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从沪市前往粤城是需要坐火车的, 到了火车站之后，顾芸买了最近的一趟火车票，带着两个小家伙上了车。
现在没有高铁, 去粤城只能坐绿皮火车，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要在火车上过夜，明天上午九点左右才能到。
大宝和小宝都是第一次坐火车, 这里看一眼那里看一眼, 觉得什么都新奇极了。
这个年代可不分节假日什么的，从沪市到粤城的火车上每天人都很多，因为手里钱已经不够了, 顾芸只能买了一张卧铺票和一张坐票, 两个小家伙人比较瘦小，睡一张床是足够的。
而卧铺的包厢里, 都会有一个小桌子用来放东西, 她晚上在这里凑合一下就行了, 还能照顾一下孩子。反正已经买了票, 也没有占床位, 应该没问题的。
顾芸运气不错，买的正好是下铺票, 一上车, 小宝就脱了鞋子在床上滚了滚，看到头顶的上铺问道：“妈妈你睡那里吗？会不会很高呀？”
小宝心思单纯，以为她和哥哥睡一张床, 那剩下一张床就是顾芸睡的了。
顾芸笑了笑：“妈妈不睡那里, 妈妈就在这陪着你好不好？”
小宝眼前一亮, 开心的点点头, 正准备说什么，一旁就响起了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就是没钱买票吗，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顾芸转眼一看，发现是一个穿的比较时髦的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男孩，从进来开始，这女人眼神就特别高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嘴里不停的嘀咕着，特别嫌弃这里。
还说什么“果然火车就是没钱人坐的，看看这床铺，不知道有多脏呢。”
但这包厢里并不只有她一个人，除了顾芸外，还有另外一个性格比较泼辣的大娘，带着一个孙子，闻言就道：“你嫌弃你就别坐啊，这么有钱咋不去坐飞机？还是那种一趟飞机只有一个人的，这才能彰显出你的地位啊。”
“你！”那女人被气得不行，但令她更生气的还在后面。
他们是下午三点上的车，等到了五点多时，孩子就开始喊饿了。
女人上车急，什么东西都没带，只能在火车买了份盒饭，但她带着的孩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怎么吃得惯盒饭的味道，哭着闹着不肯吃，把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吵得脑袋疼。
顾芸就是这时候拿出了方便面。
顾芸一个人坐火车可以不吃东西，但带着两个孩子，还要坐这么长的时间，肯定要多准备一点吃的，于是在上车前，她就买好了五袋方便面，还把家里的搪瓷碗拿过来了。
之前那女人还在心里嘲笑顾芸是个乡下人，坐个车还带着碗，搞得像是去逃难一样。
但现在才知道这碗的真正用处是什么，只见顾芸洗干净碗，把方便面和调料包往里面一放，再把桌子下自带的开水倒进去，整个包厢里很快就充满了方便面诱人的香气。
一瞬间，所有孩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尤其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顾芸，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之前和那女人吵架的大娘见自己孙子也馋的不行，想了想问道：“同志，你那里还有方便面吗，我拿馒头跟你换成不？”
顾芸本来就买了比较多，这会儿见那小孩确实馋了，也没有拒绝，拿了一个碗和一袋面过去。
“妈，我也要吃，我要饿死了！”女人的孩子还在不断的哭闹着。
那女人见顾芸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想法，毫不客气的开口就道：“哎，你的面，也给我一包。”
顾芸看都不想看她：“不好意思，我这面太便宜了，不适合你这种有钱人吃。”
女人原以为顾芸安安静静的，特别好欺负，没想到她一开口就差点没把自己气死。加上孩子实在吵得厉害，女人没办法了，只能带着他出去了。
这两人一走，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会儿面也泡好了，顾芸之前怕面泡不熟，特意把包装袋盖在了上面，现在把袋子一拿，浓郁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顾芸把筷子分给三个孩子，笑着道：“快吃吧，小心烫。”
她自己也拿出了那大娘给的冷馒头，打算就着开水吃，剩下的两袋面是要留到明天早上吃的。
大娘笑着招呼道：“同志，你来试试这个咸菜吧，自己家腌的，可好吃了。”
顾芸没有拒绝，笑着坐了过去。
看着吃的正香的孩子们，大娘觉得顾芸聪明极了：“你这孩子心真细，要是我就想不到还能带碗过来给孩子泡面吃。”
虽然火车上都是配有开水的，但现在还没有桶装方便面，想要吃就只能自己带碗带筷子，顾芸笑了笑，没说什么，她这也只是想在有限的条件下，让两个孩子尽量过得好一些。
等到吃完了面，三个小家伙已经熟络起来了，小宝和新伙伴一起玩，大宝则是看着自己的故事书。
顾芸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其实这次来粤城虽然比较仓促，但并不是她一拍脑袋的决定。
她从前在老家时，就经常帮着家里人缝缝补补什么的，后来到了差不多十岁的时候，家里人觉得读书的她赚不了钱，是在家里吃白饭，就送她到县城的姨妈家里学手艺。
姨妈是做裁缝的，虽然为人古板，但难得的有一手好技术，顾芸在这方面也比较有天赋，学着学着自己也就会了。
经常在学习之余，熬夜开着灯做衣服，给家里补贴家用。
所以上一辈子创业时，顾芸最先选择的就是做服装生意。
不过当时的她是上过正经大学的服装设计专业的，因为曾经就学过加上有天赋，所以在学校里成绩特别好，等到一毕业，就被老师推荐去了一家服装设计公司，等到慢慢的积累了经验和人脉后，才开始单干，开办了自己的工厂。
所以，虽说是创业，但从前的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水到渠成的。
而现在，哪怕顾芸还是打算从事服装方面的生意，也和从前大大不同了。
从前的她是自主进行设计，眼下，则是打算去粤城进货，然后去摆地摊卖衣服赚钱。
这是顾芸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现在国内的经济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处于改革开放的初期，基本上所有的服装都是国外的企业在工厂里直接批次量生产的。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自主设计出品牌，并以此赚钱，不仅难，时间需要的也特别长，顾芸肯定是等不了那么久的。
但卖衣服就不一样了，很多人都说，在八十年代只要摆个地摊就能发财。
这虽然夸张了一些，但在一切刚开始发展的八十年代，摆地摊确实是一项特别赚钱的活计，而且还成本低，除了要缴纳的摊位费以外，就只要自己一个人工就行了，除去进货的成本，其他的钱都能装进口袋里。
尤其是在沪市这种地方，经济发展之后，人们手里的钱越来越多。
顾芸观察过了，就拿实验小学附近来说，那里每天晚上都有不少人出来压马路，尤其是夜市的摊位，有好多都是从午饭后开始，一直开到晚上八、九点。
人群络绎不绝，能赚得油水也多。
顾芸昨天就听乔婶子说过一嘴，说他们原本只卖早餐的，后来看夜市的生意太好了之后，就打算每天晚上也去试试看。
对于怎么摆地摊这种事，顾芸虽然没经历过，但也不着急，等回来后问乔婶子他们就可以了，她现在想的是进货的问题。
现在人进货基本有两个去向，一个是浙省，一个就是粤城。
浙省那边东西比较便宜，但顾芸从前调查过，一直到九十年代前，那边衣服的款式和时髦度都是比不过粤城的。
毕竟粤城距离港城更近，那里现在是整个国家最发达最开放的地方，大家没见过的新颖物件，港城可是最多的，受到这股风气的影响，现在去粤城进货的人，比浙省要更多一些。
但虽说是这样，想要进到靠谱的货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顾芸上辈子虽然没经历过这种事，却也听人说过，有很多批发商只认数量，哪怕你手里的钱足够，但要是数量太少的话，有些人压根不屑于搭理你，还有些批发商虽然不要求数量，但会把价格提的更高，除非有什么熟人才能拿到优惠价。
但顾芸不仅一个认识的人没有，还是刚接触这一行的，现在能做生意的，谁不是把精明写在了骨子里？大家伙一看就能知道，她是个生面孔。
生面孔就意味着会被宰。
所以很有可能，她带着这九百多块钱去了，带回来的却是压根不值这么多钱的货物。
顾芸心里打着鼓，带着各种各样的忐忑，在火车上熬过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七点，火车到了粤城时，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的顾芸，感觉自己已经腰酸背痛了，连脖子都有点直不起来了。
“妈妈，我给你拿东西好不好？”
他们这次是来进货的，所以除了几件衣服几个碗，就什么都没带了，两个小家伙知道妈妈辛苦了，一人一个袋子的抢了过去，完全不给顾芸拒绝的机会。
她笑了笑道：“好，那就谢谢我的两个小宝贝了。”
现在时间紧迫，顾芸打算最多花两天的时间，就要回沪市。
所以在出火车站之前，特意把回程票给买好了，今天晚上在粤城住一晚，明天下午五点走。
取票的时候，顾芸特意问了一句：“同志，你知道海城怎么走吗？”
海城虽然叫“城”，但其实是一个服装批发市场，叫海布批发城。但因为太大了，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又多，慢慢的就被人叫成海城了。
海城在这个年代是特别有名的，它是全国最大的服装城，就算是顾芸这个外乡人，也知道想批发进货，那里是最好的去处。
每天去海城的人可不少，售票员都熟了，闻言就道：“还挺方便的，你坐七路公交就能到。”
“好，谢谢。”
公交站在火车站外面，往出口走两百米就到了。
一出火车站，顾芸就真切的感受到了这里和沪市的不同。
发展倒是没什么，看起来都是差不多的，最大的不同就是人多。
粤城的人可真多啊，尤其是年轻人，一个个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骑着车，走着路，他们都来自天南海北，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一致，都充满了希望的笑容，渴望在这一片充满了机遇的土地上，干出属于自己的事业。
顾芸站在人群当中，和他们一模一样，但好想又更加艰难。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她深吸了一口气，叮嘱两个孩子：“待会一定要抓紧妈妈的手知道吗？”
虽然现在治安还算不错，但人太多了，要是被人群冲散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孩子们也懂事的点了点头，半点不会乱跑，小手紧紧的拽着顾芸。
售货员说的七路公交车很快就到了，海城很大，光是围绕着它的公交站就有三个，哪个站下车都行，主要是要找一个有招待所的地方。
海城每天来进货的人多，招待所的价格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不过再怎么高也比火车站的要便宜。
顾芸照例包了个双人间，进去后把行李放进了柜子里，但钱还是随身携带着，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因为在车上睡得很好，两个小家伙精力都特别旺盛，顾芸也就没耽误时间，准备带他们吃点东西后就去海城打听情况。
“妈妈，我们吃什么呀。”一说到吃的，小宝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我们吃煲仔饭好不好？”
既然到粤城来了，肯定要吃这边的特色美食，海城人流量大，周围也开了不少饭店，顾芸找了家人比较多的店子，点了三份不同的煲仔饭。
煲仔饭是装在砂锅里端过来的，上面用锡纸做成的盖子盖着，一打开，诱人的香气立马冒了出来，而在砂锅边缘，焦香的锅巴还在滋滋的冒着油。
米饭上面是各种各样不同的菜，顾芸口味偏辣，点的配菜是辣椒炒肉。
沾满了肉香的汤汁已经将米饭浸的金黄了，拿出筷子微微一搅拌，软烂弹牙的大米饭和香辣的肉片一同送入嘴里，美味极了。
不仅是顾芸，大宝和小宝也都吃的很开心，现在的煲仔饭分量不算大，他们三个人都吃得干干净净的。
吃饱了饭，又让两个小家伙喝了口温热水，顾芸这才一边牵着一个的进了海城。
虽然这会儿已经到了饭点，但海城里面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道路周围停着不少三轮车，还有面包车或者货车，有些的还是外地车牌，应该是专门来拉货的。
这里的店铺都很密集，每一排都差不多有十多间门面，大大小小的挨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的。虽然每个店铺卖的东西从外面看上去是差不多的，但顾芸明白，这里面的差别很大。
比如她才走了三排店铺，就发现每一家门口挂着的牌子上，写的价格是不同的，这就是东西好坏的差别了。
一般来说，门面越大的店铺，生意就越好，也相应的，里面商品的质量肯定也要更好一些。
自从七八年改革开放以来，个体户越来越多，如果说最开始做生意，不管商品是什么质量，都能卖出去，赚个盆满钵满的话，七年后的现在，就完全反过来了。
以前是东西少，大家抢着要，可现在商品越来越多，老百姓买东西的时候，自然就会进行比较，讲究也变得越来越多了，不仅要质量好，还要款式漂亮，足够时髦，只有这样的衣服才能卖得出去。
顾芸看准了其中一家生意较好的店面，牵着两个孩子走了进去。
这家店面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矮矮胖胖的，特别和气，但在和人谈生意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满是精明。
他正在和另一个人谈价，那人要的东西很多，好几个蛇皮袋子装满了货物往货车上运，顾芸也不着急，两人交谈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先看看这些货架上的衣服。
毕竟是服装城，款式多，店铺里全是架子，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用来做样板，小宝和大宝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的衣服，而且这些衣服都还特别好看，看的眼睛都直了。
“同志是来进货的？”
这里的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波，顾芸等了差不多四十分钟，老板都没时间招待她，还是另一个帮工走了过来，在问顾芸的同时还在一边吃着饭，看上去敷衍极了。
顾芸毫不介意他的态度，笑着道：“老板怎么称呼？”
出门做生意，不管到底是不是老板，都要这么叫上一句，就像九十年代以后老总盛行的时候，不管遇到了谁，是干什么的，都要叫一声“总”。
“我姓赵。”
“赵老板，我想要这几件衣服，价格怎么算的？”顾芸指了指自己看上的那几件问道。
帮工一看就知道顾芸是个新手，语气虽然是笑着的，但也充满了轻视：“这几件衣服都是今年刚出的春装，价格要贵一些，二十五块一件。”
二十五块……
刚刚这位帮工在和前面那个顾客算钱的时候，顾芸很清楚的听到他们算的是十五块一件，现在他开出来的价格突然就贵了将近一倍。
帮工好像知道顾芸在想什么一样，吃了一大块肉笑着道：“咱们这里的货物价格都是按照数量来的，你要的越多价格就越便宜，像这种衣服你要是拿上五百件，也能打个折，拿的越多，折扣越大。”
帮工的意思很明显了，想要便宜？行啊，那你拿钱出来，只要你能拿得出钱，我就给你优惠价。
其实，即便帮工不解释，顾芸也明白这个道理，毕竟就算到了后世也是同样的道理，买的越多就越便宜。
但顾芸肯定拿不了八百件的，摆地摊最讲究的就是款式多，没有人喜欢和别人撞衫，要是差不多的款式拿上几十上百件，压根卖不出去。
更别说她手里还只有几百块了，想买都买不起。
“怎么样，你到底要不要？”帮工问道。
顾芸笑了笑：“我要，但我要这里面的东西。”
出乎意料的，她伸手指了指柜子的方向。
帮工的表情顿时变得特别奇怪，那个柜子被掩埋在货架后面，特别的不显眼。
那里面倒是也有衣服，只不过不是正常服装。因为他们这店面生意做得大，从工厂里把衣服拿出来，少不了的要帮忙处理一些残次品。
这些残次品倒不是说质量不好，而是衣服的样式不行，卖不出去，就连低价出售也没有人要，老板只能丢在了柜子里，结果顾芸说自己要这个？
“你真的要那些？”帮工疑惑极了。
“对。麻烦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刚刚他们在运货的时候，顾芸偶然看到柜子里放着一些衣服，猜测这些应该就是卖不出去的积压货。
顾芸清楚，即便老板愿意给自己优惠价，一件衣服最少也要十几块，手里的几百块钱根本买不了什么东西，相当于两手空空的往粤城跑了一趟。
她想了想，只能把目光放在这些积压货上。
听到顾芸这么说，帮工就把衣服从柜子里拿了出来，很大一袋一打开，看了两眼后顾芸发现，确实和她意料中的一样。
这些积压货看起来还很新，也不存在褪色或者布料被刮花的问题，卖不出去的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颜色太花俏了，穿到身上可能会显老；有的是款式设计不好，非但不能起到修身的效果，还会越穿越胖；而有的则是设计不合理，裙子太短了或者领口开的太低了，根本穿不出去……
但即便是问题五花八门的，却都有些同一个特性，那就是——
丑。
衣服毕竟是起修饰作用的，要是穿在人身上不仅不能变漂亮，还把缺点全都放大了暴露出来，能卖出去才怪呢。
但这些在其他人看来是致命的问题，在顾芸眼里，就不算什么了。
“我已经确定要了，先试着修改一下再一起结账可以吗？”
帮工道：“当然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倒是想看看这些积压货能修改成什么样子。
她随手拿出一条裙子，把一旁模特身上的皮带抽了出来，在裙子的腰间随意一绑，就仿佛变魔术一般，原本看起来臃肿的裙子，立马变得修长了。
不过顾芸还是有些不满意，毕竟这条皮带是黑色的，要是能找到浅蓝色的腰带配这条裙子肯定更好看。
但一旁的帮工眼睛渐渐直了。
紧接着，顾芸又拿起了一件牛仔外套，这个年代牛仔材质的衣服是很流行的，但这间外套看上去太沉闷了，穿到身上跟披了个壳子一样，能把人闷死。
帮工还记得这牛仔外套最开始卖出去了一百来件，但后来又全都被退回来了，老板还不信邪呢，觉得这么好看的外套怎么会卖不出去？
等到自己穿上试了试后，还没半个小时就受不了脱了下来。
如果说刚刚的裙子还只是意外的话，此时的帮工已经完全愣住了。
只见顾芸从旁边拿出了一把剪刀，先把牛仔外套的两条袖子给剪了，然后又沿着下摆，线条不均匀的剪掉了一小截。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厚重的牛仔外套就变成了一件牛仔马甲。
这件外套本来就好看，只是因为太过厚重才卖不出去，这会儿被剪短了，又配上参差不齐的线条，看上一眼就觉得清爽了不少，而且现在牛仔马甲可不多，尤其是这种不规则形的，这要是穿出去，绝对时髦又好看。
更绝饿是，帮工突然想起来，自己都没见顾芸画过草稿，就完全凭借着感觉在剪，剪出来就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他已经惊呆了，先前的轻视早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尊重。
他虽然是个帮工，但至少也在这里工作了许久，对于服装方面也算是有些了解，就看顾芸刚刚剪衣服的手艺和决断，他就知道这一定是个有本事的人。
帮工连忙去接了三杯水，请顾芸坐下后才道：“同志，你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我去把我们老板叫来？”
他敏锐的察觉到，眼前有一笔大买卖正在等着他。
顾芸笑着点了点头。
现在可以开始认真谈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