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身死
“这素女墓可能以后都不会现世了，就算能现世，你能等到吗？”
韩平凡满脸的讥笑，笑着笑着的差点一口气出不上来，笑死过去，幸灾乐祸的感觉还不错。
“这一切都成了徒劳的……”康雪梅苦笑几声“一路算计，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管韩二叔说的是真是假，康雪梅找到素女墓的下落都不会太大。她的心里不免悲伤，五十多年的光阴啊，处处算计，结果连素女墓的影子也没有见到。
康雪梅凝视着韩二叔，幽深的目光，将韩二叔整个人笼罩。她整个人透着一股股浓郁的杀气，恨不能将韩二叔生吞活剥。
心里的怨气一股脑儿地发泄到了韩二叔身上，她拿起桌子上得煤油灯向韩二叔扔去。
灯油砸在韩二叔身上，滚烫的油淋在身上，韩二叔感觉皮都快被烫掉了一层。
他也是一条汉子，就算是这样愣是没有喊一句疼，呻吟一声。他仰天大笑“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康雪梅面沉似水，冷笑几声，转身快速的离开，她认为没有必要再和一个死人说什么。
一股烧焦的味道混合着烟味在四散开来，刚才打落的煤油灯里的火苗顺着韩二叔的衣服烧起来。
开始的火不大，抬手就能拍灭，可韩二叔身体就像一摊烂泥，没有一丝力气用来抬手拍灭火苗，他死定了。
火苗顺着油烧，不一会的时间韩二叔成了一个火人，房间里面的火焰烘烘，整张床烧着了。
又过了一会火焰蹿了近乎两米高。
韩二叔感觉又热又疼，呛人的烟雾让他喘不上气来，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没有见到闫翠竹最后一面，满腔的不甘，他声嘶力竭地吼：“闫翠竹来……”生再见！！！
他原本就是油尽灯枯了，再经过火一烧，浓烟一呛，用尽全身力气一吼，直接断了气，连话也没有说完。
韩家都是那痴情种，也许痴情会遗传吧。
大火迅疾地卷过窗棂、房梁，熊熊大火吞噬房间里面的一切，火大有烧了整间客栈的趋势。
客栈里面的客人发现起火后，四处逃散。那时的老房子，大多是木材做的，一起火，漫延速度极快，也很难扑灭。
康雪梅去一间客房，踹门而入。客房里面是一位耄耋老太，正慌慌张张地往外走，可两条不争气的腿软得很，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康雪梅来了，老人心中一喜，千恩万谢地说：“多谢，老妹妹还记得我，知道我走不动，来救一下我。”
这名老者的身影和康雪梅相差不大。
康雪梅脸上堆砌满了“和善”地笑，搀扶上老人就向外面走去。
…………
韩平凡跳下来后，想到自己不认识，就打算找了一辆黄包车，让车夫拉着自己去飘香阁。
也许是他运气好，没有片刻就找间了一量。
韩平凡坐在黄包车腹痛如绞，脸颊两边的黄豆大小的冷汗如雨下，难怪我能从那贼婆娘的手里跑出来，原来她早在我身上使了手段，也许她根本不怕我跑。
他能清晰感觉到离客栈越远，腹痛越厉害，蜷缩在黄包车上，用手抵着肚子，希望以此减少些疼痛感。仔细一想，便不难发觉自己很有可能中了蛊虫。
车夫发觉到了韩平凡的异常，开口问：“先生，你都这样了还要去飘香阁吗？要不咱们先去找个大夫？”
都这样了，还想去逛窑子，不怕死女人身上，车夫的心里面瞧不起韩平凡。车夫有些不想拉韩平凡了，生怕他死在车上，自己说不清楚。
那个时候，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韩平凡疼的身子哆嗦不停，仿佛也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只管拉我去飘香阁。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摆在飘香阁的大门前，到时候会有人管，你就吵着见闫翠竹。见到后，你告诉她，去城南的天远客栈救韩老二。”
车夫听后一皱眉，这个人脑子病吧，让我去飘香阁门前闹事，这济南常去妓院的，有谁不知闫翠竹的后台是济南城的督军大人。更何况你还随时可能嗝屁，万一到时我解释不清，闫翠竹还不得弄死我。
可见韩平凡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又不免怀疑韩平凡的来历。他见韩平凡穿的虽然破旧，但也有点气势。
他一下想到早些年听一个北平来的人说：有些八旗子弟穿的破衣褴褛，身上擦上污泥，去当乞丐。三五个人聚在一起，四处的闲逛，可仔细打量的话，会发现些破绽，有的人身上会挂着如玉，戴个扳指。
车夫在想韩平凡是不是这样的人，可遇见的可能性太小了。
韩平凡叫停了车夫，让车夫和自己面对面说话，。韩平凡见车夫久久没有回答，猜到车夫在犹豫。他从怀里面掏出了一块墓里面拿出来的玉，递给了车夫。他有气无力地说：“无需担心，我和闫翠竹是旧相识，你把话带到，她会给一笔钱。这块玉就算定金吧。”
车夫接过玉，看着那玉价格不菲，他更加卖力的跑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都在赌。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车夫在赌，韩平凡说的信誓旦旦，一定是真的，那么他就能飞黄腾达，捞上一笔。
每天拉完车后，一身臭汗，拉车还可能活不长。这样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过了，机会就在眼前，当然要拼一下。
韩平凡也在赌，他在赌车夫贪心，会为了利按他说的做。
韩二叔不会让他去找一个陌生人。
韩平凡并不认识闫翠竹，他从来没有听过韩二叔说起这个名字。
韩平凡身上满是泥污的衣服都被汗浸湿，显得更加邋遢，也更加狼狈。他喃喃自语：“这次可真是把命交给天，是生是死全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雾气，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只能感觉到被拉过夜市，闹市中很嘈杂，就像蚊子一样，嗡嗡的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