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改好的户口本要等下个星期才能拿到, 到时候户口也就彻底落好了。
终于落户成功了，顾芸心里总算是送了一口气，赶在开学前落了户，那么两个小家伙的上学问题就不用愁了。
正准备招呼着两个小家伙回去包饺子吃呢, 回头一看就发现大宝正拿着那张改名纸, 站在原地特别认真的看着, 还伸出小手摸了摸上面的笔迹。
顾芸鼻子微酸, 走过去笑着道：“晨晨小朋友，咱们可以回去了吗？”
大宝刚刚听妈妈叫过这个名字，所以知道在喊自己, 立马把改名纸往口袋里一塞, 朝着顾芸露出大大的笑容。
小宝连忙道：“妈妈，你也叫我呀！”
顾芸摸摸她的小脑袋：“曦曦。”
从今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什么申大宝和申小宝了，只有顾晨和顾曦。
“嘿嘿，我的名字可真好听！”曦曦捧着自己的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不仅如此，等到一回去, 遇到正在厨房忙活的乔婶子, 连忙高兴的说道：“乔奶奶，我有新名字了，我叫曦曦, 哥哥叫晨晨！”
乔婶子哎哟一声，看向顾芸：“你去改名字了？”
顾芸点点头, 挽起袖子开始和面：“对, 落了户口方便两个小家伙日后读书。”
顾芸离婚的事乔婶子是知道的, 其实就算她不说, 一个女人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大部分的人也能猜到是为什么。
也因此，乔婶子对顾芸特别照顾，她自己身为女人，也知道一个人想拉扯大两个孩子有多不容易。
听到曦曦说他们今天包饺子吃，还要送一碗给她就立马表示：“小芸你赚钱不容易，自己吃就行了，给两个孩子补补营养，我这里就不用送了。”
顾芸笑着摇头：“没事乔婶子，我特意多称了点肉，您不要的话，这些饺子都吃不完呢。到时候您尝尝我的手艺。”
都这么说了乔婶子也就点了点头，心里越发的觉得顾芸会做人。
乔婶子他们毕竟是卖吃食的，所以早上摆摊的时间比较长，一大早就出摊了，这会儿才刚回来不久。
黄叔先回去了，乔婶子则是要留下来发面，给晚上的摊子做准备。
她原以为顾芸不怎么会做饭的，结果一看才发现，顾芸揉面的手法特别熟练，和她这个长期摆摊的人都没什么两样了。
“小芸你要是不卖衣服的话，过来和我一起卖吃的说不定也挺赚钱的。”乔婶子笑着道。
顾芸和乔婶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耽误。
在做饭这方面，她确实挺擅长的，也没怎么研究过，有时候随便一做做出来的味道也很不错。
对于这件事，曦曦是最有发言权的，她记得妈妈前几次做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好吃的都可以把舌头咬下来啦。所以现在在走廊上一蹦一跳的，期待着新鲜出炉的大饺子。
“你的裙子真好看。”
突然，有道声音传来，曦曦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有些瘦弱的小女孩。
曦曦今天身上还穿着昨天那条棉裙，现在温度还不算高，晚上把里面的衣服换了就行，外套都是要多穿上几天的。
“谢谢你，你叫弟弟吗？”曦曦很有礼貌的问道，她记得这个小女孩，就住在他们同一层，之前她听小女孩的妈妈叫过她的名字，里面好像有“弟”这个字。
小女孩摇了摇头：“我不叫弟弟，弟弟在屋里睡觉，我叫求弟。”
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正在写妈妈出的计算题的顾晨还探出头看了眼，发现妹妹是在和另一个小姑娘说话后，才放心的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曦曦还是来了这么久，第一次碰到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笑着问道：“那求弟你要和我一起玩吗？我有新买的故事书呢。”
求弟刚准备点头，但另一个年纪更大一些的女孩跑了出来，狠狠的拍了求弟一巴掌：“你忘记了，妈不让我们和她玩的。”
说完，看都不看曦曦一眼，就托着求弟回去了。
曦曦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疑惑。
正好这时候乔婶子出来了，听到这些话的她叹了口气，把曦曦叫了过来：“外面冷，曦曦先回去玩吧，等会你妈妈的饺子就包好了。”
想到大饺子，曦曦立马开心的点了点头，心想，求弟不跟她玩就不玩，她还可以回去和哥哥一起写作业呢，妈妈可说过了。只有知识才是小朋友最好的伙伴！
把曦曦劝进去，乔婶子才微微叹了口气。
现在的厨房都在走廊上，刚刚发生了什么顾芸自然也听到了，抬头看向乔婶子，顾芸问道：“婶子怎么了？”
乔婶子就道：“其实我开始不想告诉你，不过三号房的那个黄淑娟，你平时没事就别理睬她。”
顾芸反应过来，这个黄淑娟就是刚刚那个叫求弟的小女孩的妈妈。
“她应该不认识我吧？”顾芸放了一点酱油在肉馅里，这样剁出来的馅味道才好吃，“为什么不让求弟和曦曦一起玩呢？”
乔婶子幽幽的叹了口气：“她不仅不让求弟和曦曦玩，是她们家的孩子谁都不能出去玩。”
黄淑娟是这里的老住客了，三号房就是她婆家的，刚嫁过来的时候，乔婶子因为黄淑娟和她老伴一个姓，对她很是亲近，原本想好好相处的，但突然发现黄淑娟这人属于典型的脑子有坑。
只要看到谁家有儿子，那双眼睛就会直勾勾的盯着，最开始乔婶子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渐渐的才发现，黄淑娟想儿子都要想疯了。
从嫁过来开始，黄淑娟很快就怀了孕，但清一色的生的全是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多喜欢孩子呢，但立马就有人道，她才不是喜欢孩子，她就是想生个儿子而已。
家里四个姑娘，取名字全是招娣、盼弟、来弟、求弟。
这也就算了，还不拿姑娘当人，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们做。
筒子楼里住的人多，又没什么距离，所以不管谁家发生了什么事，都会传的众所周知。
就有人看不过眼了，跑过去告诉黄淑娟，现在可是新时代，不兴这一套了，你们家都生了四个女孩了，难不成生不出男孩你还想接着生？暂且不论你们家养不养的起这么多的孩子，你自己的身体也熬不住啊。
但黄淑娟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心只想生儿子，大伙说多了她还生气，怪家里的几个姑娘话多，在外面整天嚼舌根，后来就不允许家里的女儿到外面和别人一起玩了。
乔婶子叹气道：“我是没福气，要不到女儿，要我说女儿有什么不好的，黄淑娟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黄淑娟在筒子楼里风评也不太好，大家都不喜欢她。
“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咱们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乔婶子道。
顾芸点点头：“婶子说得对。”
不管什么地方，人一多事也多，顾芸虽然没打算在筒子楼这里一直住着，但好歹这要待上几年的，不需要去沾惹那些麻烦事。
顾芸一边说话，也没耽误手里的动作，饺子包好之后放在一旁，接着就开始刷过热油了，顾芸今天打算做点新花样，做成煎饺吃，正好今天从供销社回来，看到里面有菜籽油，就打了一点，纯正油菜籽打出来的油可香了，和刚包好的饺子简直是绝配。
被火烧热的油慢慢的裹满饺子全身，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饺子被煎的两面焦黄，香气也逐渐的散发出来。
一墙之隔，正在洗红薯的来弟吸了好几口香气，一下子就闻出了这是饺子的味道，想到薄薄的饺子皮里包着的肉馅，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还没来得及回味，后脑勺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黄淑娟厉声道：“赶紧去给我扫地，在这磨蹭什么？!”
黄淑娟除了想儿子想疯了，在筒子楼里最有名的就是性格泼辣，在家里对几个女儿都是非打即骂的，来弟年纪小，倒没有那么怕黄淑娟，想了想还小声道：“妈妈，我能和曦曦一块玩吗，她妈妈不像神经病的，看起来还很漂亮。”
还会包肉饺子吃呢。
来弟吞了口口水。
像神经病这个，还是黄淑娟在家里偷偷骂顾芸的时候被来弟听到的。
黄淑娟本来就性格不好，后来因为生儿子的事更是被楼里的其他人看不起，时间久了，黄淑娟就经常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尤其是那些她看不惯的人，能嚼上一整天的舌根。
顾芸刚搬来不久，黄淑娟就不喜欢她，后来发现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就更是不得了了，她们老家就有女人带着孩子回娘家的，所以黄淑娟一看就知道顾芸这是离婚了。
真是要命啊，有了两个孩子竟然还敢离婚！
黄淑娟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不仅在家里说顾芸的坏话，在外面都说顾芸肯定是脑子有点问题，不然哪个正常人会选择离婚的？
在她看来，女人这一辈子孩子丈夫就是天，所以她才这么拼命的想要生儿子，每天对丈夫嘘寒问暖的，像顾芸这样截然相反的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这会儿听到来弟竟然敢帮顾芸说话，黄淑娟更是一股火气冲上心头：“你给我闭嘴，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往那姓顾的人家去了，那你就去给她当孩子！”
来弟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了。
——
顾芸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离婚，现在筒子楼里不少人都开始议论她了，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对于她而言，现在没什么比赚钱更重要。
吃完饺子后，她就去了一趟木匠那，把之前定做的桌子椅子都带回来了，因为还有一张床，东西又多又重，那木匠就特意给她送了过来。
这张床比乔婶子他们留下来的上下铺小了一点，一米二宽的，不过也还算够用。床靠墙摆着，中间留出一小段过道，床头还放着一个小小的床头柜，顾芸特意摘了点梅枝插在花瓶里放在柜子上，整个屋子就显得特别温馨了。
打的两张桌子一张是饭桌，另一张则靠墙摆着，专门让两个小家伙写作业用的，顾芸打算今天收摊后去商店买一盏台灯回来，省电倒是其次，主要是对眼睛好。
顾晨对这张桌子喜欢的不行，拿了抹布擦了一遍又一遍，确定特别干净后，才把自己和妹妹的书都整整齐齐的放了上去。
现在两个孩子都养成了看书的习惯，除了写作业以外，有时间就会看书，顾芸知道他们喜欢，所以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们买新书回来。
不过像这种故事书倒不用买这么多，顾芸打算等空闲下来了，就带他们去图书馆看看。
现在的图书馆规模没有后世那么大，但借书还是很方便的，办个借书证就可以了。
心里把这件事暂时压下，顾芸确定了这些家具没什么问题后，就把剩下的钱给了木匠，之前只付了一半的定金。
虽然昨天晚上赚了五百多，但现在把家具钱一出，顾芸还是觉得特别不舍。
看来还是要努力赚钱才行啊！
——
今天照例是三天出门，顾芸整理好了要卖的衣服后，就和乔婶子他们一起过去了。
因为昨晚的生意不错，顾芸今天特意多拿了一点衣服过来，昨晚卖出去了二十来件，她从严老板那里进的货一共有一百多件，如果今天生意依旧顺利的话，明天就要商量补货的事了。
“小芸，今天要不要给你准备馄饨？”乔婶子笑着问道。
顾芸摇摇头：“不用了，今天在这等着就好了。”
昨天之所以用那种方法，主要的目的是把名气打开，让大家知道这里开了一家新的服装摊子，顾芸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需要再过去了。
而且这附近的工厂也就只有那一家手工工厂而已，同样的顾客群体用同样的手段，并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顾芸相信自己的东西这么好，那些买过了的人在工厂和朋友周围一宣传，就会有人过来的。
乔婶子点点头，觉得顾芸说的也对，而且那工厂的路口正好是风口对着的地方，冬天站在那可冻人了，还是少折腾一点比较好。
但乔婶子没想到，顾芸不打算这么干了之后，却有另一个人取而代之了。
那人就是邓茉莉。
邓茉莉不仅去了工厂外揽客，还学着顾芸昨天的方法，特意带了吃的东西过去做免费赠送。
乔婶子快气死了，忙把顾芸叫过来：“你看看，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这不是明摆着学你吗！”
乔婶子气的不行，顾芸倒是意料之中，她笑着道：“没事的，婶子，她要学就让她学好了。”
其实昨天尝试这个方法时，顾芸就知道会被人学过去，其他卖衣服的人只要看她这种方法有效，就会跟着效仿，毕竟比起卖衣服的利润来说，一点吃的根本不算什么。就算不是邓茉莉，也会是别人。
“唉，我就担心她把你的生意都抢走了可怎么办？”
顾芸笑着道：“不会的，这也就是起个宣传作用而已，顾客又不是傻子，能不能让她们掏钱包，最重要的就是看东西够不够好。”
这是顾芸一早就明白了的，并不是说你免费送点吃的给点小恩小惠，大家就会感恩戴德了，这年头谁赚钱都不容易，肯定是你的东西够好才行。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而是安心的坐着，教晨晨说话。
马上就要开学了，顾芸已经打算好了，等到报名那天她就去和顾晨的老师谈一谈，让老师在学校多照顾一下孩子，不过除此之外，学习说话当然也不能落下，毕竟她还是希望晨晨能在学校里，多交几个小伙伴，开开心心的度过自己的童年。
顾芸克制的很好，没让顾晨发现自己的着急，而是低声的，一遍又一遍的教他说道：“宝贝，跟妈妈读，一。”
顾芸打算从数字开始教起，数字发音简单，而且晨晨现在学着收账，时不时就能听到这些数字，一边学一边用，效果肯定会更好一些。
顾晨也像往常一样，学着妈妈的口型，微微张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糯米牙，用力道：“一……”
其实数字顾芸已经教过好几次了，所以对于这种发音方式，顾晨也特别熟悉了，虽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还很沙哑，但至少比之前要清晰了不少。
顾芸心里一喜，但也清楚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着急，毕竟很多时候，孩子的态度都是由大人来决定的，在这方面晨晨本来就容易着急，如果看出她的急切了，说不定原本能学会的都突然忘记了。
所以她还是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说着，顾晨被妈妈的认真感染，连周围的吵闹都注意不到了，继续跟着妈妈一起读着简单的发音。
突然，他察觉到有一道身影停留在了他们身边，晨晨连忙回过头，嘴里还在无声的念着“一”呢，转头一看发现是昨天那个阿姨，一个高兴突然就变成了“……姨——”
虽然这道声音很短，但顾芸还是听到了，因为这是晨晨今天晚上发出的唯一一道声音，顾芸高兴极了，连忙想要晨晨再叫一声，突然听到有人道：“呀，小家伙这是认出我来了，可真聪明！”
顾芸抬头一看，发现昨天那个买了两件衣服的小干事，来了客人就只能先停下来，顾芸走过去，就听小干事道：“我是过来卖衣服的，昨天那件白衬衫太好看了，我姐特意让我给她也带一件回去呢。”
顾芸笑着道：“好，正好还有最后一件，你来的可真巧。”
白衬衫拢共就那么几件，她自己穿了一件后，又给了乔婶子的儿媳妇一件，昨天卖出去了一点，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了。
“那你快拿给我，不然我怕待会被人给抢走了。”小干事催促道。
开始顾芸还没反应过来她怎么这么着急，刚把衣服拿出来就发现一小拨穿着工厂制服的女工过来了，为首的那个大声道：“看，就是这里，这位顾老板的衣服可好看了！”
她是昨天在这里买了衣服的，今天穿去上班的时候大家都夸好看，追着她问是哪里买的，趁着下班就把人给带过来了。
她同事还问她呢：“你不是说昨天是送馄饨给你们吃的那一家吗，怎么又换了？”
他们刚刚一出工厂门就遇到了邓茉莉，正在那里支着张桌子送馄饨呢，同事还以为就是邓茉莉的摊位，没想到是这边。
为首这人道：“可算了，那邓老板那里我去了好几次了，衣服虽然还算特别但是太贵了，还是顾老板这里好一点，而且衣服比那边更好看。”
她们开始确实是跟着邓茉莉去了摊位上，但没想到邓茉莉的价格比往常更贵了。她们又不是傻子，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继续来这里啦。
顾芸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不仅有了回头客，还又介绍了这么多的客人，开心的很，立马带着两个小家伙开始了今晚的工作。
而另一边，原以为自己学了顾芸的方法就能成功把客人拉过来，但没想到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邓茉莉，气的牙痒痒，她在路口忙活了一顿，连馄饨钱都白搭进去了，结果这些人还是来了顾芸这里！
邓茉莉越想越生气，心里头一次产生了危机感，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要是再不想点办法的话，她以后的生意就危险了。
——
把今天的衣服都卖光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时间比昨天要迟一点，但今□□服多，赚的钱也更多一些。
不过最让顾芸高兴的，还不是赚钱的是，而是晨晨真的会说话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但至少没有像上次那样说了就忘。
晨晨也很高兴，小脸蛋上挂着笑容，好像不知道累一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单调的音节。
曦曦坐在他旁边，只要哥哥说一个“一”，她就要马上接一句“二”，因为妈妈说了，时间久了，哥哥慢慢的就能学会了！
顾芸把烧好的热水提了进来，笑着道：“来，快来洗脸睡觉了。”
两个小家伙回来的路上吃了一根棉花糖，脸上糊的像个小花猫一样，顾芸仔细的帮他们擦干净，又给他们讲了两个睡前故事后，就让他们先睡觉了。
顾芸数了数，发现今天的钱正好有六百块，各种数额的钱握在手里，令她开心又欣慰。
把钱放好后，顾芸就继续开始整理剩下的衣服了，看来接下来的生意应该不会太差，明天她就要去找司机，商量补货的事了。
但顾芸没想到的是，等她刚找完司机，吃完午饭准备出发去夜市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
看着豆大的雨珠，顾芸心里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