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宠你四十一分
燕衡深深地看了乔荔一眼，眉头微皱, 朝曲冉筠投去一个不赞成的目光。
他这个角色哪有什么女朋友, 全是曲冉筠顺口胡诌的。
而且乔荔的为难清楚地写在脸上, 他不可能用人情来强迫她客串。
曲冉筠低头偷笑，燕衡过于回护的态度让她觉得非常有趣。
她抬手按了下唇角收敛笑意, 看热闹不嫌事大般问乔荔：“你不想和燕衡合作吗？”
乔荔悄悄瞄了眼燕衡。
燕衡脸上没太多表情，看似很随意地在听他们聊天, 实则视线一直绕在乔荔周围，眸底尽是恣意缱绻的暗涌。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碰撞在一起，随即乔荔很快移开。
“啊，我明白了。”见乔荔久久没回答, 曲冉筠摸摸下巴, 嘴角耷拉下来，“原来是不想跟我合作。”
乔荔：
冉筠姐今天戏多到她想打人了。
魏颜实在看不下去，伸腿轻轻踢了一脚曲冉筠，没好气的说：“能不烦我的演员了吗？”
曲冉筠笑起来, 开始搞事：“你、的？”
区区两个字被她说得抑扬顿挫，满是揶揄。
“有问题吗？”魏颜没机会接触到燕衡在这方面过于严重的占有欲，相当不解地反问。
曲冉筠睨了燕衡一眼，在燕衡警告的目光中收了玩闹心，摆手道：“没有没有。”
“神经。”魏颜挺嫌弃地把椅子挪远，和曲冉筠隔开距离。
再和曲冉筠离得这么近，她的智商也会被带到学龄前水平。
曲冉筠有更在意的事情，暂时没对魏颜发作, 而是拉着乔荔手腕让她靠近，问：“能给我一个拒绝的理由吗？”
虽然发出邀请的方式不太正式，且早预料到会被拒绝，但曲冉筠还是想知道确切的理由。
不然总感觉是她执导拍摄的能力被质疑，让乔荔不信任。
“我”乔荔微微抿唇，攥紧手中的刺绣贴，她有些踌躇，在将谎话还是实话中选择了后者，软声道，“我不希望其他人认为我在蹭燕衡热度，而且我最近经常麻烦他。”
曲冉筠一愣，和燕衡对视一眼，觉得好笑又难以理解：“就这样？”
她准备好多有的俏皮话全被这朴实无华的理由噎了回去。
蹭热度、麻烦。
曲冉筠现在倒还真希望乔荔用其他干巴巴的理由来搪塞她。
因为对面的燕衡在听到这句话后，眉宇间的阴郁得吓人。
曲冉筠收回目光，暗自叹了口气，第一次真情实感地感觉到了年龄带来的代沟——她不能理解乔荔的思维方式。
不说别的，就凭乔荔那令人咂舌的出身和家世，从长远来看，同谁合作是蹭热度？
要是公布出来，资源肯定一个个排队找上门，挑选到花眼。
就算现在朝闻传媒和乔荔都刻意隐瞒家庭背景，但背后有依靠带来的底气也不会随公开与否改变。
曲冉筠完全不懂乔荔瞻前顾后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而且老友恨不得把所谓的金大腿截肢塞到乔荔怀中吧，谈何麻烦。
虽然这个比喻略显血腥，但这是贴合极了。
曲冉筠如实想到。
“仅此而已吗？”燕衡看着乔荔说，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起伏表露情绪。
乔荔侧过头，直视他深邃的黑眸，而后平静地一点头，说：“仅此而已。”
燕衡眼中毫无波澜，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
他罕见地主动错开乔荔的目光，睫毛低垂，投落出一片阴影。
乔荔颈间一僵，这才发现燕衡似乎不动声色的生气了。
她第一反应是去看曲冉筠和魏颜。
魏颜刚欲开口说什么，便被坐在旁边的曲冉筠手疾眼快地一把捂住嘴，动作稳准狠，一点都没有尊师重道的样子。
“乔荔。”燕衡低声叫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和乔荔的距离，让乔荔周围都是他的气息。
好看的眼眸眯起，燕衡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我从来没有认为你在麻烦我。”
乔荔没有应声。
或许事实的确是这样。
可当得知燕衡对她有所的特别优待都来源于爸爸的拜托后，她时不时就会陷入纠结的旋涡中。
燕衡对她的好，是有代价、有目的的。
周围太过安静，甚至连燕衡和她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乔荔低头用手指描绘刺绣贴的纹理，索性做个鸵鸟不理事，努力忽略掉不断用上的酸涩。
修长的指微拢，轻而易举从乔荔手中抽走那块刺绣贴。
乔荔错愕：“燕衡？”
燕衡眼底有晦涩难辨的神情，他沉声说：“你也许不会很想要我的东西。”
挺幼稚的举动，但还是让乔荔有一瞬的失神。
她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压下内心有种即将失去的失落感。
乔荔静默半晌，讪讪地开口：“对不起。”
燕衡喉结微动。
被他放在心尖的小姑娘把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处，他能感觉到乔荔在微微发抖。
乔荔深吸一口气，仰起脸抬眸看燕衡，认真地又重复一遍：“对不起。”
是她看低了燕衡的想法，自以为是地把所有的特殊待遇都当成是人情，将燕衡对她一切帮助都轻描淡写间抹除。
小姑娘眼眸湿润，像是初生的小鹿般，柔软怯懦，让人满心都是想要牢牢圈入怀，再也不放手的冲动。
燕衡觉得一向被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在乔荔的目光中逐渐被摧毁，那种心软得一塌糊涂什么都不想计较的感觉充斥整个大脑。
任他是世间最寒冷的冰山，也在这刻被融化得一点棱角都没有。
“你们几点结束拍摄？”看戏的曲冉筠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但还是在魏颜的不断示意下出言打破暧昧的气氛。
魏颜拿起时间表翻了翻，回答出一个准确时间。
曲冉筠想了想，抬头征求燕衡的意见：“你要回酒店还是在片场？”
燕衡即答：“片场。”
他难得抽出空闲，怎么舍得将时间花费在酒店房间里休息。
对于这个答案曲冉筠一定都不意外，看向燕衡身侧的乔荔，鼓励道：“好好拍，结束带你去逛夜市。”
乔荔觉得曲冉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于是说道：“今晚是柳韶生日。”
曲冉筠很不在意地嗯了一声，捂嘴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我知道。”
这次轮到乔荔微怔，说：“那你还要带我去夜市。”
“难道你真的想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吗？”曲冉筠语气一顿，打量了眼乔荔，来了兴致，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柳韶生日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乔荔当初在燕衡生日当天毫不知情，还是郑导出言留她参加宴会的。
这件事被郑导揶揄过燕衡两次，曲冉筠记得很清楚。
乔荔略感不自在，但还是说道：“是粉丝探班提醒了我。”
其实真相和她的解释有些出入，在进组后她和池池都抱着吃一堑长一智的想法，查了剧组主要人员的生日日期，有备无患，防止再出现燕衡那次的尴尬场面。
“这样啊。”曲冉筠撇撇嘴，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有趣，她扭头看魏颜，“晚上一起逛夜市吗？”
魏颜听工作人员提及过旁边很热闹的夜市，不赞同地皱眉，“你们去太显眼了。”
“戴帽子和口罩，夜晚间人来人往很难有人会注意到。”
乔荔也在犹豫：“不去可以吗？”
她最近犯懒，不想牺牲难得的晚间休息去没意思的景点打卡。
在说话间，有顶帽子轻轻落在她的头上。
是燕衡来片场后一直拿在手里的鸭舌帽。
乔荔对这顶帽子非常熟悉，之前和燕衡视频通话时还提到过。
帽子尺寸对乔荔来说偏大，帽檐松松垮垮压下来，遮住她眼前的视线。
魏颜忍不住嘶了一声：“她刚做好的造型。”
她没准备这么早就让乔荔收工，等一下还要继续拍摄乔荔和柳韶的对手戏。
曲冉筠立刻反驳：“她明明只补了妆。”
魏颜皱眉，觉得曲冉筠今天很奇怪，刚要开口时曲冉筠附耳跟她讲了几句话。
几句话简单交代完前情，曲冉筠问：“是不是和你猜的有出入？”
魏颜若有所思：“有一些。”
她和燕衡私交还不错，再加上当导演的天生对很多东西拥有敏感度，当在试镜时察觉到是谁在知道乔荔演戏时，便猜到了他们的关系。
乔荔专注于遮掩视线的帽檐，没注意到曲冉筠和魏颜的嘀咕。
她用食指微微顶起帽檐，困惑地看向眼带笑意的燕衡：“帽子”
“晚上回酒店时再还给我。”燕衡背过手。
“我不想去。”乔荔小声说。
朝闻刚替她处理完穆北枝关注的热搜，再来一个燕衡，公关部对她肯定很头疼。
“过几天我也要进组。”燕衡声音很轻，“我们或许很久不会见面。”
乔荔眸光闪了闪，收回手任由帽檐压低，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老板！”被池池顺利带进来小助理清脆地叫了声燕衡，“我和段姐联络过，敲好时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在燕衡仿佛比寒风还要冷冽几分的眼神中渐渐闭嘴。
小助理满头雾水，她哪里又得罪老板了？站的地方也没有挡住老板和乔荔姐的视线交流啊。
她微微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身侧的池池。
池池和她一起过来的，怎么可能清楚发生了什么，耸耸肩膀表示帮不上忙。
小助理眨巴两下眼睛，咦了一声：“这顶帽子”
这不是老板的帽子吗？乔荔姐作为剧组人员在片场戴帽子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