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村霸心狠手辣欲取开光小命
开光二姨,只有两间瓦房,姨父在城里打工,周末才回来。虽是至亲,开光大了,也懂得避讳。
这一天,他给二姨家收菜籽,忙活至月上柳梢头。姨父回来后,亲自下厨,整得一桌好菜,犒劳侄子。
饭毕,二姨看小伙累得不行,便有意留宿于他。
可二两老烧下肚,姨父眼露泛红的微妙,抢先收了小伙的碗筷,这个意思开光秒懂。
从姨父那眼神里,他似乎读到欲望两字,婉拒了二姨的挽留,拖着疲惫的身子,打着火把,一摇一晃回到老屋。
开光实诚,气力使了气力在的老话,他信。更何况是给二姨干活,舍得效力,太累了嘛,落屋倒在床上,扔灶孔里的火把,灭于何时,他竟全然不晓,只因睡得太沉……
第二天,镇上赶场。
山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日里都不大上街。就指望这三六九、二五八的,场上走走,访亲会友,做点农耕以外的他事。
那年代,普遍赤贫,农人土里刨食,看天吃饭,一年到头辛勤劳作,因应苛捐杂税后,难混个半饥半饱。
即便如此,生活得过,来日方长,人皆寄望于命运转向,年辰变好。芸芸众生,依然蝼蚁般刷存在,终日终年,该干嘛干嘛。
所以,赶场天,清晨八早,随着炊烟与雾气消散,村里人家,几乎家家都是人去屋空了。
村子,静得诡异。
日上三杆,从鸡头崖的悬岩上,吊下一根绳索,攀爬而下两个大汉,鬼鬼祟祟,朝土坯房这边张望会,见无动静,便蹑手蹑脚,钻进草丛里,葡匐靠近开光的家。
这两家伙,一人手拿收拢的绳索,和一条麻布囗袋;另一人兜里揣着解锁的铜钩,和吹闷香的烟筒,看样子,就是干那种迷奸良人,杀人越货,抢人钱财勾当的歹徒。这二人从土坯房背后靠近窗洞,吹进闷香……
当天午后,日影斜斜,在土坯房门前,开光二姨笑嗔着喊人:
“光子,太阳都过顶了,起来吃饭哟。”边喊边“砰砰-----”敲了几下门,并无反应。
他二姨不禁乐了:
“臭小子,给姨干活舍得出力,是对的,力气出了力气长。可也别忘按时吃饭晒。开光、开光------”她使劲一拍,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
见屋内无人,桌上,床上,地上,清爽干净,与常无异。她摇摇头,带上门,离开了侄子家。
开光在村里,有时就是这样,独来独往。
二姨推测,也许他去场上晚了,还在逛哩;又或许去城里,看师傅去了,甚至,胡文月挽留,在他家过夜的事,不是没有过,便不再惦记开光。
她想,十五岁的大小伙,丢不了。
殊不知,天擦黑时,开光家附近的绿水潭边,草笼里惊现两个人影,拖着一只沉甸甸的麻袋,在草笼里蠕动,唏唏吻唿的声响,和哈蟆仔的嘎嗄细呜交织,野趣里暗藏杀机!
人影许是累了,喘着粗气,歇了会,窃窃私语起来。一个说,老大也是太胆小了,要我们做个干净,不落把柄,我呸!不知要添多少麻烦……二人喋喋不休,泄露出村霸意图。
原来此前,他们已在开光家踩过点,决定制造少年夜行回家,不慎失足,掉落深潭淹死的假象。为达目的,村霸严求,用闷香迷昏可以,不许有外伤,嘴里不许保留堵塞物,也不能不解绳索……
“你瞧,这不是故意作难我俩嘛?”一人又在抱怨。
另一人劝道:
“算了,别介,老大深谋远虑,淹死打捞上来,要像个淹死的样子,没伤没形,他才说得脱走得脱。他也不易,摆平四年前那命案,家财除脱了大半,他不想再授人以柄了。毕竟钱不好挣呀!”
这二人,按照村霸谋划,趁赶场天,村里无人之际,迷昏开光,施行了绑架。
他们将昏睡的少年塞进麻袋后,弄到鸡头崖半腰那个洞里。天晚时,估摸药性快过,再朝布袋吹进一管迷香,待到夜深人静,从洞里摸出,走反背的石梯路,来到这里。
二人气喘嘘嘘,歇了一会,一人向口袋里不能动弹的开光说道:
“小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周年,对不住,得罪了。”另一人也说:
“待会我给你解了绳索,除了嘴里的臭袜,还你个自由身,娘儿母子泉下相会,也好看点。”----
正当二人絮絮叨叨,手儿发颤,施解麻袋的时候……
蓦然,月光下,绿幽幽潭面“呼”的一声,窜出一条大蛇,朝他们游来。
这二人一见蛇眼烁烁,吐出的信子闪着寒光,吓坏了。叫声快走,拖起麻袋退后数步。
水蛇掀起一股疾风,窜出三尺远,拦住这二人去路。二人扔下麻布口袋,复向深潭方向躲闪,一下就被水蛇扑倒,一个被蛇咬住脖颈,蛇头甩了几甩,那人挣扎几下,便咽了气,另一个则应声落水。
此刻,潭水沸腾,水蛇裹蜷着恶人,在水里翻滚,潭底泛起大量鱼虾,一齐涌向这两人身体------
一会功夫,潭面便浮起一汪血水,外加衣衫的碎片。
这时,潭岸林间,钻出一黑耸耸人影,蒙面,两只眼珠,圈在面罩孔里,闪着寒韵。
他身轻如燕,纵身一跃,离地半尺,顺手一拎,就将麻布口袋抓起,转移到离水潭数丈外的空地上。然后,他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月光下熠熠生辉,对着麻袋就要动手------