打算的，正巧能和魏导交流一下。”
“好吧。”小助理心中满是对段姐的同情, 准确地讲，是对段姐不断上移的发际线的同情。
“乔乔姐。”趁曲冉筠和小助理打趣的时候，池池凑到乔荔身边，小声问，“你们晚上有什么约？”
乔荔无奈地笑了笑，说：“晚上我们去逛夜市。”
池池愣了几秒，难以置信：“去附近很受欢迎的那个夜市？”
乔荔微微点头做出肯定的回答。
池池脸上满是讶异，眼神微妙：“夜市人很多的。”
以燕衡和曲冉筠高到令人发指的国民度，单纯露出眼睛都有可能被人认出来。
乔荔抿唇，轻声说：“我知道。”
她怎么会不明白池池的顾虑，可既然都头脑一热答应了燕衡，总不好出尔反尔。
事已至此，池池也没其他办法，又不能硬把乔荔留在身边，只好说：“要我陪你去吗？”
乔荔想都没想直接答应：“好啊。”
在有可能被目击到的前提下，助理在身边比较好解释，而且池池在她会更安心。
“恐怕不能带你去。”刚才还在逗小助理玩的曲冉筠忽然开口。
“啊？”
曲冉筠坐直，指了下小助理，说：“小周晚上找你有事。”
小助理根本没反应过来：“我吗？”
曲冉筠一本正经地点头，提高可信度，趁机丢给小助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小助理这才明白，连忙道：“没错，池池，我有事情想在找你商量。”
池池对小助理拙劣的演技无语了，干笑几声：“你别捣乱。”
“我才没捣乱！”小助理不满池池的语气，“再说我们不是一个战线的吗，你还针对我！”
乔荔好奇：“什么一个战线？”
小助理失了声，笑容僵在嘴角。
完蛋，她一兴奋玩脱了。
池池对帮小助理圆场这件事已经很熟稔，随口就来：“保护发际线联盟。”
乔荔：
当她没问。
“乔荔，过来。”和燕衡聊了几句的魏颜招呼道。
乔荔走过去。
魏颜用脚勾过来一个塑料椅，示意乔荔坐下。
“这里的情绪递进让燕衡给你讲一下。”魏颜手指点在剧本的某处，“还有，你演戏太容易被人带走，这是你接下来需要重点克服的地方。”
“好。”乔荔明白魏颜指的内容，只要柳韶一ng，再拍摄时影响更大反而是她。
燕衡言简意赅地给乔荔讲完戏份，扬起手中乔荔的剧本，又随意翻了几页，说：“功课做得很认真。”
得到夸奖的乔荔浅笑：“你每天都抽空指导我，再不认真些都对不起拿开黑换来的时间。”
唯一比较可惜的是，让难得来探班的燕衡见到她不断ng的样子。
燕衡目光纵容，伸出修长的指在乔荔的唇角轻轻一点。
乔荔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随即有点气恼地瞪燕衡：“你干嘛？”
“口红。”燕衡眼底满是笑意，“沾到唇角了。”
乔荔双眸荡着水光，脸颊通红，用余光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的互动才放松下来。
她飞快地轻抹嘴角，小声软语抗议：“那你也不能这样呀。”
“你们结束了吗？”魏颜边喝水边过来问，直接冲散刚凝聚起来的暧昧。
“讲完了。”乔荔还在纠结唇角花掉的口红。
魏颜打量乔荔几眼：“去做造型，顺便补妆。”
乔荔不明所以地问：“刚刚我不是补完妆了吗？”
魏颜面无表情：“花了。”
乔荔以为魏颜说的是口红，乖乖应声离开。
“燕衡。”目送乔荔走远后，魏颜沉声，带了点不耐烦，“你能不在片场逗她吗？你的烂桃花还在这儿呢，不怕有人多嘴吗？”
其实魏颜最想说的是，好好的片场，一个正正经经的片场，是给燕衡秀恩爱的地方吗！
听见烂桃花几个字，燕衡眸色冷了几分，尽是不悦。
魏颜见状也没多说，给了燕衡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几分钟后，乔荔和柳韶前后脚回到片场。
接下来的拍摄里，柳韶没再作妖。
如果有女孩子在暗恋的心上人面前还作天作地，基本可以划在蠢钝如猪的行列内。
乔荔和柳韶演对手戏这么多天，第一次感受到了她对于表演的专注和努力。
她大概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燕衡看吧。
乔荔趁候场时不动神色地望了望监视器旁侧的燕衡，他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优雅又肆意。
四目相对，燕衡惬意地舒展了眉目，眸光柔和。
柳韶注意到乔荔和燕衡的视线交汇，气急败坏间将这场戏演得一塌糊涂。
“停！”魏颜敛容，严肃的声线从对讲机中传出，“柳韶，过来看看你的表现。”
有的导演喜欢亲自上阵给演员讲戏，手把手教学每个细节，但也有导演希望演员来自己琢磨，找出他想要的感觉。
魏颜属于后者。
魏颜脾气没多好，已经明显不耐烦了，但碍于今天是柳韶生日，还在给她留面子。
如果放在以往，柳韶早被魏颜抠细节骂了。
魏颜点屏幕，问柳韶：“这里，你为什么会分心？”
柳韶咬唇，嗫嚅片刻，直指乔荔：“是她导致的！”
如果不是乔荔拍戏还不安分勾引燕衡哥，她怎么可能出错。
魏颜被柳韶的强词夺理气笑了：“这是理由吗？”
柳韶咬牙：“我知道，你偏心乔荔，但麻烦魏导别忘了谁才是女主角。”
柳韶从出道以来就被保护得很好，周围工作人员无一不惯着她，满足她随时随地会发作的小性子。
在前她在剧组拍摄时导演和制片也捧着她，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哪里有像是魏颜这种，被劈头盖脸直接教训的经历。
如果放在平时，柳韶也就忍了。
可今天燕衡在场，她凭空多了几分底气和娇气。
来自魏颜不敢过分对待她的底气，和在心上人面前小意撒娇的娇气。
“你在威胁我？”魏颜根本不吃她这套，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
柳韶没说话，扁扁嘴快要哭出来了，眼眶通红。
魏颜最厌烦说两句就掉眼泪的人，挥挥手赶柳韶走：“先拍到这里，今天你生日我不说重话，明天要还是这个表现，趁早走人。”
其实她在导演中算是有耐心的了，各种流量在她调教下都能有不错的发挥，能被气到这样也是演员的本事。
“还有你，乔荔。”魏颜没有因为燕衡在场对乔荔宽松，“我刚说过你什么，容易被外界影响，就算你在候场，也不是让你走神的，那是给你酝酿情绪的时间。”
乔荔自知理亏，乖巧听训。
如果不是她偷瞄燕衡，应该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你们不是要去逛夜市吗？现在去。不准把今天状态带到明天，否则你和柳韶明天就慢慢磨吧，我会卡得很严。”
魏颜又说了几句，把燕衡三人打包请走，并对燕衡和曲冉筠下了暂时不准来探班的禁令。
有燕衡在，这部剧的女主和女二都不能顺利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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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是由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小吃摊组成的。
过分明亮的路灯和小吃摊推车上的暖灯交相映衬，几乎要将染上墨色的苍穹照亮。
游人没有想象中的多。
可能因为今天不是周末，明天上班族需要早起搬砖，学生需要早起上学，阻碍了他们来夜市闲逛打卡。
空气中全是各类小吃的香气。
乔荔嗅嗅，继而从口袋中翻找出口罩戴在脸上。
最近拍戏需要控制热量摄入。
正经饭菜勾不起乔荔的食欲，但她脆弱的骨气在小吃或者甜点面前顿时消失。
她昨天就没有经得起诱惑，在池池的不懈努力劝导下，吃掉某网红熔岩蛋糕。
整整6寸，被她俩合力消灭得一干二净，吃到最后甚至有点反胃。
而且她刚被魏颜训过，一点胃口都没有，满脑都是魏颜严肃的训斥。
曲冉筠问乔荔：“在控制体重？你已经很瘦了。”
瘦到背影都有些弱不禁风的令人心疼，她还记得乔荔被顾梓洵推下人工湖后，被担架抬走的场景。
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